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哥醒醒,醒醒了。”武月跳到武庚身前,丝毫没有顾忌他在打坐。
“师妹,我了多少遍,我是在打坐修炼,不是在睡觉。”武庚站起身,揉揉眼睛。“让弟子看见多不好。”
“好了,我知道了。”武月吐吐舌头,“师哥,听你又招了一个弟子,是个捕快,比你还要大五六岁。”
武庚轻拍了一下她的脑袋,“这么八卦,从哪里打听来的消息。”
武月嘻笑道:“自然是辛猴子那里喽。”
武庚假装正色道:“是辛师兄,都是副掌门了,还这样没个正型,心把徒弟们带坏。”
武月晃了晃他的胳膊,“好好,是辛师兄,好吧。快,是不是这样啊。”
武庚笑道:“不错,就是这样的,那个捕快叫薛义,辛师弟消息很灵通嘛,将来可以让他去负责情报工作了。”
武月诧异道:“师哥,你不是修炼太虚气,男子要在二八十六岁之前才可以吗,为什么还有招薛捕快,他都已经过二十岁了。”
武庚道:“不能修炼太虚气的事情我已经给薛义讲明了,他并没有异议,而且对于他的捕快职业来,掌握肌肉劲力的运用已经足够了。”
武月不解道:“师哥,你不是武道传承最忌藏私,害怕教会徒弟饿死师父而留一手,这是对门派极不负责的表现。”
武庚点点头,“不错,我是过这些,难为你记得这么清楚。”
武月面露疑惑,“既然如此,招弟子时就要考虑他们的条件,入门而不让他学习武功精义,本身也是对弟子不负责吧。”
武庚长笑道:“我们的武月掌门终于有了责任心哩。”
武月白了他一眼,“不要笑,我和你正事呐。”
武庚收敛笑容,道:“实话,最初我并没有打算收下薛义,但是有两个原因让我改变了主意。其一,薛义此人有侠义心肠,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我很欣赏;其二,薛义身为捕快,常在赤云县和东凌郡活动,消息灵通,对我们极宗的发展会有帮助。”
武月点点头,“师哥,你的第二个原因我能理解,但第一个嘛,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并不是个好的习性吧。”
武庚正色道:“师妹,你错了。不知不可为而为之,是庸人;知不可为而不为,是贤人;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圣人。而这圣人特质正是成就大事的必要因素,就好像当日赤刀门将我们极宗逼到那种境地,被吞并几乎已是铁板钉钉,若不是我们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坚持拼一把,哪里会有极宗的今!”
“师哥,你是对的。”武月用力点点头,接着笑道,“那你就是圣人喽,我相信你一定能成大事。”
武庚摇头笑道:“成大事,先从赤刀门的包夹下生存下去再吧。对了,薛义这两过来了么?”
“没有。”武月摇摇头,“一直没有露过面。”
武庚轻叹一声,“好吧,等他来了,由我来教他云手和凌云四十九式,毕竟兼职不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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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云县县衙外,捕快们刚刚散会出来,最近西南一带山贼猖獗,徐县令给铁益下了死命令,他可不希望自己任期的最后一年出现任何问题,耽误了升迁。
燕国东凌郡和南面的商国浩云郡邻接,以凌江为界。东凌郡沿着凌江一线都是江凌县的属地,其地多山,地形起伏不平,历来好出山贼盗匪,虽然江凌县多次剿匪,但山贼们狡兔三窟,凭借着对复杂地形的了解,让官兵吃尽了苦头。是以虽然经历了多次剿匪,山贼不仅没少,反而壮大起来。
江凌县内虽有铁掌帮坐镇,但是分身乏术,仅能保证江凌城的安全,没有余力顾及县内其他地方。每年开春,江凌县令都会向周边各县发出山贼的通缉悬赏和协助剿匪的请求,但是各县个人自扫门前雪,对江凌县的请求都毫不理会,只是要求自县的捕快们严加防范。
今年同样如此,徐县令给巡检铁益和捕头宋青下了死命令,不准赤云县境内发生一期山贼作乱的案件,两人虽然觉得很为难,但官大一级压死人,也只好硬着头皮应承下来。
这一日开会便是分工会,各捕快都安排了巡查任务。
“薛,去喝一杯?”老张捕快笑道。那日老张带人返回山林时,正巧遇到薛义将昏迷的何秋兰背回来,问及是谁出手相助,薛义只是极宗的侠士高人。在宋青询问情况时,薛义以实情相告,更将赏赐的二十两银子全部分发给受伤的弟兄。老张很喜欢这种不贪功不贪利的人。
薛义整理了一下衣服,不好意思道:“不了,我拜了极宗的侠士高人为师,今要赶紧上山去。”
老张笑道:“极宗里都是些未成年的孩子,哪里有什么高人,不定是路过的江湖高手隐姓埋名,假借着极宗名声行事呢。”
薛义笑笑,并没有反驳。
出了赤云县衙,薛义折身向西,前往极宗。
“薛大哥,请留步。”一道轻柔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薛义停下脚步,诧异回头观敲,只见一个窈窕身影出现在他身后。
“你是……噢……何姑娘吧,你有什么事吗?”薛义搔搔头,这才想起眼前佳人是谁。
何秋兰脸颊微红,柔声道:“那日谢谢薛大哥出手相救。”
薛义连连摆手,“不是,不是我,是极宗主救了咱们。”
何秋兰手指轻绕,“那也亏得薛大哥出手阻拦才是,我听张叔了,薛大哥不顾对方武功高强,仗义出手,自己甘冒生命危险也要救人。”
薛义脸红道:“我哪里有那么伟大,只不过职责所在,对了,你还有事吗,没事我先去赤云山了。”
何秋兰急忙从怀中套出一盒药膏,递过去,“这是我从医馆里买的,据治疗外伤很有效,薛大哥你收下吧。”
薛义连忙拒绝,“何姑娘你太客气了,我这伤真的不重,谢谢了。”
何秋兰将药膏递给薛义,“薛大哥,你收下吧,东西虽不贵重,却是我的一片心意。”
薛义一愣,药膏掉在地上,他却抓住了何秋兰的纤纤细手。两人的脸都红了。
“薛义!”
一声断喝自不远处传来,两人急忙缩手,扭头看去,只见徐朗气冲冲地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