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阴阳 灵中生魄
作者:束阴阳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风族束风王国,无名港。

  一道道白色匹练如飞虹,飞舞在空旷的空中,如雨如雪如花絮般零落。

  匹练之下,是三个人影,矗立在轰天巨响的水瀑下,颇有一种仙境之感。

  夜涧站起来,一言不发地走到风痕的面前。对着风痕和唯瞳问:“我的剑呢?”

  风痕站在一棵大树下,背靠着像是睡着了。看到夜涧一副小孩子丢了自己的宝贝一样哭丧的脸,顿时想捡起一个石头砸自己脑门,心里暗骂:“二灵神司,你到底给我开了个什么玩笑。这家伙明明就是懵懂的小屁孩。”

  反倒是唯瞳看着夜涧难过的样子,心里仿佛被触动了一般,比出一个手势,点着自己的手心,告诉夜涧破风已经回到手掌里面了。夜涧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露出一个让人抓狂的笑容,说话的瞬间依然是一脸的稚嫩,但又多了些男子的英气和硬朗。“哈哈,我的上古灵器还在啊!”

  唯瞳如柳叶般纤细颀长的眉黛也是微蹙了一下,然后转向一脸无辜又无语的风痕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觉得夜涧就犹如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可是想到刚才流露的情感,总是觉得夜涧在隐藏。

  风痕正纳闷心里暗骂:“这就是所谓的命择之人?这命择的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回想起叹息帷破碎之时的那一幕,又让他心有余悸。而且他亲眼看见上古灵器中的破风在夜涧的手里,这些种种又不得不重新审视夜涧。可夜涧有时候的举止、表情,也太让人哭笑不得了。风痕不禁撇了撇嘴,很是无语。

  夜涧溜到唯瞳的旁边,拉着她纤长的裙摆,咧着嘴巴,露出两排皓齿,看上去显得有些滑稽。“对了,唯瞳。你不是有灵兽吗?就是那个蓝色的大鸟,可以拿出来给我看看吗?还是它在叹息帷破碎时一起死了?”

  唯瞳弯弯的叶眉轻皱了皱,有些忿忿的跺了跺小脚,心头略微涌出一股羞怒,呐呐的骂道:“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话?它不是什么大鸟,它叫雪澜,而且它也活得好好的。”唯瞳指尖一弹,抖了抖她纤长的皓腕,然后一个蓝色的影子显现出来。

  “你看吧,人家活得好着呢。”唯瞳犹如一只蝴蝶一般,转了一个圈,灵兽雪澜就出现他们面前。夜涧仰起头,看向这头硕大的蓝色巨鸟,发现雪澜也正俯视他,目光流转着一抹好奇的光点。

  通体一身冰晶羽毛,似乎是由无数冰块组合而成的。巨大的身躯,足足有三四五丈之高,冰晶羽灵如一把把风刃插在身上。它的目光里充斥着暴雪之怒,寒风之噬,极冰之寒。

  “哇,好耀眼。”夜涧目不转睛的盯着雪澜,然后双手欲摸上去,却被雪澜一声嘶鸣给拒绝了。夜涧看了一眼唯瞳,尴尬的把手收回来。然后一脸无辜的看向风痕,挑眉嬉笑道:“风痕,我好像没见过你灵兽哎,你可否让我看看?”

  风痕被夜涧的目光盯着,浑身起鸡皮疙瘩,摆了摆手说:“服了你了,怕你才见到就吓得尿裤子。”

  “不会,绝对不会,我的胆子可没那么小。”夜涧拍着胸脯,咬牙保证。

  “这可是你说的。”风痕微张着红润嘴巴,直起实指指着夜涧不停的摇摇,浅浅笑意里潜藏着一抹戏谑。

  风痕右手一翻,手背上也有类似夜涧掌心的印纹,只是纹路并不相同。一道光影一闪而出,一个庞然大物立刻出现空旷的地面,出现的刹那雪澜凝眸,发出凶唳的尖锐叫声,仿佛在发出威胁。

  出现在夜涧眼前的是一头如狼般的巨兽,身躯足足比雪澜大一倍,两颗利长尖锐如象牙的牙齿最先映入夜涧的眼帘,狰狞的目光像是看待仇敌般暴戾。身躯长着一根根密密麻麻的三丈长的白色羽毛,柔软的被风拂起。尾巴像凤凰的尾灵,四五根硕大的羽毛长长的坠在后面。

  额头上还长着个尖尖的角,朝着一旁的雪澜,凶戾的张开血盆大口,猛的一声巨吼。夜涧一屁股坐倒在地上,望着凶神恶煞的巨兽面容,手挪动着不断向后退,嘴里喊着:“我的天,救命……”夜涧的动作从蹬腿向后退,变成直接爬着到风痕的脚下,然后抱着风痕的大腿低着头说:“快,快收回去。它想吃了我。”

  夜涧背后好像有什么踩他,他猛得一回头,发现巨兽睁着偌大的眼睛,好奇的看着夜涧。风痕抓着夜涧的衣领,把他拉起来。一旁的唯瞳早就笑得,捧腹不已。

  “没见过像你这么差劲的。”风痕低骂了一声,鄙视的看着脖子缩进的夜涧。夜涧略微有些嘶哑地“咦”了一声,见巨兽对他眨巴着眼,然后朝他露出尖利的牙齿,像是在笑一样。

  夜涧才敢靠近它,也跟它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摸摸它柔软的羽毛,而唯瞳也是目不转睛的看着面前这个巨大无比的灵兽,感知到它体内的流如湖泊般充沛。

  “这是我的灵兽,叫水涟獠。”风痕摸摸水涟獠象牙白的牙齿,缓缓解释道。

  “哇,好魁梧。”夜涧赞了一声。

  夜涧看了一眼雪澜,右看了一眼水涟獠。耸了耸肩,难过的眨了眨眼,走到一旁的树下,然后坐下来,手托着腮,眼里有着嫉妒的说:“你们都有自己的灵兽,我怎么就没有?”

  唯瞳笑着走过来,拍拍夜涧的肩膀,安慰道:“你以后也会有的。”唯瞳美丽的眸子转了一下,露出如月洁白的皓齿,继续说:“要不我把我的给你好不好。”

  夜涧撇过头,说:“我才不要呢。既然是你的,怎么可能轻易转手给我,说不定也像上古灵器破风一样呢?”

  风痕眉毛一挑,有些诧异道:“这下聪明了嘛,竟然想到两者之间肯定有某种关系。不错,不错。”风痕故意朝着夜涧鼓掌,表示赞扬。

  夜涧抬起头,定定地看着风痕,等着他解释给自己听。唯瞳双手负在身后,站在雪澜巨大的躯体下,然后示意夜涧听好了。蠕动着粉嫩如樱花瓣的嘴唇,淡笑着说:“灵兽和主人存在着一个契约的关系,也就是你要在灵兽的灵魄上烙下你的印记,就如你手心上的那种奇异铭纹。有了这个印记,灵兽是不会背叛的,除非主人本身死了,印记才会消失。不然灵兽是绝不会背叛的。”

  光线里浮动着微小的石屑碎片和粉末尘埃,后面是翻涌不息的匹练瀑布。

  “那灵兽是拿来干嘛的?走不动了当坐骑?”略微一愣,疑惑的问道。

  “就你这白痴才会那么想。灵兽是当你在战斗中时,提升你的战斗力,同时起到保护你作用,就像在叹息誓死保护你的灵兽荒蛹。当然,也可以当坐骑。”

  “荒蛹?我听你说过,可我根本没见过啊。你说它保护我,可当时我只看见一片片蜕了的白色皮蛹。”

  “那你是怎么把它收服的呢?”风痕奇怪的问道。

  “都说了,我不知道。我脑子里没有那些记忆。”

  “你是失忆了吗?”唯瞳插话进来。

  夜涧一脸的无辜,苦笑着摇了摇头。风痕双手抱胸,想起了他第一次见到夜涧的那段时间,夜涧根本没有意识,可是既然他以前从未拥有过灵兽,那荒蛹又作何解释。难不成荒蛹昏了头主动保护当时的夜涧吧?风痕理了理思绪,还是觉得不可能。

  风痕走到夜涧的旁边,攫住夜涧纤长的手,发现夜涧的手,白嫩的像女人的手一样,心里暗想:“这就是从山里来的?还是凭空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感知了一下他的体内,并没有任何灵兽潜伏的迹象。说明,夜涧没有任何灵兽。

  夜涧突然一下子跳起来,失声道:“哎呀,我们好像忘了一个人。”

  经夜涧这么一提醒,唯瞳和风痕这才想起来,遇到雾魇时,他们明明是四个人,然后个个面面相觑。

  “在我被那股强大的流击飞时,霓裳也借势被带出,应该是落在半路了吧。”

  “那怎么办?”夜涧一阵焦急。

  “她的流也不弱,应该会醒来的,不用为她担心,而且我感觉她隐藏着什么,或是她被隐藏着什么,感觉她并不一般。”

  听了风痕的话,夜涧眉头微微皱了皱眉,才逐渐放下心来。一双狭长的秋水眸子,带着点点疑惑的微眯着,白皙的精致小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的绯红,小嘴微微抿起说:“我总感觉那股召唤还在,是从破风发出来的,感觉有点古怪。”

  夜涧眉头皱紧成一条细线,旋即又舒展开,稚嫩的脸上露出一个无比爽朗的笑容,落落大方的说:“有这种事?没事,你以后就跟我一起,反正破风是我的,有什么不一样的反应,我也好跟你说。”

  然后夜涧凑近风痕身旁,凝眉一副不答应不行的样子。“你不会不同意吧?”

  “走吧,带你去一个地方。”风痕与唯瞳对视了一眼,懒得理会夜涧,转身徐步而去,空气里面是他低低的声音。

  夜涧转头看着唯瞳,甩了甩眉毛,示意她一起走。唯瞳灵动的眸子轻眨了眨,嫣然一笑,撕裂朝霞般美丽。

  “去哪里?”夜涧问。

  “去不落之地,给你找灵兽。”风痕的回答,瞳孔里是别人无法猜测的神色。

  “真的吗……”夜涧心头闪过一抹狂喜。

  “废话。”风痕冰冷般的面容,随着一阵和煦的轻风里,微微融化开来一样。又隐约的露出一抹黯淡之光,好像隐藏着什么。

  三个人的身影化为句点,慢慢消失在这片旷地上。^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