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风听此却不知言什么,只一味呆愣着,只尽力扯出一个笑容,“神医,不是这样……”未等言毕,心下却一惊,熟悉的那人,他在……聂风不由闭上眼睛,眉眼心疼的皱紧,其实此刻最难面对的便是身后那人,如何面对他,如何面对自己的心?
随即聂风只感受到手腕被重重的握起,便被身后那人拉住,下一秒便摔倒在那人怀中,聂风感受着这熟悉的温暖的怀抱,觉得这一抱便好似拥有了整个世界般,聂风顿了顿,身体微颤着,不敢视向他师兄,只抿紧嘴,感受着那人的认真的视线,心跳的极快。
他不言,他师兄也不言,他不敢看他师兄,他师兄却一直在看他。聂风只越来越窘迫,随即大声呼出了口气,只下定决心般的启唇,声音是专属于聂风的柔和,现下也只低声唤道,“师兄……”
他师兄并没有回应一分,然下一秒聂风的下巴便被他师兄抬起,冰凉的吻慢慢的袭来,聂风看着他师兄的眸子,深沉的无一丝杂质的黑色眸子,此刻却紧紧阖上,滚落于眼角的泪水更让此刻聂风握紧了手掌。
师兄,你在哭……对不起,我……
聂风被他师兄紧紧的抱住,力气也越来越大,聂风感知于此也越来越愧怍,内心的悔意与疼痛更是连绵不绝……
众人便一直呆愣着,也早已忽略掉他们之前做的那事,只是呆愣着,看当今的两大武林神话,在这明媚的阳光下,二人白色的发丝皆透出柔软的光亮,更于微风中,轻轻的浮动着,看这二人相拥着,相吻着,构成一幅绝世的美景。
心柔看着聂风单薄的背影,纯白的发丝,便已猜测他体内的龙元之气已尽数消散了,再无恢复之力,而其体内的麒麟也是暂时无法再帮他分毫了。心柔又冷眼看了看步惊云,见他上次同主人较量是沉疴未愈,此刻又身中两箭,许是内力最薄弱的时刻……心柔擦干净嘴上的血渍,慢慢的直立起来,微眯着眼,知晓现下是抓住聂风的最好时刻,心下也是一通盘算。
而此时怀中的聂风似是想到了什么,只慢慢的放开环住他师兄的手,欲为他师兄拔箭疗伤,见他师兄紧紧环住自己的腰,聂风只无奈的笑笑,看着他师兄的冷峻的脸,便从怀中拿出一个手帕,而后慢慢抚上步惊云的面庞,轻轻的为他擦掉脸上的泪痕。
见他师兄眼内仍是湿红的,聂风只愣了愣,破碎的心已不能再疼,只又叹了口气,而后轻踮脚将温软的唇轻轻送到了他师兄的眼上,颤声言,“师兄,对不起……”
“步惊云!你在此地敲响了劫钟,那便是昭示着你已与这天下为敌,朕虽为皇帝,不便涉足江湖,然你与天下为敌,便是与朕为敌,朕绝对不能坐视不理。”皇帝的声音突然飘入众人的耳内,语气甚为气魄,也将其余的人的神识拉将过来。
随即,众人中便立即想起了大片的叫嚣声,“是啊,敲响了劫钟,便是与我们为敌,谁帮步惊云,谁就是我们的敌人……”。
新月派等一干众人又手持着武器,朝着步惊云这里飞将了过来,易风对这些人早已深深厌恶,随即便驭起轻功将那为首的几个踢倒在地,然又是聚集了一片叫嚣之人……
聂风见此形势眉眼皱的更紧,然看着他师兄眼眸却无一丝波动,仍旧温柔的看着自己。聂风知道师兄此刻的心绪,也知道他此刻伤重,定不能再抵抗如此多的人了。只拼命挣开他师兄的桎梏,然他师兄的手一丝都不放开,将他师弟更为用力的抱在了怀里,随着钟下的叫嚣声越来越大,聂风心下十分焦急,却放弃了挣扎,满眼的悲伤看他师兄,“师兄,现下你的处境不好,然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让我帮你”。
言完此句聂风却听到他师兄轻轻叹了口气,似是无奈至极,只一字一顿,声音也嘶哑着,轻声言道,“风师弟,我从不惧任何,更遑论他们的叫嚣,唯一怕的只是失去你……”步惊云抚着聂风柔软的白色长发,眼内荡满心疼,“我知晓你的恐惧,我知道你怕会控制不了自己的魔性而伤到我,我知道的,我从来都是知道你的,可……你有没有知道我的心。你即使此刻用刀劈我砍我,也好过离我而去与我话这‘永别’千百倍。”步惊云认真的看着他师弟茶色的眼眸,“你的苦,你的痛,你的种种恐惧,我步惊云,都要同你承担。风,我绝不会再放开你了。”
“师兄,我……”聂风又再度握紧了手掌,自己的恐惧和他师兄坚定的劝慰在不停交替闪入自己的脑海中,脑内更是一片混乱,只觉得矛盾感和恐惧感再次飞快的盘旋,而那些血腥的场面亦再次于脑海中展现,聂风呼吸慢慢的急促起来,亦不由的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忽然聂风猛然间抓紧了自己银白的长发,然后用力的拍打头,似是想尽力忘掉脑中的那些赤红的血腥。
“风……”,步惊云看着他痛苦的样子,也只颤着手抓住他师弟的手腕,声音更是惊慌,“风,你别这样……
我不逼你。”
“师兄,我不……”,四周喧嚣着的声音,他师兄坚定的劝导声,还有脑海内师兄死于自己刀下的场景,聂风的声音更颤,“师兄,不行,我不……”
心柔见此只冷笑着,眉眼一挑,看着步惊云如此悲伤的样子,心内极其的痛快,然脑内又在盘算着如何对付这二人。
忽然,心柔一惊,好一股强劲的气劲!这股气劲此刻正朝着劫钟那里飞去,速度极快,饶是肉眼也难轻易相见。
那人一到了劫钟那里,便立即运气十足内力抬手一掌,直朝向此刻正悲愁不已的步惊云,步惊云感知这一气劲,随即也是运起十成内力去抵抗那一掌,奈何此刻的步惊云已是重伤在身,又刚承受了两箭,气息已然大乱,这一掌也见下风,步惊云皱紧眉心,口内却不由的吐出一口鲜血。
聂风亦被这当下的意外骇住了,然见他师兄渐渐不敌,急忙运转内力便要帮他师兄,谁料那人只又一轻笑,微一再次施力,便将步惊云震退几步,步惊云也只捂着胸口,肩部的那箭也一直在压着他运化内力。
聂风正欲去扶他师兄,却被那人握紧了手腕,聂风正感困惑之际,那人突然施力,点着聂风的周身大穴,随即便带着聂风迅速飞离此处。
步惊云见此心下狂急,又不由的呕出几口鲜血,不消片刻,便迅速的拔出肩部和腿上的箭,眉眼丝毫也不为这疼痛所扰,随后也运起内力极速向前追去,口中牙齿咬的咯咯直响,半天只吐出两个字,却满是愤恨,“断浪!”
本还叫嚣的众人看着这突来的场景,均还没反应过来,饶是心柔急忙驭起前行。紧紧跟随着那三人。
聂风看着身旁的这人,不由的震惊,此人,竟比师兄的功力还要强上一些,这人,究竟是谁?带自己走又有何目的?
“风,你别看了,再看都要把我的脸看化了。”断浪言罢一笑,转首看着聂风的眸子,然速度丝毫不减。“我知道你要问我的身份了,也是,自从你服用了‘长情’之后,还没有正式的见上我一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