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辈子心动一次 第 49 章
作者:默言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众人见我来了,赶紧上前行礼,我也很‘亲切’的让众人免了礼,并很‘有礼貌’的向那些公主福晋中的长辈们行了‘家’礼。

  还好,除了建宁公主,其他的公主对我都还是很好的。孝庄的两个女儿,也并没有因为孝庄而讨厌我。而且可能尚静怡是庶出的原因,和顺公主竟然跟梓茹有说有笑,还顺带着对我更好了。

  福晋们对我也不错,这些人当中,有半数都多多少少和佟家有姻亲关系。梓茹就更不必说了,福全和常宁的福晋也早就跟我很熟了,关系一直不错。聊了一会儿,福全的福晋,更是打趣我道:“不知昨天,臣妾们做的子孙饽饽,合不合娘娘胃口呀?”

  院子里的人虽然不多,但是也不少了,而且这又是在慈宁宫,是在等着给太皇太后、皇太后和新皇后请安的重要时刻。我跟她们聊天的时候都只能是小声的,现在更不可能大动作的反驳她了,于是我干脆又卖起萌来,笑着说道:“皇上可是一口就吃了两个呢!”

  又说笑了一阵,康熙终于来了。

  朝见礼,说简单也简单,无非就是给人磕头而已,说复杂也复杂,要向好几个人磕头。还不止是直接跪下磕头,而是要行六肃三跪三拜的礼,而且还要在不同的地方。向孝庄行完了,还要向仁宪行,向仁宪行完了,还要向康熙行,向康熙行完了,还要向钮祜禄氏行。行完了还要听被行礼的人讲一些客套话。

  仁宪和康熙讲的都非常官方,几句就没了,孝庄可是讲了一大堆,还全是明里暗里警告我的话。不过这都还算是好的,听孝庄‘训话’,就只是听着就行了,脸皮够厚也就过去了。

  可是到了坤宁宫,给皇后行礼的时候,就惨了。明明行过礼了,她却不放我们走,一边给众人赏赐了礼物,一边还赐了座,让人上了茶点,要跟我们‘话家常’。

  皇后娘娘分明‘和蔼可亲’,一点架子都没有,也没说任何有隐喻的刻薄话,甚至还很亲切的问我,在宫里有什么不方便没有?还说,如果我的宫里要是缺了什么,一定要告诉她。可越是这样,却越是让我难受。

  当了二十七年的张嘉懿,被教育了二十七年的‘当小三会遭雷劈’。现在,我竟然看到钮祜禄氏,就不自觉的腿软。发自内心的觉得,连站直了与她对视,都是自己‘僭越’了。难道这就是为什么,明明小三更年轻力壮,却总是只有被打的份吗?

  明明她没有像电视新闻里的那些原配们一样,来打我,扒我的衣服。可是站在她面前,我就像真的被扒光了一样,羞愧难当,浑身不自在。可偏偏身为贵妃,我就是要在众人最前面,与她直接对视。

  当初想帮姐姐在宫里立威的时候,我明明就把她当卑鄙小人的,现在为什么就不能还是那么想呢?

  啊!我的脑子是真的有问题!

  我明明不是小三的,我是……被‘拐卖’的良家妇女。对,没错!我是被‘拐’到这个怎么也逃不出去的‘偏僻山村’里的。我昨天没有反抗,完全是因为打不过康熙呀!他可以挽十五力弓,发十三握箭的。举起两百多斤的东西,一点都不费劲,不用叫御前侍卫,自己就可以表演一个‘手撕佟梓萱’。警讯上不也讲了嘛,遇到坏人不要随便反抗,会受伤的。我只不过是,听了警察叔叔的话,减少了不必要的伤亡而已呀!我!不!是!小!三!我是受害者!

  我真是宁愿磕一百个头,也不愿意跟她对话。可是也没有办法,谁让自己是‘小的’那个呢!

  给自己打了好久的气,终于感觉声带没那么颤抖了,我才回她道:“劳娘娘费心,臣妾一切都好。”

  回皇后娘娘话的时候,当然要先行礼了。钮祜禄婉仪见我行礼,竟然还亲自上前来扶我,并说道:“妹妹总是这样客气,都是自家姐妹了,坐在一起,说会话罢了,还行什么礼呀!妹妹那一切都好,本宫也就放心了。之前在慈宁宫,本宫便很喜欢妹妹了,早就想着,要是本宫真有这么个妹妹,就好了。没想到现在竟真的和妹妹做了姐妹。本宫当然不能让妹妹委屈了。何况皇上还特意嘱咐本宫,说妹妹虽然之前也常入宫,可毕竟现在是‘嫁入宫中’,于以往的‘只是暂住’不同,一定要本宫照顾好妹妹。本宫就更不能让人怠慢了妹妹了。妹妹以后遇到什么为难的事儿,也可以随时跟本宫说的。”

  她竟然这么客气,我要怎么办呀?我不仅脑子有问题,还变成了一个‘贱骨头’,有人对我好,我就闹心。

  虽然不知道要怎么办,但是皇后娘娘说了这么多,我总不能没表示呀!想了想,我只好说道:“臣妾谢皇后娘娘抬爱,娘娘这样爱护臣妾,臣妾也一定会尽一个妃嫔的本分,好好侍奉皇后娘娘的。臣妾有什么不足之处,还请娘娘不要怪罪。”

  说着,我又行了一个礼,皇后又拦了我一下,说:“若说有什么不足,就是妹妹不要再这样客气了才是。今天是本宫册封后,第一次朝见,行了礼,也就算了,妹妹以后还是不要这样了,可好?”

  她既这样说,我也只能答道:“是,皇后娘娘。”说着,又行了一个礼。我真的不是故意要这样的。真的就只是管不住自己的腿,它就是一定要弯下来。

  好在皇后娘娘只是笑了笑,没有再与我‘纠缠’。

  不过,能当皇后娘娘,真的是不简单,她居然对每个人都有话说。“安嫔是众嫔之首,又是宫里的老人,应该给后宫众人做出表率。”“荣嫔身子不好,要注意调理。”“惠嫔要拿出一宫主位的样子,不要一味宽仁。”……“各位公主、福晋都是皇族亲眷,应该多进宫走动。”……最后居然又说回我,说我“虽然昨日才进宫,但却是贵妃之尊”,让众妃嫔一定要以我为尊,万不可对我不敬。

  只是坐着喝了会儿茶,我竟然觉得比昨天还累。

  终于,钮祜禄氏想到我和另外七嫔也是要接受朝贺的,才勉强停下来,放我们走了。

  向皇后娘娘告了别,一大群人又跑到我的宫里,给我行了礼。

  本来这些人我是都认识的,以前她们认为我是太皇太后身边的红人,都想要巴结我,现在我是贵妃娘娘,身份尊贵,她们更要来巴结我了。

  人还是那些人,关系也还是巴结与被巴结的关系,可是身份变了,我看着这些人的心情居然也变了。公主和福晋还好些,可是,那几个嫔,为什么我看着她们,也觉得不好意思了呢?以前我明明觉得她们是和钮祜禄氏一样,是讨厌鬼的。为什么现在却感觉,要对这些人好一点呢?她们明明也是‘小老婆’的呀!而且是比我低级的‘小老婆’,我干嘛要觉得对不起她们吗?她们‘老公’喜欢我,关我什么事吗?我明明是受害者!难道我以后都要每天这样充满愧疚的活着了吗?

  第一次以新身份接见众人,这种时候做些什么,建立威信,拉拢关系,是非常重要的。如果是姐姐做了贵妃,我一定会建议她这样做,可是现在,我却连说什么都快想不到了。最后只能像皇太后一样说了几句很官方的话,给各人都赏赐了礼物,就让她们回去了。

  公主和福晋们是不用给嫔位的妃子行礼的,给我行完礼,她们便可以回去了。我本来还想趁机和梓茹聊聊天,问问她和隆禧过得怎么样的。可是我真的心情好不好呀!又想着,福全和常宁的福晋应该不会请了安就回去的,如果梓茹跟着她们一起,去和孝庄说会话,肯定是对她有好处的。所以我干脆连梓茹都没留,让她们都走了。

  和自己男人的女人们聊天,还真是让人心情郁闷。箐箐肯定是看出我心情不好了,赶紧提议说:“小姐要不要见一见宫里伺候的人呀?或者看看宫里其他地方?昨天要行大婚礼,宫中众人都还没给小姐请安呢!小姐只来过这正殿和寝殿,后面的院子,后殿,侧殿和偏殿也都没去过呢!或者小姐要不要看看,刚才公主福晋们给小姐送的礼物?这些天,各个命妇和宫中众人都给小姐送过不少礼呢!小姐要不要看一看?箐箐看,其中有一些,是真的很有心意呢。”

  再郁闷也无济于事了,还是听箐箐的吧。见见其他人,看看‘我的’宫殿,毕竟以后最少要在这生活十二年的。给宫中其他人的赏赐,也要发下去了才行。

  按规矩,皇后娘娘应该配有十二名宫女,而贵妃则是八个。这八个宫女是专门伺候我的,并且只负责伺候我。正常情况下,这几人中,应该要有两个管事姑姑,负责掌管一些事情。四五个进宫有一段日子,‘各种业务’都比较熟练的大宫女,主要做一些具体工作。然后再加上一两个小宫女,边学习,边做一些跑腿之类的杂活。可是我跟康熙说过,我讨厌有人管我,不要嬷嬷在我宫里的。这条他应该是理解了,所以他并没有派管事姑姑给我,也没有派小宫女,而是只派了七个比较会办事的大宫女,再加上箐箐,正好八个。这种情况,肯定就是箐箐当她们的‘头’了。

  八个近身宫女给我请了安,领了赏赐,便换了‘宫里的宫女’上前。‘宫里的宫女’,指的是在各个宫里伺候的宫女,负责各个宫内的事物。并不专职伺候某一个嫔妃,而是要负责宫内的所有的嫔妃的,归各宫主位管理,主要做一些粗活,打扫庭院、洗衣做饭之类。这部分宫女也应该按比例分为嬷嬷、姑姑、大宫女、小宫女的。康熙也是只给我安排了两个管事姑姑,其他的十人都是大宫女和小宫女,没有嬷嬷。康熙安排了承乾宫给我住,承乾宫便成了我的管辖范围了,而且承乾宫只有我一个妃嫔,承乾宫里的宫女,自然也就是我的人了。

  所有的宫女都给我磕了头,报了名字,领了赏,便又换了小太监上来。小太监一共有五个,一个首领太监,四个小太监,主要负责搬搬抬抬的重活。

  自己宫里的人都认完了,赏完了。我又在贴身宫女中挑了一个年纪最大的彩月,让她和一个宫内的管事姑姑楚佩、总管太监魏珠一起,带着几个小宫女和小太监们,去给后宫内其他的,今天我没见到的,各个低级嫔妃,送去了赏赐和礼物。

  然后又吩咐了另一个年纪比较大的贴身宫女梅香,和另一个宫内的管事姑姑楚环,留在宫里负责准备接待那些,可能会来给我请安送礼的人。

  再然后,我又换了一身比较简单的常服,带着箐箐和另外两个贴身宫女,亲自去给五位太妃和彩兰郡主送了礼物。

  送完了礼物,想着反正已经在慈宁宫了,我便干脆厚着脸皮到孝庄那,蹭了顿午饭。蹭过了饭,又想到自己是在‘忍辱负重’,等待机会逃跑的。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不管心情多不好,都不能放弃,才行呀!于是我干脆又死皮赖脸的赖在孝庄那,讨好了孝庄一下午。

  刚开始,孝庄是有些不爱理我的。可是她毕竟是当了太皇太后那么多年的人,早就已经修炼的,任何事情、任何情绪都可以被她藏在心里,不表现出来了。所以,没有任何原因,没有任何解释或道歉之类的事情,之前的不愉快,就好像完全没有发生过一样,就这样消失了。虽然孝庄并没有马上的和我说说笑笑,但也一样并没有太尴尬。就像普通的新媳妇,刚进门,和婆婆还不太熟,但又不得不互相讨好一样就只是这样,很平静的过了一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