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阴阳 心外唯识
作者:束阴阳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四周除了循循的水声外,没有一点声音,天空上就连一只飞鸟也没有掠过,就好像一股巨大的震力把周围所有的鸟兽都驱赶开了。

  突然,空间一阵剧烈的动荡,两道落魄的身影凭空出现在虚空里,笔直地落在地上。风痕猛然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夜涧一个四脚朝天的姿势。

  夜涧和唯瞳爬起来,发现风痕打坐着,呆呆的看着他们两个。

  “风痕,你没死啊,我还以为就这么挂了呢,好歹你也是传说中的神司啊。”夜涧跳两步,朝风痕飞过来。

  “你怎么像和尚一样坐在这里啊,你在念经吗?”唯瞳也是慢慢靠过来,全身打量风痕,然后就盯着他的嘴唇看,好像在等风痕真的念出经来。两个人就这样盯着风痕,一动不动。

  风痕白了他们两个一眼,缓缓起身,不耐烦地说:“你们两个有完没完啊。”然后好像意识到什么,愣在原地,望着夜涧和唯瞳,露出一副震惊的表情。长袍被风肆意地拉扯,风痕整个人就僵在那里,仿佛被一股寒冰凝固了。

  接着,他问夜涧:“你们两个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夜涧说:“飞过来的。”

  风痕脸色冰冷了下来,瞪着夜涧,夜涧感觉浑身不舒服。一旁的唯瞳转动着她明亮的双眼,掩着小嘴笑个不停。夜涧转过脸去,一脸郁闷的说:“你笑什么呀。”

  唯瞳没有搭理夜涧,而是走到风痕的面前,明亮的眸子里满是困惑之色。“其实我们也不知道,那个没有腿的黑影怪物正要攻击我们,我们背后就突然出现一个黑洞,把我们吸了进去,然后就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里了。”

  天空被一声清凉的叫声划破,一只飞鸟留影而过。

  风声徐徐,柳叶絮絮。风痕一阵沉吟,璀璨如星流的流云色长发,随风飘舞。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他微微抬起头,目光凝视着割破光斑的树枝,眼神一阵迷离。唯瞳狭长的美眸眨了眨,看着风痕在思索。

  “空间之象……难道是他?”

  “什么?”夜涧把耳朵凑过来,手轻轻扶着耳朵,又说:“你大点声,我刚才没听见”唯瞳揪着夜涧另一只耳朵,把嘴巴靠近他的耳朵,在他耳边奋力大喊:“他说空间之象。”夜涧揉着耳朵,一副痛苦的表情,看着仍一脸沉思的风痕说:“空间之象是什么?”

  风痕轻轻一笑,一种刀锋般冰寒与凌冽的冷峻,慢慢恢复在他的脸上。眉宇间悄然涌动着一股傲意,他说:“空间之象,是由天诀赋予的。而天诀即是无极神树赋予的一种能力。”

  夜涧眨了眨眼睛,然后捎捎头傻笑道:“并不是很明白。”

  “以我人心识之外的万有现象,掌握一个无境。简单的说,就像天赋,但是天赋也非天赋,自识而生,天诀所变。更确切地说,天诀是一种超常独有的能力,就比如我刚才所说的空间之象,这种能力叫无界。是三灵神司的天诀,可以随意穿梭空间。”

  “哦,那你说是天赋也非天赋是什么意思?”夜涧似乎明白了,摸着下巴继续问。

  “因为这天赋,也就是天诀,并不是与生俱来的,与生俱来的是流的属性。比如说有些人控流、或释流的是风源,或是水源,又或是地源,抑或木源,在神族里一般的流属性都是风、木、水、火、地这五种。但是有些天赋异禀的神族之人,可以控释光之力、月之力、云之力等各种,但强与弱还要归根于流。而天诀只有被无极和无量赐印后,才能被赋予。也就是说,只有二十四神司才拥有。”

  “但是这个神域隐藏的秘密太多,我所知道的也只是冰山一角,也许除了我们,也有人拥有天诀。”风痕继续补充道,说完后眼睛斜视了一眼唯瞳。

  “那你的是属于哪种源力的流?”夜涧凑近来,一副很认真地样子。

  “风中雨中有声,日中月中有影,影之力,影源。”风痕认真地回答。

  连绵起伏的山峰,云雾缭绕。一块巨大的崖壁,突兀在眼前,险峻峥嵘。夜涧转过头来,把唯瞳从脚开始审视,仿佛在感知预测她的流属性,最后还是窘促着眉毛,好奇又略带失望的问:“唯瞳你的呢?”

  “我的是冰之力,但不是水之力哦。”唯瞳深邃的瞳孔里,仿佛隐藏着什么一般。

  “水和冰,有什么区别吗?”夜涧连忙问道。

  “虽然说水是液体,冰是固体,本质上是相同的,而且水源的流也可以塑造成冰,但冰源比水源更广。但是水之力和冰之力都有一定界限的,水源的流可以把这个瀑布顷刻间凝成冰,但更广的就无法塑控。”唯瞳解释地说。

  “哦。”夜涧朝着隆隆的匹练瀑布伸出手,紧紧一抓,无数条匹练水涟被一股无形力量拉扯过来,尽数的扑打在夜涧自己身上,夜涧左晃右晃地躲着水涟,湿淋淋的望着一脸要抽笑的风痕和唯瞳,打了寒颤,问:“那我的呢?”

  “很遗憾,你不属于任何一种,至少我现在什么也没有看出来。”风痕摇了摇脑袋,虽然心里很是不明白面前这个家伙,为何体内荒芜一片,没有任何波动的流,也看不出任何源力,却能把瀑布的水拉扯过来,这说明夜涧还是有力量的,但也只能说是无形的吧。

  “噗嗤”唯瞳望着湿淋淋的夜涧,再也忍不住,像小孩子一样捧腹大笑出来。夜涧像鬼一样死死盯着她。“你笑个屁啊,我的流不稳定而已。”唯瞳盲伸手,一会拍夜涧的肩膀,一会儿摸着他的脸,一会儿拉着他的头发,停不住地笑着。风痕看着唯瞳笑得无厘,再看看夜涧的怂样,也经不住轻笑起来。

  “呃……疼死我了,笑疼我了。”唯瞳捂着肚子蹲下来,缓了一下,终于止住她那银铃般的笑声。

  此时的夜涧眉毛抖了抖,脸也在轻抽。

  风痕突然想起什么,眼睛里闪出一丝疑惑。“夜涧,你还记得在叹息帷破碎的那刹间,那些奇异的红色流光吗?”

  “哦,记得啊。”夜涧伸出右手,裸着掌心,给他们两个看。唯瞳和风痕把视线都集中在夜涧的掌心上,看着他掌心处的那道奇异印纹。印纹是一个红环,环里面是错综复杂的怪异纹路。

  唯瞳伸出她纤细修长的手指,蜻蜓点水般的触碰印纹。“这是什么?”夜涧手一抖,一束红色光影,刺眼的迸发出来。

  “叮”的一声。

  仿佛是什么尖锐锋利的东西,插进地面。

  夜涧被光线刺得眼睛发痛的同时,他亚麻色束长的头发无风而起,他看见地面有一个东西慢慢的显影出来。

  眼下,是一个巨大的瀑布,银色的水涟像是连接着天地,隆隆的巨响,响彻整片空间。

  像是一把重尺,却是闪耀着无数锋利的光,若隐若现的拔地而起。明灭的光消逝之后,才发现剑身是红色的。看起来,也没有那么锋利。夜涧眼睛直愣愣盯着突然在眼前冒出的红剑,而且是从他的手掌心里跳出来的。

  定睛就是一把普通的剑,只不过剑身比一般的要大,比一般的厚,很重的样子。夜涧眼中掠过一抹失望之色,还以自己捡到宝了。

  而在唯瞳和风痕的眼里,充斥着无比震惊和不可思议的神色。唯瞳的脸色突然微微沉了下来,娇艳欲滴的脸上好像被渐渐暗下来的天光,划开一口子,显得落寞而不自然起来。

  她的脸如同精致的瓷器,一碰就会碎。“没想到给我讯号召唤的,是这把上古灵器。可是应该不可能啊?到底是什么呢?”

  “什么?”夜涧不解的问。

  风痕的眉毛斜斜地飞进他茂密的鬓角里,眼圈里荡起一层薄薄的涟漪说:“这是上古灵器,破风。”

  “破风?听你们讲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可是我看它很一般啊。”夜涧看着这把传说中的上古灵器,破风。完全没有什么感觉,看了一眼就不想看第二眼了,一开始就只把它当做是铁匠铸做的失败品。

  “啪”,风痕拍了一下夜涧的后脑,眼红的骂道:“你脑子里装着什么东西,别人想要还得不到呢。”

  “有什么得不到的呀,你想要就送给你了。”夜涧一屁股坐在地上,手托着腮,无精打采地看着插在地上的破风。

  “这东西是你的,我要不了。”风痕直接摆摆手,回绝道。

  “为什么?”

  “是它选择的你,而不是你选择了它,所以你给我也没用,到我手上只是块废铁。”风痕偏过头去,撇了撇嘴说。夜涧眉毛一扬,望着破风,又突然紧皱在一起。“啊?”

  唯瞳俏丽的脸,好像流转着婉婉的光晕,美到极致。“上古灵器并不是普普通通的神兵利器。它们是由地而生,天而铸。像灵兽一样是灵物。我们的神器,虽然也非常强大,但终归还是灵器。”

  “哇喔,听你这么一说的话,真的是个宝贝,那我就收藏了。”夜涧听得露出一抹得意之色,朝着剑走过去,左亲右抱的把破风摸了个遍。风痕看在眼里,看着有些猥琐的夜涧,无奈的摇头。“呃……这家伙。”

  “看着剑身,应该会很重。”夜涧走过去,双手握着剑柄,准备用力把破风从地里拔出来。

  空气里,一声刺耳的破风声。

  原以为剑身又长又厚会很重,却没想到夜涧才刚使力。剑就立刻被拔了出来,而夜涧太过用力,一屁股摔在地上,痛得嗷嗷直叫。

  风痕并未察觉到,夜涧拿着破风的时候,眼中掠过的悲伤与坚毅,而唯瞳却看得一清二楚。她感觉,夜涧似乎隐藏着些什么。

  破风,一个光影消失在半空,钻回手掌里去了。

  “咦?剑呢?”夜涧像猴子一样跳起来,脸上的欣喜之色顿时烟消云散,着急的四处寻找。

  空中,是无数刀刃刺破空间的声音。^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