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非仙杂念由天择
乔嫣然看着她，撇着嘴无声的笑了。
无忓只觉着自己的舌头都木掉了，苦得她直觉着有些反胃。
“夫人，这是什么啊？”过了一刻钟，无忓觉着自己的舌头终于能说话了，才苦着脸问乔嫣然道。
乔嫣然轻笑了笑，说道，“无心茶。”
无忓只是一介寻常家人子出身，这茶在江湖中被传得多让人爱恨不得她自是不知晓的，只是听了这名字，无忓下意识的以为是毒药之类的。
毕竟……除了毒药，还能有什么东西会这么难喝？
乔嫣然无奈的看着一脸视死如归的无忓，又实在懒得解释这茶的功效是什么，便与她说，“待她们打完了，你去找莫失，告诉她你喝了无心茶的事，她会告诉你该怎么做的。”
“喏。”无忓有些闷闷的，虽然除了嘴里还苦之外并不觉得哪里难受，但心里却一直在思考着自己还有多少时日可以活，以及——她犯了什么错？
不待她细细思量，便听得乔嫣然淡然道，“下去歇着吧，我这儿不必伺候了。”
无忓一愣，随后问道，“夫人可要添茶？”
“不必。”乔嫣然摇了摇头，又微微颦着眉道，“以后没有外人的时候叫小姐。”
“喏。”无忓赶紧应下，慢慢退了出去。
出了寝殿，无忓觉着，这一位婕妤夫人，似乎与宫中其他主子都不同。
但哪里不同她又说不上来。
许是哪里都不同吧。
莫失和莫忘的“战斗”很快结束。
莫失发鬓不乱，站在地上睨着莫忘说，“小姐说了，输了的罚两个时辰马步。”
莫忘仰躺在地上喘着粗气，挥舞着胳膊说，“莫失你等着，早晚有一日我能打赢了你。”
莫失轻笑，点了点头说，“嗯，好。”
莫忘一骨碌爬了起来，朝她哼了一声，甩着手走到了殿前的树下去扎马步。
莫失看着她这幅模样，笑着回到自己房中，取了一册厚厚的书来走到她跟前，在莫忘幽怨的眼神中，淡然的把书搁在了她的头上。
“下盘这般不稳当，好好练吧你。”莫失无奈的摇了摇头。
转回身，便瞧见无忓正在廊下瞧她。
莫失挑挑眉，问她，“怎么了？”
无忓有些惊慌的走了过来，缩了缩脖子说道，“夫……小姐给奴婢喝了无心茶，让奴婢来找莫失姐姐。”
莫失微楞，旋即问道，“小姐可赐名了？”
无忓惊讶的点了点头，说道，“小姐赐名，无忓。”
莫失拍了拍她的肩膀，想了想拉着她来到莫忘身边，对她说，“小姐的意思是让你学武呢，你且告诉我，怕不怕苦？”
无忓一愣，随后摇头，“不怕。”却又疑惑不已，“不过……学武有何用处？”
莫失惊讶的看着她，随后无奈摇了摇头，自地上踢起一枚小小的石子，再一挥手，石子直直的飞出。
随后，漪澜殿外便传来一声，“哎呦！”
“看。这个用处。”莫失耸耸肩。
不多时，一个小太监便捂着头走了进来，怒容满脸，“谁乱扔石头！”
莫失轻哼，“你在漪澜殿外偷偷摸摸的看了半个时辰了，我还没问你做什么，你倒有脸来问我为何打你？”
小太监有些心虚，却梗着脖子给自己充着胆子，“杂家是椒房殿的，可是你这下贱的奴婢能打的？仔细杂家回了皇后殿下，把你个贱婢打入暴室去！”
莫失到底进宫时日短些，无忓在她耳边低声道，“莫失姐姐，他是椒房殿统领太监的徒弟浊舍人。”
莫失轻哼一声，问道，“可是皇后殿下有何事情告知我家夫人？”
浊舍人冷哼一声，放下手来抖了抖拂尘，端着一副自认为高深旁人旁人眼中却格外惹人厌烦的姿态，额前那块红肿看起来格外喜人。
无忓一个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浊舍人立即瞪圆了眼睛，恶狠狠的瞪着无忓，迈步上前挥起拂尘就要打她。
无忓僵着身子不敢躲、也躲不过。
莫失冷哼一声，伸出左手一把夺下那拂尘来，两手一用力，拂尘便成了两半。
莫失还不忘言传身教的看着无忓，眼中意思明白得很——看，知道习武能做什么了吧？
无忓连连点头，不过是在同意莫失的话，还是赞叹她的勇气……这便不得而知了。
“你你你……你个贱婢！竟敢……”
“嗖——”
“啊！！！”
浊舍人头顶插着一枚箭矢，失声尖叫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哪里来的老鼠，敢在漪澜殿吵嚷，可是不想活了？”
远远的，乔嫣然手里拿着一把金灿灿的弓，左手还拿着一枚羽箭把玩着。
“夫人，这一位，据说是椒房殿的浊舍人。”莫失站在浊舍人身后淡然道。
乔嫣然轻哼一声，“一派胡言！皇后殿下母仪天下，她的宫中怎可能会有这般不知礼数、还敢偷听壁角的奴才？”
“乔婕妤，奴才是奉了皇后殿下的旨意，来此……”浊舍人不知哪里来的勇气，顶着压力出声道。
“放肆！还敢提皇后殿下？来人，把他直接扭送到宣事殿去，请陛下圣裁！”乔嫣然微扬着下巴，冷声道。
“喏。”莫失径直上前去，一把提起了浊舍人的后衣领，不顾他大吼大叫，一路提着人往宣事殿去了。
无忓惊骇的看着这一出，终是小跑着到了乔嫣然跟前，隔着窗子低声道，“小姐，他真的是椒房殿中的浊舍人。”
乔嫣然朝她神秘一笑，“我说他不是，他就不是。”
说罢，朝她挥挥手，“该做什么便做什么去吧。”
说着便自己关了窗，不知去做什么了。
无忓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有些晃神的走到了莫忘扎马步的树下，在她身边有样学样的扎起马步来。
刚刚发生了那么些热闹事，莫忘竟一直目不斜视的扎着马步，连眼睛都没转一下。
“蹲低些。”莫忘突然开口。
无忓一惊，又努力往下蹲了蹲。
“腰挺直。”莫忘又说。
无忓又赶忙挺直了腰。
“下巴收起来。”
……
“脚打开些。”
……
“莫忘你话怎么那么多！”
殿内传来乔嫣然不耐烦的声音。
透过窗纱可以瞧见无忓扎得已经很不错了，最起码，在初学者中是不错的了，莫忘……想来是被莫失打得一肚子气，在这儿挑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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