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阴阳 何为昆仑
作者:束阴阳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剑弛的上空,绽出密集剑网,如乌云直罩,密不透光。万剑齐发,只在一念。

  冷峻的眉眼,凌厉的剑光,无名作序稳蓄一剑。

  “好个无名,那我们就以这剑式作序!”剑弛说。

  无名作序眉眼一挑,泰然沉着,并未言语。他在等,等剑弛密集的剑雨,然后一剑破万剑。剑弛将剑指移到脸前,随后一挥而下。无数剑刃飞入高空,接着俯冲而下。犹如天空突然下起暴雨,剑眩目光华,刺眼如针。

  “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破?”剑弛冷然一喝,万剑如雨坠。

  嗖嗖——

  琉璃剑芒闪耀而下,眼看万剑穿云之势。无名作序脸上并未有所动容,依旧镇定自若,手上剑指暴雨般的万剑。无名剑指之处,剑弛的剑雨发出“叮叮——铛铛!”的碰撞声,断裂下落。

  无数凝望着阁楼顶上的交锋,御剑出神入化,这是他们有生以来第一次见。而且这两人手中并无真剑,而是以气以风化剑,可以看得出两人的源力属性都是风源之象。因为剑气弥漫,不少人被割伤纷纷躲开,站在不远处观看。

  无名的剑上,散发出的蓝色光芒愈发耀眼。剑弛的剑雨攻势,也没有停下的迹象。两人势均力敌,表面上看来不相伯仲。可下一霎发生的一幕,分出了高下。只见无名作序沉声一喝,念道:“破!”

  剑弛摧枯拉朽的攻势被无名一剑化解,周围无数的瓦片碎裂,发出密集的“嘡啷”声响。剑弛抽回手,收起剑。“无名你果真万中无一,但这仅仅只是第一剑的较量。虽说你有十剑,而我只有六剑,但鹿死谁手,一切还不可妄下定论。”

  “没想到你的第一剑,便是万剑之势。可以说,除了我之外,你是我见过的最会用风源之剑的人。”无名不吝赞美,对于剑弛所施展的风源剑道,的确令人为之敬佩。

  “你又何尝不是呢,真没想到迷徒和孤鸢竟然能制造如此宏大的世界观。像你这样的人,在昆仑也是独树一帜的。”

  “‘昆仑’?”无名一向心思细腻,“昆仑”一词,他从未听说过,好奇心油然而生。

  “接我第二剑吧!”剑弛并未在这上面多做解释,而是运转体内的流,直接释放出第二剑。

  “六脉剑气:第二脉,剑不动!”话音甫落,无名心神一凝,发现他的四周出现无数把巨大的剑。出奇的是,这些剑静若止水,悄无声息,纹丝不动。“所谓剑不动,非不动,在乎一个变字。无名,让我好好看看,你到底能接我几剑。”

  一把剑率先朝无名作序攻过来。无名一个闪退,另一把剑接踵而至。无名静则被攻,动则被齐攻。静动皆不宜,他索性让这些剑一同攻击,但剑变化的极快。有时候甚至无法捉摸剑路的走向。

  剑弛看着无名左闪右避,敏锐地控制着剑路的走向。“无名,如果你仍然如此,你的败局已定。”剑弛话音才落下,猛然发现无名已经没有和不动剑周旋了,而是朝着他刺来。无名欲想剑刺剑弛的眉心,怎料刺中的刹那,剑弛的身影如虚消散。“遭了,是假身!”无名反应过来时,剑弛的手指已经抵在无名的脊椎上。

  此时此刻,无名无法动弹,任由宰割。

  “第三脉:剑凌迟!”剑弛在无名背后沉声一呵,剑刺破无名的长袍,划开他的皮肤。偶有血迹飘向半空,但也只是偶有。没过一会,无名的身影消失在密集的剑影里。剑弛转向另一处,无名的衣衫的确有破损,但也只是轻微的。他朝着剑弛缓步走来,似是有了怒意。

  “剑弛,你的剑令我怒了!”

  一阵又一阵锐不可当的风啸,此时更是变本加厉。

  云岚撩了撩垂在眼前的头发,轻掩雾气般柔软的裙摆,在风里翻飞,看着眼下的夜涧和殃旻,忐忑的说:“如果殃云被杀,我们会怎样?”

  姽婳并未做声,她与夜涧素未瓜葛。夜涧并没有什么理由把矛头转向她们。又或者,她们可以现在就逃之夭夭。

  殃旻看着夜涧冷峻的眸子、高挺的鼻梁,听见他说:“殃旻,你今天必须死在这里!”然后,化作一道闪电冲了过来。呼啸的风,吹在脸上,殃旻感到极度危险。他的皮肤上,缓缓弥漫着一股黑色,然后又转化成一种银白,两色变化交融。殃旻全身的肤色,包括脸部,转眼间变化成银白色。偶有几处,还有着几道诡谲奇异的黑色纹路。

  “砰砰!”是拳拳入肉的碰撞,激起漫天的碎石和烟尘。

  “轰——”两股力量碰撞,发出的巨响,响彻这片天空。一道身影飞了出去,殃旻从烟尘中走出来。瞳孔腥红,浑身银白,犹如从地狱边缘走出来的白鬼。也就是说,被打飞是夜涧。

  “夜涧,你真觉得要杀我真有那么容易?”殃旻银白的面色,看不出表情。

  夜涧从狼烟里站起来,左手垂挂着,似乎骨头断裂了。回生诀迅速运转,修复着碎裂的手骨。当夜涧再次将左手毫发无伤地抬起来,殃旻很是吃惊。仅仅几秒的时间,就将断裂的手修复愈合了,这也太快了。

  云岚和姽婳也是注意到这一点,但云岚更关注的是此时的殃旻犹如就像白鬼一样,令她好奇这种天诀是什么?

  “我的银魂琉璃变,肉体坚硬如刚,流强了不止10倍。你的确是个怪物,所以我们的任务就是你必须铲除你。”殃旻化为一道银色的光影,又再次与夜涧发生了激烈的打斗。“铛铛”打在钢铁上的声音不绝入耳。

  “铛!”声音拉得很长,很浑厚。

  这一次飞出去的,是殃旻。一道庞大身影矗立在夜涧的面前,狰狞地看着殃旻倒下的方向。“老朋友,好久不见了。”钢铁般的画魂,双眼腥红,对着夜涧点点头。然后暴戾地过去,仿佛要把殃旻碾作尘土。“天启虎!”正当画魂重压而下的时候,烟雾里突然扑出一头浑身银白,虎狮结合一体的灵兽。

  “竟然是被称为子虚的灵兽画魂……”云岚瞠目结舌。

  两头巨兽,凶猛得厮打在成一团,夜涧与殃旻再次交锋。殃旻的身体太过坚硬,夜涧打在他肉体上,殃旻根本毫无感觉。夜涧突然意识到一点,殃旻的天诀银魂琉璃变,把身体刚硬化。那么克刚的最好方式即是玄火。

  流可生气,火可生劲,力劲合一,金铁自熔。夜涧运转天诀的茎脉纹路,运转了他的第四天诀。他紧握拳头,骨头重压产生清脆音,拳头上弥漫起森白的火焰。瞳孔里,席卷起一层白色的风暴,他的情绪在持续发酵,忿怒之色布满面容。“炫灵焚火咒”火光迸发,与殃旻的拳头狠狠撞在一起。

  一股炽热的白色火光,形成空气浪潮,卷向四周。

  殃旻瞳孔忽明忽暗,本没有太过在意,一股灼热的劲道袭遍全身后。发现不对劲,他脚下所占的地面,喷涌而出大量的火焰。感受到自己的肉体仿佛在熔化,一字一顿地说:“不……可……能……”

  一阵密集火焰褶皱后,殃云倒退了几步。

  云岚和姽婳惊恐地看见,殃云的右手手臂只剩下焦黑的骨架,右侧胸膛的肋骨,也被炫灵焚火咒烧成半黑半白。

  另一边,画魂把天启虎撕得身首异处,然后飞落到夜涧的身后。

  夜涧竟然毫无收手之意,又一记重拳打在殃旻的肋骨上,骨头被打碎的声音令人寒颤。

  但殃旻重伤不至死,夜涧似乎还是留守了。他单手掐住殃旻的脖子,将殃旻聚在半空,焦黑的右手骨断裂,掉在地上。云岚和姽婳倒吸了一口凉气,怎么也没想到夜涧竟然如此狠厉。

  “……我并不是神爵殃旻……放我一条生路……我只是一个融合体而已……”殃旻哽咽着,他没想到自己竟会落到如此境地。人性的最大弱点,就是——不想死。

  “昆仑……融合体?你到底是谁?”夜涧掠过一抹思虑,既然眼前的不是殃旻,那此人是谁?

  “我并不记得……我之前是谁,我……唯一知道的就是我和其他重生的神爵都只是被昆仑唾弃的囚徒,我们拥有这个身体原主人的全部记忆与能力……但我们之前的记忆被抹除了……”

  “昆仑是什么地方?剑弛在什么地方?”夜涧问。

  “昆仑是……”殃旻眼中的惊蛰之光消散,整张脸扭曲而怪异。话未完,语被扼断,殃旻失去了生机,仿佛生命突然被一只手,瞬间抽掉了一样。夜涧回过神来,他感知到是有人强行扼断了殃旻的生命。此时此刻,夜涧并没有为茉澜报仇雪恨的畅快感。夜涧掠过沉吟之色,他在想昆仑与囚徒,这关联着一个什么秘密?夜涧清楚,自己的记忆已经全部恢复。所以,殃旻口中的昆仑,他从未听过。

  云岚和姽婳走过来,画魂狰狞地看向面前的两个女子。夜涧做了一个手势,命令画魂放松警戒,因为他并未从云岚和姽婳的身上感知到杀气。

  “昆仑到底是个什么地方?”云岚问,裙袍被风曲卷,猎猎作响。

  “我也不知道,至少在天极域里,是没有一个这样的地方的。”夜涧说。

  “会不会是天极域里一个隐藏的势利。”姽婳靠过来说。

  夜涧顿了一下,然后说:“有可能。”

  “你们刚才为什么不帮他?”夜涧问云岚和姽婳。

  “如果我们帮了他,估计现在已经被你杀掉了。但无论怎么样,我们现在可以自己选择命运的走向。”姽婳心有余悸的回答。

  “看来还是要找到索冗才行,事不迟疑……”夜涧默默低语,只有他自己听得见。夜涧跃上画魂的背上,向云岚和姽婳道别后便飞向远处的天空。

  云岚和姽婳望着天空中远去的暗影,心里涌起一股悲凉。这股悲凉源自自身的渺小,在两极域她们可是至高无上的神夺,而如今渺小如蝼蚁。最重要的是,欲想探知的谜底不但没有解开,反而越陷越深。^_^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