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差一点,我就可以脱离苦海了,可是康熙又出现了。他一来,所有人的目光就都被他吸引去了。他还特意绕远路,从我们面前经过,把端敏和隆禧给带走了。为什么康熙和隆禧这两个家伙,偏偏要轮流的,在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难道他们是上天专门派来考验我的吗?
从公主府回到宫里,虽然孝庄还没有对我发火,但是已经明显的不爱理我了。就连我故意讲笑话,逗她笑,她都没笑。还叫人‘送’我回房。
现在该怎么办呀?距离选秀的日子,就只剩不到十天了。而且这期间,再也没有什么节日,或是谁的生日可以过了。也就是我再也没有机会,可以摆脱被赐婚的可能了。而且到了现在,孝庄都不让我回家,我想她肯定是要让我直接去选秀了,也就是我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了。
班第还是康熙?难道就只有这两个选择了吗?还是已经连康熙我都不能选了?他究竟想了什么办法?是都被孝庄破解了吗?还是他骗我,他根本就没想什么办法?想想也是,他有那么多小妾,哪有功夫天天帮我想办法。
班第!班第!难道我真的要嫁给班第吗?虽然我知道以自己现在的处境,已经没资格考虑什么缘分,什么爱情了。可是除了班第还有一个端敏。我这么怕死,为了保命,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我还是勉强能够接受的。可是现在我要面临的,不仅是要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还要时刻小心,不知何时会被他老婆打死。这样的命也太苦了。
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乐观的人,很少痛哭,也很少流泪。可是现在,想到班第和端敏,我虽然没哭出声,可是眼泪却止不住的要往外流。
我已经彻底绝望了,除了流泪,完全不知道自己还能干什么。我正哭着,却见房门被推开了。我还以为是宫女,来查看烛火的,便连忙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想假装上床睡觉。可是回头一看,来的竟然是康熙。
他怎么来了?难道是想到办法解救我了?我疑惑的看着他,不知道他带来的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康熙走到我面前,拉住我,一边帮我擦着脸上的泪,一边急切的问:“你怎么又哭了,端敏又来找你麻烦了吗?还是皇祖母说你了?你以后千万不要再随便靠近班第了,知道吗?”
我多想他说的是,他想到办法让我不用嫁人了,可是他却只是问了端敏有没有找我麻烦。反正现在已经是最坏的情况了,嫁给他,被‘克’死,嫁给班第,被打死,已经没有第三种可能了。我还有什么可怕的,我干嘛还要小心翼翼的讨好他。于是我很生气的推开他,并说道:“端敏公主已经视我为眼中钉了,皇上还不让我去讨好王爷,难道皇上是想让梓萱嫁去蒙古后,被活活打死吗?”
康熙听我这样讲,一下急了,说道:“你这又是说什么胡话,谁说你要嫁到蒙古去,朕绝对不会让人把你嫁到蒙古去的。”
“皇上问过太皇太后了吗?”
“朕不是说过,朕会想办法的嘛。皇祖母那边朕自会去处理。只要你别再在选秀前做一些不该做的事……”
“难道皇上以为,是梓萱自己,想要给人家当小妾的吗?皇上有那么多嫔妃,难道还不明白,爱一个人是自私的吗?就算是女人,也不会想要拿自己的另一半,和别人分享。更何况,班第的嫡福晋是公主,梓萱肯定连当侧福晋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当一个侍妾。也就是连和别人分享的资格都没有。梓萱也是一个小女人,这辈子唯一的愿望,就是可以有一个人,全心全意的爱梓萱,只爱我一个人。哪怕他只是一个下人,只要他能做到和梓萱一生一世一双人,那梓萱就是死,也甘愿了。可是老天偏偏连这唯一的愿望,都不能满足我。梓萱实在不知道,除了去讨好未来的主子外,以后还能怎么办。”
我对着康熙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本来只是因为绝望,想发发牢骚,没想到,却说得康熙愣住了。康熙盯着我看了好一会,才开口说:“原来这才是你想要的吗?‘一生一世一双人’,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宁愿嫁给下人,也不愿分享……”
我不知道康熙为什么这样问,于是只能看着他,假装坚定地说:“是。”
康熙又看了我好一会,才又说道:“那好,朕成全你。老天不帮你,朕帮你。皇祖母不准的事,朕准了。只要你不再难过,朕一定帮你完成你的心愿。”
这是真的吗?我没有听错吗康熙真的会因为我发的这一顿牢骚而帮我吗?我吃惊又疑惑的看着康熙,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康熙却一脸坚定。他又帮我擦了擦眼泪,然后留下一句“不要再做傻事了,等朕的消息”,就转身离开了。
康熙没说要怎么帮我,也没说让我等什么消息,可是我实在是没别的办法了,只能相信他,等着他。我一心一意的等着康熙能下旨让我回家,可是一等就等了三天,康熙那边却一点消息都没有,眼看离选秀就只剩五天了,我的信心又一点一点的快没了。就在我又快要疯了的时候,孝庄却派人来找我,去她的寝宫。
从公主府回来后,孝庄便说让我在自己屋里,好好养病,已经好几天没让我出去了,更别说找我去她寝宫了。现在她派人来找我,难道是终于被康熙劝服了,要放过我了?
我满心期待着,去了孝庄寝宫,可是直到见到孝庄,我才知道,自己又高兴早了。孝庄确实是让我和梓茹回家,不过,是回家见一见家人,然后再准备进宫参加选秀。孝庄甚至还特意提了一下,秀女私自逃跑,全族都受到牵连的事。像是提醒我,如果不乖乖的回来参加选秀,便会连累家里人。
难道康熙就只有这点能耐吗?就只是让我回家看一看家人?还是他又把我给忘了?
再次回到佟梓萱的家,就好像又一次经历了生离死别一样。奶奶和额娘抱着我哭了好一会,尤其是额娘,元旦和孝庄生日她都去了宫里,却一次也没看到我,只是被告知我生病了。不知道我挨打的事他们知不知道,反正额娘是拉着我的手,一刻也不想放开。眼睛一直盯着我,像是怕再也看不到我了一样。
本来最应该哭的人应该是我,最想哭的人也应该是我,可是这种情况下,我只能反过来,尽力挤出笑容去安慰他们。还拿出孝庄给我的赏赐,编造出一个个开心,温情的小故事,逗他们开心。
看来我已经是佟梓萱了,我已经不想看到佟家的人难过了,这次回家根本就不是什么恩典,绝对是孝庄让我不敢不听话的计策。
强打精神,和一家人吃过‘团圆饭’,我终于又回到了佟梓萱的房间,那个我曾经一度想要逃离的房间,可是现在的我是多么想,就一直可以在这里住下去,永远住下去。
终于又只有我一个人了,躺在床上我又忍不住开始流眼泪了,好像来清朝后,除了流眼泪,我就不会干别的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已经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却听见好像有人来敲门。
要不是有非常特别的事情,下人是不敢在这个时候来敲门的。而且好像来人并没有提灯,难道是康熙,他终于想到好办法了。
我满心期待的开了门,只见来的人却是隆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