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嫣然轻笑，说道，“查到又如何？最后还是会被压下的。我倒是建议项将军不必多费力了，没必要的。”
项跃鲲不解的看着乔嫣然，只道，“夫人，怎可放任歹人横行如斯？如若下一次他们想要的是陛下的命呢？”
乔嫣然站稳了脚步，无奈道，“既是你不撞南墙心不死，我告诉你倒也无妨。”
“请夫人指教！”项跃鲲抱拳朝她躬身。
乔嫣然慢声道：“鐾云刀阵，金曼铁莲，惊雷掌。这三样，项将军还不知是哪一家吗？”
项跃鲲疑惑的看着乔嫣然。
乔嫣然看他不似作伪，只叹了口气说，“玉家。”
项跃鲲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乔嫣然，“夫人，这……”
乔嫣然示意他继续往回走，一边走着一边说道，“将军或许不知，玉家祖上是武将世家，直到前几辈开始才弃武从文，他们家祖传的几门功夫，便传给自家养的暗卫。放眼长安城，玉家的暗卫是最厉害的，其中佼佼者，将军也难敌。想来皇家禁卫中应是有人知晓的，将军去问一问也就知道了，比对着今晚那枚暗器，应该很容易得出结论。”
项跃鲲听着这秘辛，更是惊讶，“夫人又是从何而知？”
“我师父告诉我的。”乔嫣然随口应道。
项跃鲲这才想起来，眼前这位主子，还有个中山王作师父。
项跃鲲止不住的惊骇，一时间没说出话来。
“还有疑问吗？”乔嫣然淡然问道。
项跃鲲想了好半晌，眼看着漪澜殿已在眼前，他才问道，“夫人今晚是如何躲过那金曼铁莲的？臣学艺不精，当时没觉出不对劲。”
乔嫣然耸耸肩，“背后发凉。”
项跃鲲一脸惊悚的看着乔嫣然。
背后发凉？
这是……什么意思？
上官灏焦急的等在殿中，对这种事的无可奈何引得他心情焦躁。
也不知等了多久，才等到了项跃鲲扶着乔嫣然进来。
上官灏急急的迎上去，把乔嫣然从项跃鲲的手中“抢”了过来。
她脸色苍白，唇角有一丝血迹，许是没擦干净。
“项跃鲲！朕说的你可是忘了？”上官灏怒吼道，弯腰把乔嫣然抱起便往内室走。
项跃鲲没再多言，抽出一把侍卫的佩刀就往自己脖子上挥，半丝犹豫也无，嘴里还说着，“臣有负圣恩，以死谢罪！”
“等等！”乔嫣然开口，皱眉道，“皇上，不怪项将军，请不要迁怒于他。”
上官灏低头看着乔嫣然，拧眉道，“自己伤成了这般模样，还有心思为旁人开脱！”
乔嫣然轻笑，“一点小伤罢了，过些日子也就好了。”
“罢了，既是你说，项跃鲲，朕姑且留你一命，若是五日内查不出今晚刺客是何人，朕再要你的命！”上官灏说完，冷哼一声，“滚下去！”才抱着乔嫣然进了寝殿，把她放在床榻上。
莫忘上前来伺候，问乔嫣然道，“夫人，伤着哪儿了？”
乔嫣然扶着左肩，颦眉道，“左肩，那厮使得惊雷掌，你去拿碧凝露来便是了，再拿一颗天青子。”
莫忘觑着上官灏，低声道，“皇上，夫人的伤要尽快处理。”
上官灏皱眉，“太医还没到，让他看过了再说。”
莫忘回头看向乔嫣然。
乔嫣然垂眸不语，一副听天由命任人宰割的模样。
莫忘想了想，搬来了个屏风，给乔嫣然换了寝衣，瞧见那乌黑的掌印，莫忘惊骇的瞪圆了眼睛，用眼神问乔嫣然——“小姐，这是阿天那厮打的？”
乔嫣然无声的点了点头。
莫忘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小姐，那厮许是不想活了，我去成全他？”
乔嫣然无奈的摇头，示意她别闹了，便把衣襟拉好，靠在了软枕上。
莫忘收敛起情绪，把屏风抬了下去。
上官灏看着乔嫣然微白的脸，心疼道，“待项跃鲲查出了是何人主使的，朕必得诛他九族，给你报仇。”
乔嫣然笑着摇头，“皇上莫要说这话。”
上官灏不解的看她。
乔嫣然笑得讽刺，却是不言不语。
“你知道是何人。”上官灏终是把今晚这一切串联起来，肯定的说道。
乔嫣然点头，“知道。”
上官灏看着她，无声的询问着。
乔嫣然摇摇头，“陛下莫要问我，我是不会说的。”
上官灏看着她，问道，“太皇太后？”
“啊？”乔嫣然一愣，这是怎么扯到了太皇太后身上的？皇上莫不是以为这是柳家人的手笔吧？乔嫣然苦笑连连，“陛下想多了，我好歹也要叫柳太尉一声外祖，他怎会派人来杀我？”
上官灏眉头皱得更紧，“那还有谁，会值得你这般维护？”
“维护？”乔嫣然的眼睛瞪大了，笑着摇头道，“这不是维护，是怕皇上怒极却无从查办。”
上官灏陷入了沉思，不再说话。
其实他心中也曾有过猜想，不过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太医匆匆而来，行过礼后给乔嫣然扶脉。
半晌后才战战兢兢的说道：“夫人脉象紊乱，内伤极重……这，陛下恕臣无能。”
上官灏怒极，一脚把太医踹翻，指着他的鼻子骂：“废物，朕养你何用！”
乔嫣然淡然开口，“陛下息怒，太医接触内伤患症何其少？自是不好治的，怪不得他。”
上官灏看着乔嫣然，眼中尽是悲哀神情。
他一时不察，竟引得她受了此番重伤，眼瞧着她强自欢笑的模样，上官灏只觉着心口梗着一根刺，戳得他心口生疼。
莫忘已取了天青子来，递给乔嫣然服下，而后朝上官灏福了一礼说道，“陛下莫急，此乃云舒阁中治疗内伤最好的药，夫人必会无恙。”
上官灏目不转睛的看着乔嫣然，似是再问她感觉如何了。
乔嫣然轻笑着对他道，“我无事，陛下回去歇着吧。”
上官灏仍是不动，定定的看着她。
乔嫣然无奈的轻叹一声，道，“莫忘来给我上药吧，疼的有些厉害了呢。”
莫忘拿了碧凝露来给乔嫣然上药，放下的床幔隔开了上官灏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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