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禧已经这样开得起玩笑了,是不是证明我真的不用再担心他了?
心愿完成了,我和箐箐当然要回去了。为了不和阿玛他们撞见,隆禧还特地派了他身边的小太监,带我们走了后门。只是虽然没遇上阿玛,却一出门就遇见了康熙。
我看见康熙,吓了一跳,康熙却并不惊讶,只是面带怒气,一直瞪着我。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在生气,更不知道他会不会是想歪了在气我和隆禧。所以我只能安静的假装很愧疚的样子,乖乖的站在那,等着他发落。
康熙看了我半晌,才开口道:“朕就知道,这种日子,你是不可能会乖乖在家呆着的。果然,你没有让朕失望。”
呃!他这是,故意跑这逮我来了吗?可是他真的是,猜的吗?还是他暗中派人监视我呢?他知不知道刚才我和隆禧说了什么呀?万一他派的人只看到我和隆禧在一起,而没有听到我们说什么,会不会误会呀?
既然已经被他逮到了,我也只能希望着不要连累隆禧就好,于是,半解释,半掩饰的说道:“今天梓茹成亲嘛!人家做姐姐的,想来看看也不行吗?我又没做别的。”
康熙听我不但没认错,反而还振振有词,好像更气了。很严厉的大声说道:“你想来看看,就不能跟舅舅他们一起来吗?非要大晚上的自己一个人偷跑出来,遇到危险了怎么办?”
所以,他气的并不是我和隆禧,而是怕我有危险?
只要他没有扯到隆禧身上,我就不怕了。于是我又继续跟他辩驳道:“待嫁妃嫔不是不可以随便走动的吗?我阿玛那么老实的人,他哪敢带我出来呀?再说我也不是一个人呀!我是两个人。”
我一边说着,还一边指了指边上的箐箐。
其实我指箐箐的时候,已经故意在卖萌讨好了,可是康熙还是没消气,又更大声的说道:“你还有理了是吧?知道妃嫔不可以随意走动,还不老实在家呆着?再说,为了让你方便,朕已经特意把派去的侍卫改成鄂伦岱的手下了,你不知道吗?要不是这样,你能那么容易的就偷溜出来吗?既然能偷溜出来,难道就不能偷偷跟着舅舅他们一起吗?”
虽然康熙一直在说他喜欢我,但是我又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喜欢我。现在看他那么大声,我也是有些害怕,于是只能低下头,又小声说了一句,“你又没说,谁知道你是这样安排的呀!”
康熙见我还在狡辩,直气的无言了,只说了个“你”,便伸手要打我。
看康熙要打我,我也只能吓得闭上了眼睛,并不敢躲。只是过了一会,却发现康熙并没有真的打下来,于是我又挣开了眼睛,假装很委屈的看着他。
康熙见我这样,也并未再指责,只是又瞪了我一眼,然后才又说道:“还不快过来,朕送你回家。”
康熙说完,便转身走了出去,我则只好乖乖的跟着。
就这样,康熙在前面走着,我在后面跟着,中间差了半步的距离,不远不近,不快也不慢。走了大概百十来米了,都一直是这个状态。我正想着要不要做些什么,好缓和一下这尴尬的气氛,就在这时,康熙突然伸手抓住了我的手,并把我拉到了与他一齐的位置。
虽然这跟我想的化解方法不太一样,可是他要拉我,我也不能不让呀!而且只要他不生气了就好,于是我们又这样手拉手走了一会儿。
只是这回才刚走了一会儿,康熙就开口说道:“这些天,你,有没有,想朕呀?”
当然没想!不过,这么说,不太好吧?我没答他,只是看了他一眼。他也看了看我,带着一丝笑意和期待,等着我回答。
这样看,他是不是不生气了?既然这样的话,既然……
我好想试探一下,他到底有多喜欢我呀!于是我又假装跟他撒起娇来,说道:“如果我说‘想了’的话,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个条件呀?”
康熙听我这样讲,竟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很生气的瞪着我,过了一会,才又说道:“所以朕要先答应你的条件,你才想朕,要是不答应,你就不想了,是不是?”
我又说道:“那你答应了不就行啦嘛!你要是答应了,我以后也天天想你。”
康熙像是又生气了,没有说话,瞪了我一眼,便转过脸去,继续向前走。
我则假装好像他已经答应了似的,继续说道:“我想要带箐箐进宫。”
康熙还是没有说行或不行,只是有些好奇的问了一下,“箐箐?”
本来我只是想测试一下康熙对我有多好的,现在见他的态度,应该是真的有希望把箐箐弄进宫。这样的话,我当然要争取了,一是箐箐比我还小两岁呢,现在嫁人确实有点早。其他的出路,肯定都没有先跟着我进宫好。二是电视剧里的娘娘们,都有心腹宫女的,现培养的肯定不如她嘛。所以我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把箐箐弄进宫。
所以我故意撒娇似的,把康熙拽着我的那只手举了起来,指着箐箐道:“就是她。”
康熙看了看箐箐,又看了看我,仍是没说话,又把头转了过去,继续往前走着。
我当然不能就这样罢休了,于是假装生气的说道:“皇上的表妹不可以有特权吗?”
康熙还是没理我,还是继续走着。
我只好摇着他的胳膊,做撒娇状,又说道:“好不好嘛?表哥,求求你了,表哥……”
康熙被我摇的,终于笑了,又问道:“那你,到底有没有想朕嘛?”
我也问道:“那你到底答不答应吗?”
康熙是被我逼的彻底没办法了,只好说道:“朕让梁九功给她改个身份,在你送妆奁那日随着你的嫁妆一起进宫,可以了吧?”
目的终于达到了,我便又顺便哄了他一下,道:“谢谢表哥,表哥真好。”
康熙也是一个不肯吃亏的人,我都夸他好了,他还是没有忘记,让我说想他这件事,又问道:“现在你可以说有没有想朕了吧?”
我只好说道:“想了,想了,好想好想。可以了吧?”
康熙终于听到了让他满意的答案,又笑了笑,便继续走着。我本以为,就这样,一会就可以到家了的。可是走了一会,康熙却突然又说道:“你好像真的只管隆禧叫名字,对我和福全,都一直叫哥哥的,是吧?”
其实这是以前的佟梓萱遗留下来的问题,箐箐说她是这样叫的,所以我也就这样叫了。至于为什么?我也不知道。可是我现在,真的好怕,康熙会觉得隆禧和我之间有什么不寻常,于是只能想了想,解释道:“隆禧只比我大了一岁多一点,当然叫什么都无所谓。可是你比我大了八岁,福全哥哥比我大了九岁。我当然要叫哥哥区别一下了。要不然别人以为我和你一样老,那我不是亏大了。”
康熙听了我的话,又气到了,停下脚步,瞪着我又看了良久,才气呼呼的说道:“朕也不过才二十四,哪里就用到‘老’,这个字了。”
我只是想把话题从隆禧身上引开,所以即使他生气了,我也还是说道:“唉,喝醉了酒的人是永远不会承认自己醉了的。”
康熙看我摇头晃脑,明显是在嘲笑他的表情,更加生气了,又大声说道:“以后不准再叫朕,‘表哥’。”
他说了‘不准’那就是圣旨呀!于是我只能撅着嘴,低声道:“是,皇上。”
他又说:“叫皇上也不行。”
我只能又说:“是,主子。”
他又说:“以后没人的时候,你只能叫玄烨。”
他最后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已经变得温柔了。这样的话,是不是说,他的生气都是在吓唬我的呀?既然这样……
我又想到了一个不错的主意,于是说道:“这样的话,你要再答应我八个条件才行。”
这回,康熙又再一次的被我气到了,又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我,没接话。
我又假装没看到,继续说道:“一岁一个,很合理嘛!”
康熙又重重的喘了口气,没有理我。我则又当他已经答应了,直接说道:“我讨厌跟别人一起住,我的宫里不准有别人。”
康熙虽然刚才没说同意,当现在听我这样讲,却也无奈的‘嗯’了一声,且说道:“你只跟朕住,可以了吧?”
这就是答应了嘛!于是我跟他一边继续走着,一边又说道:“我还讨厌早起,你休想让我跟你一起起来。”
康熙又说:“好,不一起起,一起用早膳,总可以了吧。早膳你不可以不吃的,不吃早膳身体会坏的。”
康熙早上起来,要先学习一个时辰,到大概七点多的时候再吃早饭的,这样其实也已经可以了,可我还是说道:“嗯,看心情吧。”
康熙又叹了口气,没理我,我则又说道:“我吃饭的时候,也讨厌让别人管着。那天我只不过是多吃了两口,大伯母给我送来的醉鸡,你派的那两个嬷嬷就半个月都没再让我吃鸡肉。真是太过分了!我以后要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康熙又叹了口气,无奈的看了看我说:“保成都没像你这样。”
我又没管他,又继续说道:“其他的规矩,我也不想守。我可不可以在我的宫里,只守我自己的规矩呀?”
康熙又‘嗯’了一声。
我又说道:“那既然不用学规矩了,你把派到我家的那两个嬷嬷叫回去吧!她们两个太讨厌了,什么都管。”
“你不理她们就行了,拿出你贵妃的身份,吓唬她们。”
“哼,好吧!不过,将来我的宫里面不可以有嬷嬷,其他伺候的宫人,也要由我自己选。”
“好。”
“嗯,我,可不可以……不用每天去向皇后娘娘请安呀?”
想着要当别人小老婆,我就已经够闹心的了,再让我每天去给大老婆请安,我真的会别扭死的。
康熙听我这样问,拽着我的手竟突然一紧,不知道他想了些什么,半晌才又说道:“好。”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说错话了,要求太多了,所以我赶紧补救道:“反正给太皇太后请安的时候,会遇到的吧,那时候顺便请一下就好啦。再去一次的话,皇后娘娘肯定也不知道要跟我说什么了。”
康熙并未再说什么,只是继续走着。
我只好又说:“我也不要别人来给我请安。请安最讨厌了,有那些时间做点有意义的事多好,是吧。”
康熙又‘嗯’了一下。
我只能当刚才那件事过去了,于是又说:“进宫前,我可不可以把自己的活动范围扩大到大伯家呀。我想多陪陪奶奶。”
这条件一点也不过分嘛!而且我奶奶也是他外婆呀!我只等他说‘好’后,再说下一条的,可是他却转过脸看着我,老半天才说道:“已经第九个了。”
啊?这么快就第九个了吗?我不相信的举起手指想要去数。康熙则用力一拽,把我拽到他身边,很坚定的说道:“不用数了,是九个了。”
见他这样,我只能又跟他撒娇,踮起脚尖,向他身上靠了靠,贴在他耳边说:“我的好玄烨,你就再多答应一个嘛!”
说完我又笑了笑,这一笑既是想跟他撒娇,也是在笑自己。原来我真的有当‘奸妃’的潜质,之前连我自己都没发现,孝庄是怎么知道的?
可是,这康熙也并不像是明君。他竟然故作为难的说道:“这个么,如果,你这次也有东西可以交换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说着,他还指了指自己的脸,像是在示意我,让我亲他。
哼!想的美。‘奸妃’也是有骨气的。再说后边还跟着好多人呢。
我假装没看懂他的暗示,一边撅着嘴说道:“不答应算了,小气鬼。”一边猛地一抽,把被他拽着的手抽了出来,并转身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