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北很讨厌自己的样子。
既然还活着,那就要好好活。
要是死了,才称了某些人的心愿呢!
舒北努力笑笑,揉揉自己的黑眼圈,再揉揉小脸。
加油!
舒北甩甩发,哼着小曲蹦跳着从楼上下来。
大厅里静悄悄的。
舒北来到了餐厅,如她所想的一样,餐桌上干干净净,红色的烤漆光洁的能映出她的影子。
反正一直不怎么吃早餐,索性不吃了吧。
可是,舒北昨天一天就没怎么吃东西,现在胃里空空,烧灼感更强烈。舒北双手捂着胃部,从餐厅里走出来。
“二小姐,现在家里没人,要不要我给你做一点什么吃的?”家里的佣人王妈小心的问。她人很好,往日里对舒北挺关心的。只是身份卑微,不敢多说什么话,生怕招惹了生性骄横的舒南。
“王妈,我不饿,谢谢你。我今天挺忙的,还要参加一家医院的招聘呢!”舒北读的是本市的三流医学院。
她喜欢做白衣天使,所以,在当初李亚红的百般阻挠下,她毫不退缩依旧选择了去医学院。
当然,李亚红的阻挠不是想让舒北换个专业,而是想让舒北辍学,美其名曰,早早退学下来,进入舒家公司,也可为舒家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舒北隐隐感觉得到,母亲对她所谓的关爱背后,貌似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李亚红从来就不爱她。
她爱的是舒南,所以,她怎么会真心让她辍学染指家族企业呢?
李亚红见舒北坚持上学,放下狠话,“你上学可以,但是不要用家里一分钱。”
舒北什么话也没说,而是用行动回击了李亚红,大学四年,舒北没有花舒家一分钱。她的学费全是自己打工赚来的。
“二小姐,大小姐让我把这个给你。”王妈打断舒北的思绪,把手中的大红请柬递给舒北。
舒北一愕,“谁的?”
王妈的脸上闪过尴尬,她支吾道:“是路家人送来的,老爷太太还有大小姐已经去了。”
“路原澈与……夏落今天订婚?”舒北不相信的问。
王妈为难的点点头。
靠,路原澈昨天才与她分手,今天就与夏落迫不及待的定亲,这也太快了一点儿。
这世界真特么的荒唐!
“二小姐,如果你不愿意去,你就不要去了。”王妈心疼的望着王妈。
舒北耸肩,笑了,她俯下身将下巴抵在王妈的肩上,“王妈,我知道在这儿就是你对我最好,我没事的。路原澈算个屁啊,不就是一个渣男么!他既然不要脸的给了我请柬,我凭什么不去呢!”
“可是……”王妈欲言又止,她知道舒北个性太要强,也太倔强,心里伤心,表面不肯露出来。
她越这样伪装自己,王妈就越心疼。
“王妈,没事的,我走了。我可不想在路原澈的订婚仪式上迟到!”舒北俏皮的在王妈的脸上亲了一口,双手插兜吹着口哨从别墅里晃出来。
王妈叹息着摇摇头。
舒北晃到大街上,嘴角挂着的笑意渐渐的消失,眼眸中的顽劣被茫然取而代之。
她要怎样去参加路原澈的订婚呢?
那些人一定会嘲笑她吧,她是被路原澈遗弃的傻女人,就像一块用旧了的抹布,对不对?
切,她天不怕地不怕的舒北什么时候这么悲惨了?
才不要!
如果此时有个帅男陪着自己去参加路原澈的订婚,自己的境地是不是就会完全不一样?
嗯,一定是这样,最好还是一个比路原澈的大帅哥,这样更拉风!
可是去哪儿找那么大的大帅哥呢?
舒北望着长街上车来车往不知所措了!
顺脚踢起一粒小石子,边在街上溜达边向前走。
突然,一辆拉风的兰博基尼在她的身边戛然而止。
刺耳的刹车声把舒北吓了一大跳。
她挑了挑黑边大眼镜,将大眼睛一瞪,吼道:“你丫,开车不带眼睛出来的么?这么宽的大街,你往人行道上撞,就算你不想要命了,姐姐还要……”
话没说完,舒北弯着大眼睛笑了。
因为她看见车里面坐着好大一个大帅锅。
真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路江南坐在车里,好整以暇的望着舒北。
他不过是路过此地,恰巧看见了在大街上晃着的舒北。
她低着头,看上去百无聊赖的样子更是可爱。下意识的,他踩了刹车。
女人今天的打扮清爽而青春,戴着一副黑边大眼镜,水灵的鹅蛋脸,鼻梁挺直,好看的嘴唇倔强的抿着。
毫无疑问,这个女人是很美的。她的美不仅仅体现在外貌上,而是独一无二的气质。看似倔强却有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风情。
比起他初次遇见的时候,俨然不像同一个人。
女人冲他笑,可是认出了他?
舒北拍了拍车窗,路江南将车门打开。
舒北一弯腰坐了进来。
呵,当他是出租车司机了吗?
不过,载着个女人一程似乎也不是十分讨厌!
“去哪里?”路江南问。
舒北从衣兜里掏出一百元拍在了路江南面前。
路江南墨镜后面的眸子玩味的眯起来,“什么意思?”
“帅哥,我给你一百元,租你半天怎么样?”舒北弯着大眼睛,笑眯眯的说。
路江南不悦的拧了眉头,这个女人居然说,用一百元买他半天的时间?难道她不知道开着兰博基尼的人是不会在乎一百元钱的吗?
不过,由此可见,这个女人并没有认出他。
“哦,我知道你不在乎这一百元,但是,我现在全身上下就这一百元钱了,所以,就委屈大帅锅跟我走一趟呗?”舒北继续讨好的笑。
路江南把百元红钞接过来,漫不经心的打量着,“一百元,着实不够我我付出一分钟的时间。”
这是变相的拒绝她呗?
舒北的小脸瞬间由阳光灿烂变成了雾霾蔽日,“我告诉你,你刚才刹车吓着我了,如果你不帮我,那么,我就……”
舒北说着嘴巴一歪,眼睛一番,四肢瞬间没了力气。
“嗯哼,服输,我可以帮你,不过,不是因为我怕了你,而是因为你会装死的演技让我很开心!”路江南被舒北的样子逗笑了,这女人古灵精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