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风甫一睁眼,便发现已然置身于一个陌生的房间内,四周的布局不似中土寻常卧室的布局,满眼也都是东瀛的装裹,微微愣了愣,便急忙起身。
踩上木屐,甫一行走,腹部那被绝世所伤的剧痛便汹涌的袭来。聂风恍然间便想起他师兄,心下虽很是担忧但也知道,此刻绝心是希望自己和云师兄来协助于他的,所以师兄暂且无虞,但……绝心到底将他关在哪……
门忽然被轻轻打开了,聂风立即警觉的视向那里,却见一个身着和服的弱小女子端着汤药,慢慢的行进屋内,聂风不由怔了怔,觉得这个人甚是面善,然一下子却忆不起来。
那女子甫一见到聂风,便笑道,“太好了,您醒来了!稍等片刻便请服药吧!”言罢那女子将那碗汤药置于桌子上,而后收起药盘起身踱走了。
聂风不由思量,这究竟是哪里?然目光又不由的视向那离开的女子,忽然那女子此时也恰巧转身朝聂风笑了一声,面色甚是恭敬道,“我从来没有见过把红色和服穿的如此美丽的人,您是第一个。”言毕又是一笑,随即慢慢的便离开此屋了。
聂风一惊,立即视向自己,果然自己身上的衣履也已被尽数褪下,换上了东瀛的和服,鲜艳的红色和服。
红色和服……聂风握紧了手掌,也笑了几声,不过确实极冷的笑意。红色和服在聂风眼内从来不是什么好记忆,聂风缓缓闭上眼睛,关于红色和服的回忆,那些耻辱的事情,由绝心带来的耻辱,一点一滴的慢慢涌上了心头。随着回忆的越加深入,聂风心内的愤恨便越来越浓。
聂风不由的捂住了心口,知道自己此刻又是不妥了,只又默念冰心诀,定了定神思,便又运起了内息。未等片刻,便不由冷笑,果然!周身的内力已全数为人所封,再一强制运气,丹田处反而疼的发涨,大抵又是中了什么毒了吧,聂风自嘲的笑笑,反正这里都是一些邪魔外道的手段……
“聂风,和服可还合身?”一声柔和的言语恍然间飘入室内,聂风听此一问冷笑更甚,也不看身后刚刚入室的那人,只闭上眼睛,再次暗暗的运起内力试图去冲破穴道的桎梏。
“你不回我,那我便亲自动手去查看吧!”绝心踏着木屐也慢慢的走身向前,靠向聂风。聂风听着这渐近的踢踏声,眼眸越来越冷。
“绝心,你敢碰我一下试试?”聂风眉眼稍抬,溢满杀气,声音是冷的可怕,“你忘了那次你碰完我之后,你是如何的了?”
绝心听此也是一声冷笑,但也慢慢的收回了向那聂风伸出手掌,看着聂风此刻阴冷至极的脸,只笑道,“你记得如此清楚,那此刻便是麒麟魔无疑了。”
聂风冷笑更甚,“我是与不是又如何?你知道吗!重塑心脉之后,我第一件最想做的事便是宰了你!”见绝心丝毫未变的脸色,聂风只又看向自己细瘦的手指,阴狠道“当时就该直接掐死你……”
“奈何你当时魔心不敌那半块冰心,为了步惊云也心软了”绝心眉眼遍布笑意。
“无论如何,我都会杀了你!即使我不是那魔,为了我脑中的那段回忆,我也绝不放过……”
聂风未言毕,身体便被绝心施力提拉起来,“你说的那段回忆,我们现下便重温那其中一部分如何?反正我也是要被你立志杀死了,我是不惧再被你多杀几次的。”绝心言语间将那聂风推倒到地板上,然却见聂风丝毫不惧的冷笑,还有对自己的嘲笑……真是可恶……
“聂风,我最恨的便是你这股嘴脸,明明处于弱势,还硬的要命!”绝心言语间慢慢的压向那聂风,随即唇部轻轻的撕咬聂风的耳根,声音略显嘶哑,“聂风,可是我……最欣赏你的也是这一点……”
“绝心,你真恶心!”聂风冷笑声不绝于耳,眼神也越来越阴冷。
那绝心微眯着眼打量这身下的聂风,也冷笑,“我恶心,你同你的云师兄……难道就不恶心?昨日好似还在郊外的草地上行你言的恶心之事。”绝心言毕,只又轻轻去吻那人的小巧的下巴。
“你是什么东西!不配同步惊云相比!”聂风言语间双腿便已数次施力去踹那人的腹部,然抗争微弱至极。
绝心忍着内心的怒火,只平静道,“看来你的魔性又加重了,现下竟如此暴戾了,昨日你师兄喂你的那颗药还是很好的嘛!”
聂风听他一言,也觉自己现下不妥,略一感知,果然冰心甚是不稳,只立即闭上眼睛,默念冰心诀,稳固冰心。
绝心见他安静下来了,双手又继续刚才的行动,然似是摸到了什么,眉眼骤然一紧。
血腥味……绝心看着手中的鲜血,便立即转头去视向聂风的腹部,果然,此刻聂风的伤口由于刚才的猛烈挣扎已然再次裂开,将腹部前的衣履尽数浸湿。
绝心眉眼皱的更紧,然此刻的聂风只认真的默念冰心,似乎一丝也不为外事干扰。
“喂!聂风!”绝心抓住聂风的双肩,试图将他的神识唤出。
“主人……”绝心眉眼微皱,只视向突然推门而入的心柔,面上闪过一丝不耐。
心柔现下本就慌张,猛然见于此更是惊骇,见绝心死死的压在聂风的身上,双手也箍住了聂风的双肩,心内一沉,不安的心绪骤然间似洪水般涌来。
“心柔,何事?”绝心松开了聂风,慢慢的坐起身来,视向那紫衣。
心柔尽力定了定心神,随即道“主人,步惊云……脱逃了……主人,对不起……”
绝心微眯着眼,视向心柔,神色越发冷酷,“怎会?你不是能操控他吗?”
心柔脸色更为慌张,“他体内怀有冷凝,不单单百毒不侵,连解蛊的时间都比别人快,我没有料到如此快他便恢复如初了,所以松懈了……”
绝心眼神越发的骇人,心内似在更为沉重的思量,然末了却冷笑了几声,转向身后的聂风,“聂风,你师兄脱逃了,你便帮我引他出来吧。”
聂风听此恍然间睁开了眼睛,看着绝心阴冷的眸子,不觉心内一寒,然心下略一思索便复冷笑着闭上了眼睛。
绝心看着他的样子,心下也是些许的无奈,对心柔道,“你暂且出去吧,此事我会亲自处理的,另外,叫芳子带着疗伤的药物进来。”
心柔应承了一声,然余光却不由的瞥向那悠闲仰卧的聂风,心内的厌恶越来越盛。
“主人,我进来了”,伴随着一声乖巧的女子声音,聂风微微的皱了下眉眼,果然未等多时,自己的衣履便被人轻轻的解开,似是上药。
一想到那是个女子,聂风心下一慌,男女之间甚是不妥,念于此聂风急忙推开那双为自己上药的手,也顺势的睁开眼睛。
“绝心!”聂风眼眸阴冷眯起,冷声道,“别碰我!”
绝心笑了笑,随即运转手指重重的点住了聂风身上的穴位,“不碰你,难道要看着你流血至死,怎么可能?”看着聂风怒极的眉眼,只又解开了一层衣履,“再说,这身衣物是我为你一件件穿上的,该看的不该看的我都已看过了,你又有什么可避讳的?”
聂风气滞,然却无可奈何,只能任凭那绝心为所欲为。绝心轻轻的为他解开了亵衣,看到腹部暴露出的那狰狞的伤口,眉眼也越发的深沉了。
“暂且不给你服‘红丸’了,现下你魔心越冰心太过,终是不好,”绝心言于此微愣了愣,随即柔声道,“还是从前的你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