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引靡的空间,陷入一片寂静之中。
随后,不释死凰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似是压抑着内心的情绪。夜涧高高站在不释死凰上,只听夜涧一声“回。”不释死凰庞大的黑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化作一缕黑色之光,射进夜涧的身体中。
所有人吃惊的看着上方的夜涧,心里骇浪不息,久久未反应过来。远古燃魂兽不释死凰竟是他的灵兽了?
夜涧虚空踏地,落在琹姬和唯瞳面前。眼睛清澈,面带微笑,笑容里藏着难以言喻的情感。目光扫了一下在场的所有人,说,“你们没事吧吗?”
木羽生点点头,无奈的一笑,“你终于是出来了。”
木羽生感知着夜涧的流,猛然发现感知的结果是空无一物,如同一个普通的凡人。但隐隐间,他身上有一股来自远古的气息。就如不释死凰散发的那种,纯粹之流。
微风拂面,带着一股血腥之气,夜涧望着眼前那一具具尸体。面容平常,瞳光安静。此时的夜涧,深不可测。至少在木羽生眼里,他已经比天极大地上任何一个人都强。
唯瞳睁着圆润的大眼睛,问夜涧:“你在万象森罗界都经历了什么,为什么远古燃魂兽不释死凰成了你的灵兽?”
“之前所谓的燃魂兽,是父亲和母亲制造出来的。而真正的远古燃魂兽,就是你们之前所见到的,你们也感受了它的恐怖之处。”夜涧的目光又扫视了一遍这人间炼狱,偶有闪烁出一抹坚毅之光。
“意外的是,我在万象森罗界遇到了神枫老祖。”
“神枫老祖?”第旋剑眉微凝,疑惑道。
夜涧目光眺向远方,风把他银白的长发高高吹起,半遮着他的脸庞。“嗯,神枫老祖曾经也是昆仑神域的主宰之神。现在的主宰者,就是我们的最大敌人,公羊子。”
夜涧的鼻梁上,跳动着一抹微暗的冷光,他安静的说,声音没有起伏。“我要把公羊子从父亲、母亲身上夺走的东西,全部夺回来。哪怕我只有三年的时间!”
夜涧出奇的平静,让所有人都颇为的惊讶。他所表现出的状态,这种深邃至极的沉稳,是曾经的他从未具备的。经历了这一切,他已蜕变了。那些庞杂的记忆、丰富的情感、难掩的悲欢,都如昨夜一雨飘零。
“接下来,我们将面临昆仑殿的攻击,这将是惊动两个神域的战役。以目前的情况,我们完全没有胜算。”第旋与木羽生对视了一眼,然后说道。
夜涧嘴角勾起,那一抹弧度十分耀眼,他说,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
第旋、木羽生被夜涧的这一句话愣住了,反是唯瞳走过来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夜涧侧过脸,对他们说:“召集十二国新任的王,重建天极十二宫,抵御昆仑神域的侵入者。”
夜涧召集了十二国新任的王,重修了天极十二宫。那一座座巍峨辉煌的宫殿,重新矗立在天极大地的角落。十二王虽然年轻气盛,但天极大地一直以来的规律,他们也没有越过雷池。
一直以来,天极十二宫宫主掌管十二领域,但从不参与王国政事。除非王国政变,或是两国征伐战乱,才会出面协调。这也让十二王掌天下控江山,没有太多的约束。一般情况下,除王外,很少有人能见到所在王国的宫殿之主。
新任十二王在得知天极域的处境后,皆听命于天极十二宫宫主,训练军队,严阵以待。而夜涧以一己之力,打破了天极域和两极域的屏障。把两个神域连接在一起,形成一个完整的神域。
在聚集天极十二王和两极的种族之王,进行商榷下,夜涧把两域统称为,太古神域。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昆仑神域的魂殿未有任何的动作,但天空云卷翻飞,黑云渐至。
倚风听婆娑,山雨已欲来。
入夜时分,繁星点点。
夜涧独自一人坐在天极宫的落星台,他拿着酒壶,一边饮一边凝望天上那黑色的帷幔。他突然想起了被命运操控的日珥,想起了被他埋葬在海底的茉澜。
他知道,远方的天空已经不平静了,星辰在被吞噬,流云在坠落。
不知道什么时候,琹姬坐在了一旁,她侧过脸看着他,面上带着微笑。
“你怎么还是老样子。”琹姬看着夜涧一头银白的长发,在月光下如流淌的水银。代表着他的一翻沧海,一帆横流。所经受的风雨,所承受的苦楚,都成为了他此刻的安静与睿智。
所谓命择之人,夜涧从来就不是一个应该平凡的人。
“你不也来了嘛?”夜涧斜笑,笑容很浅,但很温和。
琹姬弯弯一笑,“我知道你会在这里,你也知道我会来。”仿佛两人回到了当时三弦山巅。那时那景那回忆,此刻在脑海里面重演。
夜涧和琹姬相视一笑,心知彼此。
琹姬夺过夜涧手中的酒壶,然后依靠在石栏上,举杯痛饮。酒水有如月下清泉般流入琹姬的朱唇中。
耳畔一阵疾风,琹姬手中的精致酒壶被唯瞳抢了去,唯瞳喝了一口,一边擦拭嘴边的酒,一边责怪道:“姐姐,抢酒喝这种事怎么不叫我。”
琹姬玩笑的说道,“谁是你姐姐,你可是叹息帷护法,怎么也比我老吧?”
唯瞳反驳,“你可是两极神夺,也不见得有多年轻。”
“噗嗤!”夜涧在一旁看她们两个斗嘴,不禁失声笑了出来。
唯瞳转过头,瞪着大眼睛对夜涧说,“你笑什么,最老的是你,在天极域活了几百年,又两极域活了一百多年。”
“好,我最老。从今以后,你们叫我爹爹算了。”夜涧也毫不示弱,玩味的说道。
“我不!”琹姬和唯瞳一口同声,走到夜涧旁边,坐下来。
然后,两人都陷入了沉默。琹姬抬头,看着被云层遮住,依旧发光的圆月。“你应该很想她吧……”
夜涧心知两女对他的爱意,他也无法逃避他对唯瞳和琹姬的情愫,毕竟最早出现在他身边的不是茉澜。“就让她永远长眠于深海,永远留在我心里吧。”
斯人已逝,一切都无法追回。夜涧知道,他这一辈子都无法忘记茉澜。对于茉澜和琹姬,三人都心照不宣,也没有坦白。
三人都觉得,这样其实也挺好,往后会怎样,谁知道呢。
琹姬捋过被风吹乱的头发,言道:“魂殿隐藏了这么久,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夜涧眸光闪烁,“他们在等。”
“等昆仑神域的大军吗?”唯瞳问。
“昆仑神域何其之大,暂时不可能聚集军队攻过来。最多也就是魂殿的人集中在一起。”
唯瞳眼波跳动,“一个魂殿有这么大的势力?”她显然认为,魂殿不可能组成这么大的阵仗。
夜涧喝了一口酒,“魂殿是专门监视天极域的势力,公羊子为了组成这块势力,肯定花了不少心思。所以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但有一点,作为至高无上的神域统治者,公羊子对于我们肯定有轻蔑之视。轻蔑、桀骜,无论哪个统治者,都会有这种气质。这种亘古不变的王者气质,其实就是最大的疏忽。而这疏忽,就是我们的机会。”
“但如果他聪慧卓绝呢?”琹姬问。
“再智慧的人,都有他的弱点。况且,依照母亲、父亲及神枫老祖所给我的信息,公羊子是为人羡妒、贪婪、桀骜,单从这三点来说,他的弱点就暴露无遗了。”
唯瞳和琹姬一脸惊讶的看着夜涧,脸上写着疑问: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
这种直瞪瞪的被直视,夜涧尬笑了一声。转了话题,说:“明天我准备去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