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同意学霸的看法啊,呃,那个,我就冒昧地补充几句啊!这肯定就不是溺水的了,照我判断呢就是择地抛尸,没猜错的话,水下应该是有什么东西绑住尸体的,可能是他们在搬运尸体的时候不小心弄断了。
目测死者身宽体胖的,凶手能杀害并且搬运死者,应该就是体型比较雄壮的男性。
凶手选择在水库这边抛尸,说明对这一带还是比较熟悉的,而且很可能是熟人作案。
但按照民警的说法,周围的人都不认识死者,那么死者有可能是外来人口。
在死者身上又没有发现任何的身份证件,要么是死者遇害时身上真的没有身份证件,又或者是凶手为了使警方没有那么快找到自己,故意拿走了死者身份证件,增加调查难度。
再看到死者的皮肤,褶皱不是特别明显,说明浸泡时间没有超过十二小时。应该是在8到9个小时吧,那就是昨晚深夜抛的尸。
再来呢,就到了抛尸环境的选择,第一,这里是个多人出入的地方,第二,抛尸入水是相对容易被发现的。这就说明了凶手杀人后心理是比较慌张,要不然他也不会选择在这里抛尸,而且还在靠近岸边的地方。
另外我们看到岸边的草,虽然说已经被破坏的比较厉害了,但是认真看还是可以发现那有一条长长的划痕,划痕底下的泥巴有些干了,至少也在五个小时以上留下的,这是凶手留下的。
至于其他的判断,还得回局里解剖才知道。怎么样,李魔头,我说的对吗?有说错的地方还请指明哦!”
朱梅得意忘形地说着,跟了李魔头这么久,虽然说不上学了个精通,但是基本的东西还是懂一点的,不然照他那性格,自己早就被踢出师门了。
陈晓东听了后很是佩服,但是敬佩之余更多的是鞭策,自己还是有很多东西要学的。
“勉强说得过去,还需要努力。量度划痕的尺寸,采集死者的dna,抽取水库水样做硅藻检验。”
李科长依旧是冷冷地吩咐着,在朱梅眼中,李魔头就只有这么一个表情。
“还要抽取水样,切,又不是溺水身亡的,做什么硅藻检验啊!”
朱妹呐呐自道着,习惯了和李魔头对着干。
民警派人将水中的东西打捞上来后,果不其然,一条山竹做的绳子一端绑在石头上,一端有个断了的缺口,这端就是用来绑住受害人的。游客在踩到死者的时候,同时也将绳子踩断了,这才解释了为什么尸体不浮的原因了,朱梅赶紧拍了照。
忙了一个小时之后,尸体被运回了城东区分局侦查科的解剖室。
陈晓东刚进解剖室,一阵熟悉而又陌生的福尔马林味道就扑鼻而来。之所以说熟悉呢,每次经过学校的解剖教研楼的时候都会闻到这味道。而又说它是陌生的呢,陈晓东很久都没有这么近距离的闻过了,自从大一结了解剖实验课之后,自己就没有去过解剖楼了。
侦查科的解剖室是比学校的解剖教研室高大上多了,干净整洁是陈晓东想到的第一个词,解剖室中有六张解剖台,白的发亮的墙体让人感觉不寒而栗。
工具台上的工具真的是应有尽有,各种各样的手术刀,解剖刀,组织剪,器官称,镊子,血管夹,缝合线,开胸器,断骨鋸,开颅器……
把尸体摆出正确的解剖位置后,李科长向陈晓东睇过解剖刀,
“晓东,你来!”
陈晓东有点迟疑,在学校哪里有几次这样的操作机会啊,而且这次是自己一个人解剖一具完整的尸体诶。
“我,我怕我不行诶,我还没试过自己解剖完整的尸体呢。”
“没事,我相信你理论知识还是有的,你放轻松按步骤来就可以了。”
李科长在一旁鼓励着,朱梅也向他点头加油打气。
陈晓东接过解剖刀,深吸了几口掺夹着福尔马林的凉气,坚定的切了下去。
解剖刀依次经过皮肤、浅筋膜、肌组织,鲜血慢慢地渗透出来,紧张的陈晓东赶紧拿纱布吸掉。
满头大汗的他显得有些手忙脚乱,但李科长却没有上前帮助他,任何一个人都会经历任何一件事的第一次,我们又何尝不是从无知到熟知的呢,陈晓东正是在自己曾经有过的路上,能帮他的就只有他本人。
忙活了半个小时,陈晓东终于将呼吸道解剖出来了,正想休息下的他,突然被李科长厉声呵住了,无奈的他只能讲出解剖的结果。
“喉头,气管颈部处粘膜上皮没有出现肿胀、充血和出血的情况,进一步排除溺水的可能性。”
陈晓东也不敢怠慢,连忙说出自己解剖的情况,朱梅赶快记了下来。
没来得及擦汗陈晓东又匆匆忙忙地解剖起胸部来,用开胸器打开胸部后,所有人都惊讶了。
死者的心脏足足有两个拳头大,而正常人的心脏却是自己的拳头大小,陈晓东脑海中很快地闪过“先天性心脏病”这个词。
陈晓东进一步单独解剖心脏发现死者房间隔缺损,如果其他没有什么问题,那么陈晓东大概知道死因了。
“死者心室肥大,房间隔缺损,考虑先天性心脏病。”有了前车之鉴的陈晓东直接说给朱妹记录了。
“心肌纤维断裂,心肌出血。死者有基础疾病–––先天性心脏病,加上外界恐吓的诱因。心跳突然加快,血压升高,血液循环加快导致血液将心肌纤维冲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