在心里
独角兽嘶鸣一声,石门“轰”的一声升起,独角兽甩了甩头,慢悠悠走了进去。
石门缓缓下降,一阵巨响后合上了。石门之内别有洞天,四根石柱支撑着四角,陈设几乎全是石制品,有些空荡荡的,一眼望去,最能引起注意的是在洞府最深处的那张石榻,表面上铺着虎皮,虎皮宽大,垂在榻沿。洞府内静寂无声,十分清凉。
独角兽走到石桌旁,幻化成一个身材颀长披散着紫发,白鬓但却是少年模样的男子。男子坐了下来,倒了碗水一饮而尽,看来是有些渴了。
他几乎每天都会出去晒晒太阳,洞府中的清凉会慢慢蔓延到人的心底,这种心的冰冷让他倍感不适。
他似乎对时光的流逝麻木了,也是,当一个人不受时间的束缚,孤独地,自天地鸿蒙初开便长长久久地存在于世间,他该如何去感知时间?
他走向那张石榻,如逝去的每一天那般,不差毫秒分厘。
他掀开虎皮翻身上了榻,躺在冰凉的甚至有些硬邦邦的石板上,闭上了眼睛,神色安详。
“下雨了么?”阿莫迷迷糊糊地醒来,感受到滴在脸上的水滴,只是周围漆黑一片,难道已经到了夜间了?
“渡菾,渡菾——”阿莫喊了两嗓子,没有人回应她,她现在不能视物,只好拿出牵丝绕,牵丝绕除了能当绳子使,还能发出光亮。
阿莫靠着牵丝绕微弱的光,勉强知道了自己所处的环境,绿油油的榕树不见了,周围是一些枯木,偶尔会有阵阵阴风,腐朽,这是阿莫最直观的感受,这里似乎是个被遗忘的地方,这个地方缺少阳光缺少生气,不是她之前呆的地方。
看来是糟了暗算,可自己并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做过最坏的事情,也不过是吸了寄生的汁液,她的生命始于梧桐山,然后漂泊到阴间,最后就是现在。寄生分析着目前的处境,她来到这个地方一定不是仇家的缘故,难道是她躺的地方不对,冒犯了隐居的高人于是被放逐来了这个地方?
“有人么?”阿莫飞身跃上了一棵枯树,扯着嗓子喊道。
男子已经睡熟了,无意识地翻了个身。这可苦了阿莫,脚下所踏的枯树,开始倾斜,“哎,诶诶——”阿莫摇摇晃晃的站不稳,被甩了出去。
“哎哟。”阿莫摔了个狗啃泥,牵丝绕落在她的身侧,她现在趴在一块草地上。没有草地应有的柔软,反而割得人生疼。
阿莫的下巴火辣辣地疼,“哦嚯嚯,还真疼,我长了几千岁还是头一回摔得这么狼狈。”她的手抹了一把下巴,牵丝绕的荧光下,她的手上沾了不少血。原以为只是下巴流血了,再仔细一看,手上有杂乱不一的划痕,有一部分的血是从这些小伤口中渗出来的。她慢慢地站起身,“膝盖也疼。”弯着腰伸出了自己的双手,虽然没有血肉模糊可也是布满伤口。
这一甩倒让她有了新发现,弯着腰时,她看见坡上有隐约的光亮。
是的,原本平躺的土地现在有了坡度,阿莫有些紧张了,这里一定不是正常的地方,地壳运动后竟然没有一点毁坏。
她揉了揉膝盖,拿出手帕随意包扎了双手,然后折了一段枯枝,当做拐杖拄着往坡上走。
“不过这土壤倒是柔软异常。”虽然步行时,她的脚不会下陷,但从她的拐杖每走一步的艰难——似乎一碰到土地,就长在上面似的。
“呼,这究竟是何处,透着股诡异。”阿莫忍不住抱怨,她现在站在坡顶,面前并不是如她想象的出口,而是一处亮堂的,四面都是红色的有两扇门的地方。
阿莫试探性地迈出了一步,周围没有发生异样,另一只脚才跟了进去。
阿莫慢慢地往深处走去,周围的红并没有让人联想到血,尽管这里的红和她浸透手帕的血是一个颜色,这里面是冰冷的,不时有风吹过。
“啊——”紫发男子从梦中惊醒过来,捂住了胸口。冷汗从他额头渗出,但是他面上却是欣喜的,终于体会到了痛!这种痛感让他重新给他的存在提供了佐证。
不过那种欣喜一闪而过,他察觉了身体的异样,于是重新躺在床上,静心凝神将自己的一缕魂魄抽了出来,钻进了自己心里。
阿莫呆呆地站在红色空间的尽头,那里有一小池的水,她下意识地坐在池边,伸出手去掬水,就在指尖触碰到水面的那一刻,一阵紫色地光束直直地射了过来,阿莫急忙缩回手遮住眼睛。
“你是何人,为何在这里?”男子出了声,软软糯糯的,像个孩子。
阿莫打量着眼前的男子,紫发,白鬓,一双紫眸中似乎有雪花的痕迹,让人联想到凄美。
还在找”尾生抱柱”免费小说
:””,,精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