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盛小夏发现,这儿已经被消防队员围的水泄不通。
那会儿燃烧跳跃的火蛇,现在已经奄奄一息。
消防队员正在善后,嘴里叽里咕噜的说着盛小夏听不懂的话。
在车子停下来的一瞬,盛小夏便亟不可待的打开车门跳下了车。
可是,不管盛小夏怎么说,怎么焦急,怎么迫不及待,消防队员压根就不允许她靠近废墟。
盛小夏记得不知道怎么是好,语言又不通,只能扯着嗓子喊叫:“季天昊,你给我出来!”
这时候,赫连风散漫的走过来,他神色冷情,他貌似对消防队员说了什么好之后,消防队员才满面含笑的让盛小夏走进去。
“盛小夏注意安全。”赫连风拿了一个消防帽给盛小夏戴在头上。
盛小夏哪儿还顾得上自己的安危,双脚踉跄的踏在还在冒着白烟的枯木上,声音嘶哑的喊道:“季天昊,你在哪里?“
她一叠连声的嘶吼着,可就是听不见季天昊的回答。
“他可能已经不在了。”赫连风望着一地狼藉说道。
“你才不在了呢,季天昊很厉害的,他一定会活下去,他不会死掉的。”盛小夏冲着赫连风大声的喊道。
“这么大火……你看这铁都变形了,你觉得季天昊的身体难道比铁还厉害吗?”赫连风用没燃烧透的一块变形的铁块说道。
“你不要胡说,我不要听,你们帮我一下,找一下季天昊……”盛小夏嘶吼向消防队员求救。
消防队员依旧做着现场清理,没人理会她的悲伤与无助。
盛小夏俯下身去,双手扒拉着滚烫的木头,搬动着不敢触及的石块。
“丫头,你疯了吗?”赫连风怒了,他抱住盛小夏,把盛小夏抱到一边。然后冲着消防队员与手下吼了一声,他们乖乖的一齐涌了上来,开始搬动木块,寻找季天昊。
盛小夏的大眼睛睃着,她的双手已经通红,一股烧焦的味道。
她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季天昊,我是盛小夏,我是季子箫的妈咪,你听到了没有,你要是听到,应我一声,应我一声好不好?”盛小夏一遍一遍的呼喊着。
只是回答她的,只有嘶嘶的木头燃烧的声音。
盛小夏的心渐渐的沉下去,她疲惫的双腿发软,还好有赫连风在,倘若不然,她一定会倒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有人喊了一句。
盛小夏急忙睁开眼睛,看见消防队员抬着一个黑黑的什么东西向她这边走来。
“那是什么?”盛小夏惊悚的问道。
赫连风什么也没说,只是紧紧的抓住她的手,似乎要把他身上的力气灌输到她的身上一样。
“是什么?”盛小夏吼叫着,下意识的双手紧紧的攥在了一起。
“盛小夏,那或许就是季天昊,他被大火烧死了!”赫连风残酷的声音一字一顿。
真相就在眼前,容不得任何人逃避。
一阵天旋地转,盛小夏感觉整个人如同坠入了无边无际的深渊。
就在她快要爱上,甚至是已经爱上这个季天昊的时候,有人告诉她,季天昊死了?
上帝可真会开玩笑!
“不是的,季天昊不会死的,不会的!”盛小夏嘶喊着。
有人走过来,嘴里叽里咕噜说着什么话。
然后把一块手表放进了盛小夏的手里。
正是盛小夏没舍得在当铺里当掉的那块腕表,季天昊最喜欢的那块腕表。
“季天昊,真的是你吗?”盛小夏的声音颤抖着,她一步步走过来,然后蹲下去,看着面前黑乎乎的人形。
面前的这个人已经被烧的面目全非,不用说是相貌,就连性别也已经辨认不出来。
“季天昊,你说话啊,你告诉我,你不会死的,你说你爱我的,你不会扔下我,扔下子箫不管的,对不对?”盛小夏的眼泪滴落下来,她疯狂的摇动着那具被烧焦的尸体。
尸体不堪重负的散落下来。
盛小夏眼前一黑,晕死了过去。
远处暗角,季天昊锐利的眸盯着这儿,在盛小夏嘶吼的时候,他心疼的无以复加,可是,他现在却不能走出来
此时,脚底下传来一阵响动,被烧焦的木头,发出一串碎掉的声音。
赫连风惊醒的喊了一声,“谁,是谁在那儿?”
季天昊身形一闪,快速的离开。
赫连风立即吩咐人搜了一遍,结果什么也没有搜到。
季天昊已经逃离现场,盛小夏这丫头,在那个男人手里,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如果男人是坏人,想要对盛小夏下手早就已经下手,绝对不会等到现在。
他现在要做的是,查出谁想在异国他乡置他于死地。
如果是季天琪,那么,他会借机把季天琪绳之于法。
盛小夏再次醒来,已经回到了医院里。
手背上依旧插着针,她目光呆滞的盯着点滴,看着药水一滴滴的滴落下来。
那么漫不经心……
盛小夏的眼泪落下来,侧头,看见静静躺在一边的腕表。
“季天昊……”盛小夏这才发现,自己喊出的声音连自己也听不清楚了。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可是,身上却没有一点点的力气。
这时候,门响动,赫连风走了进来。
“你好一点了吗?”他关心的问道。
盛小夏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静静的看了赫连风一眼。
“我拿手机来了,你要给你的朋友打电话吗?”赫连风又问,在他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复杂与心疼。
盛小夏轻轻的摇了摇头,她现在不知道该同他们怎么解释。
季天昊死了?
呵,这就是一个笑话。
盛小夏现在后悔死了,没有钱为什么要来巴厘岛?
现在好了,两个人一起来,就剩下她一个。
还不如烧死的是她呢!
她回去之后怎么对大家说?不用说别人的斥责,就是梁雅红也会恨得要杀死她吧?
还有季子箫?
她该怎么对季子箫说?
盛小夏视线空洞的看着天花板,一句话也不说。
三天的时间,盛小夏没有说一句话。
甚至没有吃过完整的一顿饭。
只喝了一点点的牛奶,她的胃就像要着了火一样的难受,却是丝毫感觉不到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