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爱永远都是那么地深沉,谁都不愿意捅开那一层屏障。
第二天,陈晓东刚来到a市公安局东城区分局刑警侦查科,就看见李科长和一个小姑娘准备出去了。
李科长穿着那笔直且熨得像是崭新的西装,而小姑娘则白大褂、口罩、乳胶手套一应俱全,手上还拿着个硕大的工具箱。
“走,带你去现场。”
李翊君轻描淡写的说着,显然他对凶案的发生已经是司空见惯了。
倒是那个小姑娘,内心显得无比的激动,尽管手中那沉重无比的工具箱已经把她压得气喘吁吁了,但还是热情不减地和陈晓东打起来招呼,
“帅哥,你好啊!我叫朱梅,以后我们就一起共事了,多多关照啊!”
“呃,你好你好,叫我陈晓东就行,以后还请师姐多多关照呢,重不重啊,我来提吧。”
陈晓东挺喜欢这个小助手的,大大咧咧的,好相处。
“不用!我习惯了,哪次出去不是我提啊,没点东西拿在手,还真不自在。”
朱妹直接明说,语气中又似乎带着一种埋怨,应该是故意说给李科长听的吧。
陈晓东也没有客气地跟她抢,边聊边追上前面的boss。
“跟你们说一下案情,郊林水库那边发现尸体,初步怀疑是溺水身亡。待会去到现场后,你们两个话别那么多,特别是你,猪妹!”
李科长一边开车,一边透过后视镜看着他们俩,科长也不是说给个下马威陈晓东,只是他们两个从一见面就一直讲,真的是臭味相投了。
朱梅在后面吐了个舌头,白了李科长一眼,然后又满不在乎地点了点头。
“晓东,虽然说你是第一次到现场,但我相信你对我们的工作应该是不会陌生的。第一步呢,就是要观察现场,熟悉周围的环境。然后呢就是保护现场了,进入现场之前戴鞋套这些就不用我说了。最后呢就是拍照取证以后才能动尸体……”
李科长把一些简单的注意事项给陈晓东讲了一遍,陈晓东也很认真地听着。只是那个朱梅,李科长说什么她就用口型跟着说什么。
平日有案子时,李科长应该对她没少重复这些问题。这鬼精灵好的倒没学会多少,倒是把面皮给磨厚了,老气横秋的。
来到现场,很多人在水库边上围着看热闹,拍照的拍照,唠嗑的唠嗑。
陈晓东按着科长说的来,先观察环境。郊林水库不算太小,一些娱乐设施也算齐全,脚踏船,水上摩托,小游艇等等依次停泊在岸边。
水库两侧环山,都是一些陡坡如果在山上不慎实足,那就会跌进水库。
“身份确定了吗?”李科长对维护秩序的带队民警说。
“暂时还没有,这岸上的人都不认识他。报警的是水库的人,早上有游客在这里游泳,在那个地方上岸的时候,感觉脚踩到软的东西,然后就下潜想看看是什么。发现尸体后,水库的工作人员就报了警,我们就立即赶过来保护现场了。”
民警简单地介绍着,因为死者身上没有任何的证件,身份无法得到确定,所以就上报给法医鉴定部门了。
穿戴好之后,他们三个就进入了警戒区域,对死者进行了进一步的勘察。
死者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头发已经半数偏白,还有些谢顶了,被水泡过的双眼很是浮肿,泛白的眼珠向外凸出,就差没掉下来。
朱梅在不同的角度拍好照之后,李科长就开始翻看尸体的不同部位了,头面部没有明显的伤痕,颈部也没有勒过的痕迹。
陈晓东也很仔细的观察着尸体,死者手指甲缝里并没有泥沙,手中更是没有水草树木。
李科长看一两分钟就起来了,对陈晓东点了一下头,示意着让他站到自己的位置上看,他是想给陈晓东一个学习思考的机会。
陈晓东站在现在的角度能够很清晰地看着整个尸体,他认真的观看着每一个部位,特别是口鼻处。
翻弄了几分钟后,李科长开始提问了,“晓东,说说看,你的想法。”
陈晓东对科长突如其来的发问先是一愣,看了看还在另一侧观看的朱梅,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她才是助手,她都没有机会说自己就发表意见难免会喧宾夺主。
“没事啊,你说你的,我看我的,这有什么好害羞的,说错了李魔头又不会打你骂你!”
朱梅见陈晓东迟迟没有说话,一抬头便看见他顶着自己,她明白陈晓东心里有心理负担,怕答错了,自己也是过来人!
“那我说说啊,有什么不对的你们就指正。我觉得吧,这应该不是溺水,如果是溺水的话,尸体一般都是浮起来的,而死者是在水底发现的。”
刚说了两句的陈晓东就戛然而止了,微微动了动嘴唇,但却欲言又止的。
“嗯!还有呢,还有其他判断依据吗?”
李科长在一旁不冷不热地说着,没有告诉他对错。
“他的手上也是没有任何的水草和树木的,指甲缝里也是没有沙石这些东西,如果是溺水的话,他至少会试图去抓一点东西吧,他沉底的地方岸边那么近。
另外,我刚才翻弄和压迫他腹部的时候,他的口鼻部是没有蕈样泡。所以,我觉得,应该,不是溺水的吧!”
陈晓东小心翼翼地说着,虽然他对自己还是有点信心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科长面前,平时那份恰如其分的自信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