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义,你干什么?!”徐朗额头青筋暴起,罕见地剧怒。
薛义急忙退后一步,拱手道:“徐少爷,我……我什么都没做……”
徐朗转头望向何秋兰,目光和语气瞬间变得温和,“何姑娘,若是薛义借故骚扰你,尽管告诉我,我定不饶他。”
何秋兰淡淡道:“徐公子多虑了,他并没有扰我,我还有事,告辞。”罢转身离开。
徐朗狠狠瞪了薛义一眼,“等会儿再收拾你!”完急忙折身去追何秋兰,“何姑娘,等等我,我还有事要给你……”
薛义吁了一口气,拍拍胸脯,“他奶奶的,和何姑娘待这一会儿比见铁巡检还紧张……”
赤云山南,极宗中,武庚伸手拦起拜倒的薛义,“薛兄快请起,不必如此客气。”
薛义想把拜师头磕完,但是武庚手中生出一股向上的力道,轻柔却完全无法反抗,薛义不敢硬抗,急忙随之起身站好。
“薛兄,这两我可是一直在等着你,还以为你不来了呢。”武庚半开玩笑半认真道。
薛义面露尴尬,道:“这两铁巡检和宋捕头在布置防范山贼的任务,我一直抽不出时间,害师父久等了。”
武庚扫了薛义一眼,后者脸上胡碴子铁青,虽只比自己大三岁,但看上去却显得成熟不少,一口一声师父叫得自己很别扭。
武庚摆摆手,道:“以后咱们两人平辈论交,你不用总叫我师父了。”
薛义坚决地摇摇头,“这可不行,我既然拜入极宗学习武功,自然要尊你为师父,反而是师父你不用再称呼我什么‘薛兄’,叫我阿义就可以了。”
“阿义……”武庚轻轻念了念,感觉还是很别扭,咳嗽一声,道:“好,暂时这样吧。”
薛义望了望武庚,不知怎的,他对这个师父还是有些畏惧的。“今日我先传授你云手。”武庚摆出姿势,“云手是我极宗每个山门弟子练习的第一套武功,尽管初级却不低级,极宗没有低级的武功,所有武功练到深处都能发挥极大威力。这云手刚柔相济,努力练习,自能够体会劲力的刚柔明暗快慢的变化,进而可以听劲化劲,达到借敌之力攻敌之身的效果……”
讲解完后,武庚再演示了一遍,接着教了薛义前三个动作。薛义的确也有些才能,三个动作的要领很快便掌握了。
武庚点点头,暗道可惜,眼前薛义资质的确可以,只可惜年龄已大,修炼不了太虚气,不过懂得外在劲力的发放技巧,遇到一般高手也是游刃有余。
武庚又指点了一番,道:“今日就到此吧,练武不能一蹴而就,必须要循序渐进,细细琢磨,才能体会武功的真意。你回去以后一定要勤加练习,武道一途,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薛义拱手,大声道:“师父放心,我一定勤加练习。”
武庚带薛义走出演武殿,赵虎岩等一众弟子正好练完武走过来,一见武庚,躬身施礼,“师父!”
武庚点点头,还没等到他介绍,身后薛义对赵虎岩等弟子们躬身施礼道:“师兄们好。“
赵虎岩等弟子看着高大的薛义,先是一愣,继而爆发出一阵大笑。
“笑什么?”武庚假装嗔怒道:“都给我滚去练习十四初式,一个月后考校,谁要是练不好,我可有一堆惩罚手段等着他!”
众弟子吐吐舌头,一溜烟跑走了。
武庚领着不好意思的薛义往外走,“这帮子很调皮的。”
薛义会心一笑,“都是同门弟子,无妨无妨。”
出了山门,薛义拱手道:“多谢师父相送,请回吧。”
武庚笑了笑,“我不送你,怕你出不了这个门哩。”话音刚落,只听得一声咆哮,从山石之后蹿出一只斑斓猛虎。
“老虎?!”薛义大惊失色,急忙抽出腰刀,“师父快走!”
武庚大笑,在薛义惊骇的目光里,缓缓走到老虎跟前,拍拍它那毛茸茸的大脑袋,老虎呼噜一声,在武庚面前温顺地像只猫。
武庚笑道:“今日来极宗,师父、师叔和师兄们你都见过了,就差这最后一个了。”
薛义睁大眼睛,“这老虎是师父的宠物?”
老虎双目圆睁,对着薛义大吼一声,顿时吓得他连退三步,差点摔倒在地上。
“它叫蔷薇。”武庚笑着安抚地揉揉蔷薇的脖子,“它可不是宠物,是我们的好伙伴。”
蔷薇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安静地闭上眼睛,似乎对“伙伴”这个词很满意。
“哦?”薛义心有余悸地看了看蔷薇,“有它在,怪不得黑蛇那帮歹徒会丧命。”
武庚笑道:“多行不易必自毙,我听黑蛇他们在赤云县里横行霸道,如今死了,自然是因果报应。”
“赤云县少了那帮黑道混混,算是安宁许多。”薛义点头。
武庚问道:“起来,那日绑架女子的那两个歹徒怎么处置的?”
薛义脸色微变,道:“他们两个被投进了大牢,后来伤势恶化,没两就死了。师父,你下的手太重了,我们还没来得及问出幕后指使者,他们就断了气。”
“我下重手?”武庚冷笑,“是赤刀门暗中把他们杀了灭口吧。”
薛义一愣,道:“师父,你怎么这么肯定是赤刀门所为?”
武庚回想道:“他们虽然换了服装,并且以黑布蒙面,但是他们惯用的兵刃却出卖了身份,那上面刻着‘赤’字,分明就是赤刀门弟子所用的兵刃,怎么,你们难道没有抓住这个线索?”
薛义摇摇头,“不瞒师父,将那两人带回衙门之后,他们的佩刀便意外不见了,所以我们只能从他们嘴中撬出消息,可是他们口风很紧。”
武庚冷笑,“赤刀门手眼通呐。薛兄,你既然拜入极宗,以后定要心,赤刀门和极宗仇怨不浅,定会暗中再使阴谋诡计的。”
薛义点点头,“师父,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