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光漫天,绚烂如斯。
落霞谷,地属青丘王国,因奇特的霞光终年长驻而得名。这种霞光在白昼如虹霞,夜晚如极光。许多灵兽被种霞光吸引,栖居在落霞谷里。有的灵兽以这种源源不断的霞光为食,使得这些灵兽极其凶悍,神族之人很少有人靠近这片危机重重的地域,生怕一不小心丢了性命。
眼下是一片密密的青葱竹林,霞光透过细缝照射进竹林内部,使这片竹林有一种渲染性的美感。细长的竹叶有绿有红,多种颜色相叠,分外美艳。
光很暖,空气很干净。伏薇公主绰约多逸,坐在竹屋外面,望着这片异常美丽的景色,倾城的面容上,荡漾着灿烂的漩涡。她的视线里,被一道人影占满,颀长冷峻又不失温和。因为索冗手里提着野兔和山鸡,收获满满。猎人归来,爱人门前守候,好一幕归隐情悦。
伏薇公主口如含朱丹,“你回来了。”纤纤作细步,走到索冗的跟前,面色虽然苍白,但无法掩住她那灿烂的笑容。索冗放下手里的东西,将伏薇公主揽在怀里,轻抚她顺滑柔软的长发。“薇薇,不是让你在屋里等我吗?”伏薇公主扬起小脑袋,淘气的笑了笑。索冗感知着伏薇公主体内不断蔓延的毒素,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对不起,薇薇,面对你体内的毒素,我竟然束手无……”伏薇公主轻轻捂住索冗的嘴唇,“我们不是说这个好吗?”索冗垂下暮光,点点头。
伏薇公主踮起脚尖,花瓣片唇吻住索冗的双唇,柔情绰态,气若幽兰。她的笑容翩若惊鸿,婉若云霞。“进屋去吧。”伏薇公主走上竹子铺成的台阶,索冗脸上是悲伤的神色。
一阵疾风驰来,周围的竹树发出沙沙哒哒的声响。
索冗面色一凝,转过身,看见一道人影从远处徐徐走来。陡然间,无数细长的竹叶从高处了落下,旋聚在那道人影面前,然后犹如无数箭矢一样,朝着索冗密集而去。
“嗖嗖——”破风迭起,刺耳如蜂鸣。
伏薇公主公主见状吓坏了,夺回到索冗身后。索冗伸出手掌,圈转了一下,面前出现一道透明的屏障,将竹矢全部挡下。那道人影已经走到距离索冗两人不远处,他嘴角挂着一个戏谑的笑容。“看来你还未完全恢复。”
面前的这个人,索冗自然是十分熟悉,他是迷徒。“你果然还是找到这里了,迷徒。”迷徒靠近过来,英俊的眉眼里,透出一股指责的味道。“你是打算隐居于此了吗?”迷徒的视线转向身后的伏薇公主,“哦,芙蔓幽毒体?看来,你是因为这个女子。可惜毒素袭遍全身,时日无多。”
“嗯,我想陪她走完剩下的时日。”索冗闪过一抹凄怆,对迷徒说。
“我虽然是天极的造物主,但我也无能为力。因为这种自然规律已然形成,我无法去打破,也无能去打破。因果转业,法象自来。我来,只是想告诉你,昆仑的人已经有所行动了,你必须早日完成三大限。”迷徒说道。
“嗯。”索冗点头。
“真是风雨潋滟,缱绻情深。我也不是那么不讲人情的人,到时候,我会在心脏等你。”
“好。”
迷徒瞳孔一闪,叶落漫漫,气流席卷着疾风,她的身影消失在这片竹林里。见迷徒离开,索冗转过身,拉住伏薇公主的手,“没事了。”伏薇公主双瞳剪水,紧张的面色缓和过来,然后问:“他是谁?”
“他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造物主,我所谓的父亲,走吧。”索冗说完,似乎并不想说太多,拉着伏薇公主的手进了屋。
竹叶飘落地纷纷扬扬,恢复到一片静谧。
迷徒离开落霞谷的竹林后,他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无涯王国的氤氲森林里。
前方的视线,被一层层氤氲笼罩着。他穿过氤氲来到,来到两人面前。而这两人,便是无名作序和剑弛。无名作序对于迷徒的出现并不感到惊讶,剑弛警惕地释放出风剑。迷徒轰然间释放出的流,强到封锁住了剑弛的剑气。
“好久不见,无名。”迷徒嘴角轻轻勾勒出一个弧度,令人无法琢磨他到底在想什么。
“你此番唤我来这里,又是有何用意?”无名问。
“在决战开始之前,我想帮你们最后一个忙!我要你们两个合力制造一个剑阵,把你们天诀的剑道奥秘全部注入到里面,然后让夜涧领悟融合,形成他的天诀。”迷徒依旧是漫不经心的模样,剑弛在一旁,实在猜不透这个传说中的造物主。
“你这是要给自己挖坟吗?”无名冷冷地一笑,眉间的疑云更甚。因为迷徒让他们所做的事情,对他本身而言有害无利。
“你想多了吧,我只是觉得太弱的话,就不好玩了。”迷徒睥睨的神色,令他更为神秘。无名作序和剑弛面面相觑。眼下的情形,就算是两人合力也绝对不是迷徒的对手。但是他所说的将十方剑道的奥秘和六脉剑气的奥秘融合,这有可能吗?说实话,两人心里没有底。
以夜涧的特殊体质,又何尝不可一试。无名心里挣扎了良久,对迷徒说:“好,如果夜涧能将我们两者的剑融合成自己的天诀,那对于我们来说绝对是好事。我虽然不明白,你到底在想什么,但是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你会后悔的。”
迷徒嘴角勾起,转身走进迷雾里面。“那我就期待着这份后悔。”他的身影,已经扬长消失在沉沉的迷雾里。
“我怎么总觉得不对劲,你所告诉我的,跟当下迷徒的行为对比起来,完全让人摸不着头脑。”剑弛皱起眉头,在深思。
“的确,我也实在猜不透他心里的想法。但他所说的,我们不妨可以一试。”无名作序点点头。
“我们就在这里设置剑阵吧。然后我传讯给夜涧,把他吸引过来。”
“好。”
无名作序飞入半空,踏风而立。无名运转体内的流,犹如洪荒倾巢而出,剑气排山倒海地四处弥漫,强劲地罡风把巨木撕成碎片。只听他猛喝一声,剑聚网,网转阵,万道剑气形成一座巨大的剑阵。
“第一剑:心剑流云纵!”
“第二剑,幻剑炼离火!”
“第三剑:剑迭生两极”
“第四剑:唯识觅魂剑”
“第五剑:碧海潮生剑!”
“第六剑:剑魅浮生尽!”
“第七剑:子虚剑流痕!”
“第八剑:炼狱阴魔剑!”
“第九剑:剑刃噬心魂!”
“第十剑:剑渡十方灭!”
十剑一出,雷厉万剑,谁与争锋?
剑弛惊恐地望着无名作序的十方剑道,六脉剑气比起眼前的这十方剑道,剑弛自知差距太远。如此高深的剑道造诣,剑弛毕生还是第一次见,对于无名作序这个奇怪的名字,奇怪的人,更加为之崇拜与忌惮。
但恐归恐,惊归惊,现在最重要的是两人联合筑造剑阵。剑弛心念一动,流化形成剑气,踏风悬立,运转天诀释放出六脉剑气。
“第一脉:剑惊鸿!”
“第二脉:剑不动!”
“第三脉:剑凌迟!”
“第四脉:剑流虹!”
“第五脉:剑愁城!”
“第六脉:剑寂灭!”
剑影犹如一道道极光,摧枯拉朽地破坏着氤氲森林的一切,而且这种剑光尤为刺眼。两剑相容,飞鸟坠落,万木尽毁。整个氤氲森林的中央的万木以及动物,在顷刻间被撕成碎片。远处的一座巨峰上,矗立着一个道人影,赫然是一脸冷峻的迷徒。原来,他没有离开,而是一直在等待着无名作序和剑弛运转天诀,释放出十方剑道和六脉剑气。
“这两个人,真是了不得!”迷徒望着一座显赫的,由无数剑气幻化成的剑阵迷宫,神色凝重起来。
“不知夜涧将两剑融会贯通,又会有什么样的威力?真叫人期待啊!”说完,迷徒的身影犹如吹过的风一样,消失不见。
一股股凌厉的剑气,充斥着整座森林,无数密集的剑气制成一个迷宫。无名作序和剑弛两人则是作为剑阵的剑心。两人盘腿而坐,大汗淋漓,显然是耗尽了体内的流。无名喘着粗气,眼中满是不可思议,因为他自己也没想到两人联合起来能制造出这样一个奇迹剑阵。可以看得出,两人眼里除了疲惫外,就是欣喜。
无名作序和剑弛把它称为“无天剑囚”,所谓囚即是无名作序和剑弛。也就是说如果没有外人破了这个剑阵,那么两人会被一直囚禁于此。人不动,剑则不动,人若一动,必死无疑。
“夜涧,就看你了!”无名长叹道,旋即运转回生之象。
氤氲森林外,约百十里,氤氲城池。
猎风啸啸,带着一股无形的气劲,破风声阵阵回响。
夜涧长袍翻飞,仰头看向天空,深邃的眸子里映出剑光。他剑眉稍动,蠕动双唇,喃喃道:“无名,你这是在做什么……”^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