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阴阳 弢秘浮光
作者:束阴阳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远处的海面,恢复了平静。眼下,海水拍打岸边石头的声音也被忽略了,夜涧、日珥、幽絮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信息震惊了

  沉默过后,被日珥的一声暴怒打断。“开什么玩笑!好不容易等到这个时候,你们说他不是迷徒?”

  迷徒的身影一个快闪,绕过裂空烬,旋风腿劲如暴雨狂风,轰向一脸平静的迷徒。

  “砰——”日珥的强势攻击被星恒的星辰之力荡开,日珥在半空一个回旋,落在一边的礁石上,脚下的礁石骤然生起裂纹。

  夜涧身躯微颤,看着索冗站在他面前,眼中隐藏着的悲伤与激动彻底流泻出来。一行清泪划过脸颊,夜涧喃喃地说:“哥哥……”

  疾风撕扯着索冗的金边长袍,他的脸上挂着一个复杂的笑容,里面隐藏着悲伤与喜悦。

  “夜涧,你终于回来了……”索冗湿着眼眶,对夜涧说。

  夜涧望着索冗熟悉的面庞,沉声问:“你说他不是迷徒?”擦拭掉眼泪,夜涧面色冷峻下来。看得出,他似乎并不相信这一突如其来的转折。因为他所承受的一切,都是拜迷徒所赐。

  幽絮惊愕的面容上,几条水涟飘过,她缓缓站起来,看向这边。

  “夜涧,我的确不是迷徒,我只是一个他的扮演者而已。”迷徒走到夜涧和索冗的面前,脸上没有桀骜的笑容,反而是一抹沉重。

  他不是迷徒,为何会一直自称是迷徒呢?此时此刻,他的脸上表现出一种如释重负的神色,就好像放下了一切,焕然新生之感。

  “什么?”夜涧和日珥异口同声地惊呼,直至他亲自开口,夜涧和日珥的震惊还是无法消除。

  幽絮听到“扮演者”这三个字的时候,秋水眸子微波荡漾,无法掩饰内心的震撼。

  星恒也是满脸的讶异之色,如果不是裂空烬从心脏回来后,把一切真相告诉他,星河也不会相信面前的人,竟不是迷徒。星恒仍然记得,很多年以前那场惊心动魄的战役。

  那时候的他,可是犹如造物主一般震慑所有十二宫宫主。如果他不是迷徒,为何他强横至此。星恒环视了一片狼藉的四周,望着他清晰的肌肉线条,依旧想不通这点。

  索冗的目光转向他,透露着一股无奈和怜悯,说:“他跟我们一样,也是命择之人。”

  “我的名字叫木羽生,是第一代天极十二宫天极宫宫主。”木羽生垂下眼色,精致的五官流溢出一抹伤感。

  他的声音融合在耳畔的风浪里,显得婆娑沙哑。木羽生从大海里牵引一条长长水涟,然后围绕在自己身上,顿时一件崭新的衣服便穿在了他身上。

  “第一代?”星恒表现出一副惊讶的神色,显然裂空烬并没有把一切来龙去脉详细跟他说。幽絮通过回生之象,治愈了伤势,和日珥一同靠过来。

  星恒、日珥、夜涧、幽絮都瞠目结舌,脑子里完全是一团迷雾。

  索冗环视了一遍夜涧他们的表情,无奈的摇摇头,解释道:“嗯,我们这一代是第七代,就如神爵、神司是一样的,他们也是第七代。”

  “那你为什么要扮演迷徒?”夜涧脸上仍然是难以置信的表情,他问木羽生。

  木羽生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像是在冷嘲,但并未犹豫。他说:“是迷徒和孤鸢,让我这么做的。”

  “为什么?”日珥和幽絮互看了一眼,插话问。

  木羽生理了一下思绪,解释道:“其实,两极域和天极域本身是不存在的,是迷徒和孤鸢肉体所化而成。无量神树和无极神树是孤鸢的大脑,天极神树是迷徒的大脑,黑白封魂链是他们的血管。我们所处的这片领域其实是无间狱,迷徒和孤鸢在无间狱被囚禁了三万年。他们无法逃离这里,就用自己的身躯化作了这两块大陆,同时也孕育了亿万人。”

  “那迷徒和孤鸢为什么要培育神司、神爵……以及我们。”夜涧也是理了一下自己所掌握的信息,疑问更甚。

  木羽生定定的看着夜涧,然后指着他说:“因为,在等待你的出现。”

  全场愕然的时候,只有夜涧笑了,笑得无声,笑容里充斥着无限的讥讽。“我的出现……又他妈是我吗……”敛起笑容后,夜涧双拳握紧,眸中发出精光。他心里在想,这都什么跟什么……他懊恼,他愤怒,他亦无奈。

  他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所有事情最终指向他的感觉。

  木羽生很能体会夜涧此时的心情,所以他继续解释道:“嗯,从第一代到第七代,无论是神司、神爵,还是我们天极十二宫之主体内都植入一种叫做迷津观想法的黑色物质,这种物质可以让我们互相残杀。残杀殆尽后,就可更迭出下一代。你想一想,我们的寿命可达千年之久,普通神族的寿命也可达五百至六百年。如果没有迷津观想法,就不能更新换代。更重要的是,这个更新换代是为了孕育出一个能通往昆仑及抵挡昆仑的人,那个人就是你。”

  “通往昆仑又抵挡昆仑?”幽絮柳眉微蹙,失声问道。

  “没错,每个人的寿命都是有限的,包括迷徒和孤鸢,他们已经支撑了三万多年。即使两人再强大,也终归有极限。如今迷徒和孤鸢寿限将至,也就意味着他们很快就会死亡。一旦他们死亡,两极域和天极域就会……”

  木羽生露出一抹叹息,思绪彷如飘摇了。索冗在一旁接话道:“就会因两人的死亡而消失,数千万人将死于一旦。我们被昆仑称作为低等神族,天界只允许一个神域存在,你们觉得昆仑会让两极域和天极域一直存在下去吗?”

  “不会。”日珥回答道,夜涧则陷入黯然中。

  “那就是了,昆仑已经蠢蠢欲动了,想将两极域和天极域毁灭掉。可归根结底,迷徒和孤鸢一死,其实就是两种情况。第一种,亿万人以及我们随着迷徒和孤鸢一起消失。第二种,两块大陆消失,人还活着,那么亿万人就会蜂拥至真正的神域,昆仑神域。而昆仑神域的神族当然不会坐视不理,会将我们尽数屠杀殆尽。”索冗继续说。

  “你的意思是说,无论是哪一种,我们都会灭亡。”日珥说话的时候,夜涧抬起了混浊的目光。

  索冗一番思虑,沉吟道:“嗯,所以迷徒和孤鸢需要孕育一批强大的人,来抵御昆仑神域对我们的杀戮。眼下我们这些人即是史上最强的人。但这远远不够,我们需要一个更加强横的人出世。起初,我们卜星象纬,目的是想杀死迷徒和孤鸢,改变这种经久不变,一代又一代的杀戮格局。所以占卜到三大限,我们的确也朝着这方向走。但是这一切,其实都在迷徒和孤鸢的计划里,也都是他们刻意安排好的。”

  果然,答案和夜涧所猜想的一样。从木羽生开口说出这些秘密,揭开这个神域隐藏几千年的谜团时,夜涧就一直在揣测、猜想迷徒和孤鸢的真正目的。

  木羽生接过索冗的话,对夜涧和日珥说:“我们朝着这一步走,的确都在迷徒和孤鸢的掌握之中。但三大限没有迷徒和孤鸢的协助是无法完成的,所以夜涧、日珥,你们都要随我去心脏,在迷徒和孤鸢的帮助下完成三大限。”

  索冗的目光眺向远方的海面,那一轮逐渐下落的红日。“一切的来龙去脉就是这样,所以我们没有任何理由去责备我们的‘父亲’和‘母亲’。”

  一时间,没有人再开口,他们的大脑都在接纳过滤,这个令人无法想象的谜底的最终答案。从出生到现在,从两极域突破到天极域,所有人的脑海里都在重新放映着自己的人生。还有那一个个一直无法揭开的谜底,在此刻拨开了云雾,掀开了面纱。

  纵然一时间无法接受,但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

  片刻后,木羽生拍了一下夜涧的肩膀,对他说:“夜涧,我知道这对你来说不公平,你也很痛苦。你肩上承担着亿万人的生命,这是你无法逃避的职责。”

  “……”夜涧只是轻轻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因为此时的他也无法组织任何的语言去反驳这答案,他选择了默默承受,承受这保护亿万生命的重责。他其实也在想,既然是迷徒和孤鸢通过几代人创造了他,我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他愿意接受这一切,因为这关乎的不仅仅是自己,还关乎着被昆仑神域称之为低等神族的人们。

  木羽生心知夜涧此刻的心情极为复杂,也会产生其他疑问,所以说道:“如果你还有不明白的,等你见到我们的‘父亲’和‘母亲’,你便会知晓一切。”

  如木羽生所言,夜涧的心理,还有很多疑问要当面向迷徒和孤鸢索取答案。

  海风吹在脸上,日珥长叹了一声,原来一切比自己所想的更为复杂。他不知道这是一个崭新的开端,还是命运的终结。他只能等待,迷徒和孤鸢最后的答案。

  裂空烬一直没说话,索冗和木羽生所说的一切,他在心脏的时候,迷徒和孤鸢就已经告诉了他。他觉得夜涧很可怜,也很无助。

  但也许,这就是命运吧。

  索冗他们的上方,是蔚为壮观的长天一色。一道道无比绚丽的霞光,把天空点缀的如诗如画,眼下是波澜壮阔的红色海洋。

  大地之光,在海平线上逐渐没落。^_^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