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阴阳 剑锋所指
作者:束阴阳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入夜时分。

  华容城虽是伏朝国边疆的一座城池,但城市内建格局完全不亚于伏朝王国的王城。所谓孤城落日,悍将守城,没有富裕的城池,怎有甘愿驻守边疆之将士。这,是伏朝王的谋略筑建布局。

  在城内一处并不起眼的角落,隐藏着一座宫殿式的建筑,犹如隐秘在边境的深渊回廊里,被满天星斗的照耀下浮现而出。光霭下,走来一位曼妙的女子,身后跟着几个侍卫。守在门外的士兵看到女子摘下衣帽后,单膝跪地恭敬地说:“参见伏薇宫主。”

  “起来吧,带我进去!”月光的照耀下伏薇宫主的脸色显得更为苍白,伏朝王国军中早有耳闻,伏薇宫主丰肌弱骨,自小弱柳扶风,不敢怠慢,遂领进大堂。大堂内,一位身穿金甲的人站在大堂中央,背对着说:“伏薇宫主,真是贵客。不知您下榻至此,有何贵干?”

  “千骆将军,你好大的胆子。伏薇宫主降临此地,你不但未出门迎接,还背对着我们说话。你的脑袋不想……”

  “你给我闭嘴!”千骆将军转过身来,侍卫的话还没说完,被硬生生堵了回去。“这里不是王城,除非王在此,我一概不行恭礼,哪怕伏薇宫主!”千骆将军说话硬气,伏薇宫主脸上并没有什么变化。

  “千骆将军乃父王良将,立功无数。我自然是知道父王定下的规矩,我只是出游回王城路过华容城,想监察一下千骆将军是否有看好他。万一不小心让他逃脱,你我皆担当不起。”伏薇宫主柔声言道。

  “多谢公主关心,我这儿烛火不亮,炭火不暖,公主您还是尽早回去歇息,不要伤风寒了。”千骆将军这是在下逐客令,而且逐的客是己国公主。可见关押的人,不是一个寻常人物。

  “萧千骆,你不要太过张狂,竟然下逐客令!”伏薇宫主一旁的侍卫,拔出腰间的剑,指向华容城将军萧千骆。“看来伏薇宫主是有备而来。”千骆将军说完,欲提剑杀掉伏薇公主侍卫的时候,那把剑已经穿透了他的胸膛。“你是……什么人……”。

  伏薇公主似乎并不惊讶站在千骆将军背后的第旋。“看来,我猜想的不错,你的确是因为他而来。”伏薇公主看起来很疲倦,有一种昨夜被雨打芭蕉后的颓色,苍白面容上展露的笑容有着别样的美艳。

  “哦?你知道我会来此地?”第旋疑惑地问。伏薇公主垂下眼色,暗淡的眸子上映照着微弱的烛火,就如她脆弱的身躯,几近熄灭。“我自然是知道你,两极神司,第旋。”

  第旋神色不动,只是沉默了一下。他在想,这个伏薇公主来这里做什么?

  “既然你早已洞悉,便知我来的目的了。”第旋慢慢走过来,看着面前美丽又柔弱的女子,神色淡然。伏薇公主绾了一下长发,从头发间拿下一个六芒星状的银色发簪,然后递给第旋。“这是打开弥隐禁阵的阵心之物,父王把它给了母后,我是偷来的。你懂得卜星,有了阵心,破解这个囚阵对你来说应该不难。”

  第旋看着伏薇公主皓白手掌上的发簪,并没有接过去。而是指尖一转,六芒发簪飞入大堂中央上方,迅速地旋转着。“原来一切他早有准备。”伏薇公主不置可否,她眉月流转,说:“开始吧!”第旋运转体内的流,释放而出,旋聚在大堂中。大堂内浮现一道道金色的光纹,诡谲奥妙。

  望着起伏闪烁的金色光纹,一个奥妙的阵路浮现在眼前,伏薇公主眼眶泛起一圈红色。好像这一天,她等了很久很久。

  剑气如芒,耀如寒日。逼人的剑气从无名身上迸发出来,使他的话语拉长。冰冷的瞳孔里满是动荡的杀气,看来无名作序真是怒了。剑弛面色一寒,面孔上闪动着疾卷的剑气。“你终于要出剑了吗?”但先发制人者,依然是剑弛。“第四脉:剑流虹!”

  “十方剑道:第二剑,幻剑炼离火!”无名的指尖幻化出一把寒光逼仄的剑,以剑御火,火气相融,蓝色的焰火游遍剑身。剑弛的虹光闪耀,剑流如虹,密集地朝无名作序袭去。他的剑在乎于数,无名的剑虽然毫无数量的优势,但他的剑霸道,强横而劲攻。

  “叮叮——”无名的剑,以巧制众,实而不华,破数剑而直捣剑弛。

  “铛铛——”剑弛的剑,以众围独,密集如雨,抵强劲而不落攻袭。

  “十方剑道:第三剑,剑迭生两极!”

  剑弛一步踉跄,“噗——”一下火气烧身,一下寒气侵蚀。无名作序连出两剑,剑弛措手不及,以剑气抵御,面色狼狈,神色开始慌乱。剑弛没想到,无名作序的剑竟然强横至此。从开始到现在,他已出了四剑,而无名才出了三剑,更别说他一共有十剑,他只有六剑。

  这个时候,剑弛的额头上淌下冷汗,他感觉不妙。剑弛眉心一跳,剑气暴走周身,他不甘心。“第五脉:剑愁城!”无数的风剑,形成一个巨大的剑牢,把无名作序围住,密不透风。无名望着这些疾走地剑气,真心佩服剑弛的造诣。他明白,剑弛这是要使出最强一剑。他透过剑的缝隙,看见剑弛在酝酿,释放出浩瀚的流,剑指他所处的位置。

  剑弛瞳孔射出两道剑光,喊道:“无名,如果你能接下这一剑,我便败了。但若你不能,这里便是你葬身之地。”

  “最后一剑:剑寂灭!”

  无名面色一紧,瞳孔颤抖,心里暗叫:“不得了。”此时急速流转的风剑,不再是风剑。而是成为了冰剑、火剑、光剑……形成近二十种剑气,疯狂割破无名作序的袍服和皮肤,他痛得惨嚎起来。剑弛望着挣扎惨叫的无名作序,嘴角勾起阴靡的笑容,冷如炼狱。但他的笑容很快凝固了,因为无名不知何时,像鬼魅一样站在他面前。手势剑指抵在他的眉心上,只要无名心念一动,剑弛知道自己将会立刻毙命。

  而他的脑袋,会被无名的剑气,由内向外刺成马蜂窝。“我输了,动手吧……”无名冷笑了一声,像是嘲讽,又像是惋惜。他的指尖轻轻一用力,一道光从剑弛眉心迸发出的同时,一股血液划过剑弛的脸庞。剑弛发现无名作序并没有要了他的命,疑惑间,心中又怒火中烧。“无名,你做什么?”剑弛喊道。

  无名作序放下手势,然后负手而立。“你在剑道上的造诣如此之高,虽然远不及我,杀了你太可惜了。刚才你已经让我放出第四剑,唯识觅魂剑!告诉我,你是谁?”剑弛掠过一抹诧异,他深沉的声音显得沙哑,他说:“你知道我不是真正的剑弛?”

  冷风吹过,将两人的长发、衣袍高高扶起。无名眼中闪过一缕慧光,他缓缓蠕动嘴唇。

  “我的唯识觅魂剑告诉我,你的灵魂附有其他魂力。所以,我猜测你是融合的灵魂,而不是占据了剑弛的灵魂,所以你会施展他的天诀剑道,但是你并没有发挥其精髓,你只是有其形而无其髓。”

  剑弛冷下脸,反问道。“你果然聪明过人,但你觉得我会因为这样就告诉你吗?”

  无名作序言语轻描淡写,似乎他已洞悉一切。“你没时间了,我会把你的灵魂分裂出来,到时候你就会魂飞魄散。”

  “你这是在危险我?”剑弛阴冷的问。

  “那又如何,我只要信念一动,你就会死。”无名作序剑指反转,运筹帷幄。

  见无名作序手势稍动了一下,剑弛流下冷汗,他深知无名作序并非是在开玩笑。“你……我们这些重生的神爵,并不是灵魂的寄居体,就如你所说是融合体。我不知道是谁将我们与神爵融合的,我只知道那绝不是迷徒和孤鸢。至于曾经的我是谁,这部分的记忆已经彻底被抹除了。我唯一记得的,我们是被囚禁在昆仑的不周山,而囚禁我们的是……啊……”

  突然间,剑弛表现出一副极为痛苦的表情,面色狰狞,青筋爆起,似乎这种痛苦是由内而外的。“怎么回事……”无名作序察觉到剑弛的变化,疑惑不解,因为他心念未转,也就是说无名作序并未动手。

  “他要动手了,快把灵魂与剑弛的分离开。如果我的假想没有错的话,只要把我的灵魂分离出去,神爵剑弛就有可能活过来。”

  剑弛脸色一片阴红,痛苦地朝着无名作序喊:“无名,我只能告诉你,天界并没有你想象得那么简单。迷徒和孤鸢只是昆仑的……”剑弛话未说完,七窍出血。无名眼看这一幕,心念一转,一指抵在剑弛眉心,然后迅速倒退。他感觉到自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反弹开,不过好在他成功将两道灵魂分开。

  剑弛痛苦惨嚎也在一刻间戛然而止,他抬起铺面血的脸,喘着粗气,发出沙哑的声音。“你是谁……”^_^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