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下来,盛小夏的小脸儿已经瘦了一大圈。
她只是伤心过度,或者说,那具尸体对她的打击太大。
盛小夏知道自己没病,要求立即出院。
在这陌生的地方,盛小夏住在医院,莫名的恐惧。
还好有赫连风在,倘若不然,她真的就是一个无助的孩子一样。
别提什么坚强,她现在才知道,她以前的所有坚强都在建立在季天昊的纵容宠溺之下的。
如果没有季天昊……
她还要坚强,那就是虚伪的掩饰悲伤的手段而已。
赫连风把盛小夏接到他的别墅里,现在盛小夏的身体那么虚弱,想离开短时间内几乎是不可能
盛小夏亦是没有拒绝赫连风的好意。
在赫连风的别墅里,很长一段时间盛小夏没有走出房间,整个人就像丢了魂魄一样。
每天似乎除了发呆还是发呆。
嗯,她感觉发生的一切就像一场梦一样不真实,季天昊没有了吗?
她拒绝接受这样残忍的事实。
这一天,天气晴朗。
盛小夏刚起床,赫连风就走了进来。
“早啊,盛小夏?”赫连风看上去精神好好,他笑着与盛小夏打招呼。
“早。”不知不觉中,盛小夏已经在这儿住了半个月的时间,她牵强的与赫连风打招呼。
赫连风微微牵了牵唇角,他睨着盛小夏苍白的小脸儿,宠溺的说道:“今天看上去精神好多了,要不要吃一点什么,或者……过会儿我们一起出去走一走。”
“好。”为了季子箫,盛小夏告诉自己,必须要活下去。
这么长时间了,她不得不面对季天昊已经死亡的事实。
季子箫现在已经没有爹哋了,她不能再让子箫没有了妈咪。
盛小夏刚一下床整个人虚弱的差一点摔倒。
赫连风急忙扶住她。
盛小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对不起。”
“不用。”赫连风不喜欢盛小夏疏离的客套,“我是你的朋友,不是吗?”
“嗯。”盛小夏轻轻的应了一声。
“我今天吩咐佣人做了女人喜欢喝的红枣莲子羹,你多喝一点儿。”
“我想先洗一个澡。”这几天浑浑噩噩的,盛小夏感觉自己现在要做的是,稳住自己,先把自己的魂魄找回来。
“好。”赫连风并不没有离开,而是在沙发上坐下来。
盛小夏望着她,视线直白的询问赫连风,此时,她想他应该离开。
赫连风儒雅的笑了笑,他说:“我发誓,我不会偷窥,你放心吧。”
盛小夏只好走进了浴室。
她洗了一个澡,在镜子面前看着消瘦的自己,抬手抚着自己瘦削的脸颊,泪水猝不及防的落下来。
不能再这样颓废,生活还要继续,她还要想办法把“季天昊”带回去。
盛小夏把头发挽起来,至少让自己看上去精神一些。
她做了一个深呼吸,用力的揉揉脸,冲着自己笑了一个,虽然涩涩的,终究是笑了吧。
见她走出来,赫连风抬起褐色的眸子,“嗯,你很好看。”
“谢谢。”盛小夏不好意思的拽了一下浴袍,“麻烦您先出去一下,我换一下衣服。”
赫连风礼貌的站起来,“好。”然后拉开衣橱,“你的衣服在这里边,你喜欢什么样的,自己选择。”
盛小夏把视线投向衣橱的时候才发现,里面满满的各色女人衣服。
她很意外的看向赫连风。
“你是客人,这些衣服是我应该送你的。”赫连风风轻云淡的说道。
话落,便拉开门走了出去。
盛小夏洗澡的时候,他一直等在外面,毕竟,盛小夏现在太虚弱,他害怕洗澡过程中盛小夏会出现什么意外,所以,在外面静静的等候。
至于盛小夏的衣服,是前一段时间,赫连风吩咐佣人早就买好的。
只是这几天,盛小夏心灰意懒,无比颓唐,对什么也不感兴趣,所以,没有发现而已。
他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呢?
盛小夏没心思想太多,或者说,就当她是遇到好人了吧。
盛小夏看着鲜艳的衣服太刺眼睛,特意换了一件灰色的洋装,白色的衣领,倒也是可爱俏皮。
把头发扎起一个马尾,看着不停滴落下来的水珠,红了眼眶。
她记着以前洗完澡,季天昊喜欢给她吹干发,把玩她的头发。
他邪魅的笑着,手指从容的穿梭在她的发丝与脖颈之间,然后他会吻她的发……
他会呓语般的说一声,“丫头,你真美!”
她曾经那么讨厌他呢!
可现在,她再想让他吹发,已经是不可能了。
“季天昊,你给我回来!”盛小夏喑哑的低吼,她哭了。
直到,外面传来赫连风关切的声音,“小夏,你换好衣服了吗?”
盛小夏吸吸鼻子,擦了擦眼睛,“来了。”
赫连风看着盛小夏红红的眼睛,他明白,这丫头刚才一定是偷偷的哭过了吧。
盛小夏低着头,走下楼梯。
此刻,她才发现,别墅里面的布置是极度奢华的。
她仰着小脑袋,四处打量着,眼神闪过一抹惊艳。
“你喜欢这儿的话,可以留下来。”赫连风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道。
“不,我要回家。”盛小夏立即拒绝,她现在非常想念季子箫,只是不知道,回去之后怎么样面对季子箫。
还有梁雅红。
“哦,这么急?”赫连风有点失望的说道,“你可以当这儿是家的,不用急着回去。”
“这儿再好也不是我的家,我要回家。”盛小夏回答的无比坚决。
归心似箭呢!
“好吧,这款手机送给你,上面存了我的手机号,你可以打给我。”赫连风拿出一款精致的白色手机。
盛小夏轻轻摇了摇头,“不用。”
“为什么?”赫连风疑惑的问道,“你以前不是说要打电话吗?”
“可是我现在不用了,我只希望赫连先生能给我买一张飞往海城的飞机票。”盛小夏顿了一下又说,“麻烦赫连先生送我去机场。”
“什么时候?”赫连风见盛小夏去意已定,也不好再挽留。
“现在。”
“那好吧。”赫连风吩咐下去,“把季先生请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