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动云随 第六十九章 樱冢
作者:看看听听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庭院

  黄昏

  樱花初开

  绝心坐于院内的石凳上,着眼于那淡粉色的樱花,也已观赏了许久了,然不知为何,其面色却稍显哀伤。

  “主人,原来你又在这里了”,心柔忽然来至绝心身旁,脸色些许沉重。

  绝心一顿,慢慢收回脑中的神思,转而望向面前的那紫衣,平静道,“心柔,你来了,那皇帝可言说了?”

  心柔摇头,“主人,我用尽所有方式逼迫询问,他仍旧不告与我青龙台的存放地点”,言语间神色亦稍显愠怒,“那狗皇帝竟然防着你我,他言说我们欲寻那青龙,非得他亲自引领我们前去才可。”

  绝心听此也冷笑,“无妨,既然他想跟着,那便让他跟着好了……对了,那步惊云可有线索了?”

  “有门徒为剑气所杀,怕是他所为,然其余仍旧不察,”心柔稍显窘迫,“许是脱逃了……”

  “他虽怀有紫凝,然蛊毒却不会短时间内被尽数卸掉,我猜测现下步惊云应仍旧受着蛊毒的熬煎,暂时跑不了多远……”,绝心眼眸轻轻流转,声音低沉“况且有聂风在,他是不会跑的。”

  甫一言毕,绝心便听到旁边卧室中传来轻轻的咳嗽声,眉眼微皱,也不再看那心柔,只又转而视向那满树的樱花,轻声道“你下去吧。”

  屋内的咳嗽声越来越重,渐渐的……扰动绝心的心绪……绝心眼神微瞥,余光扫向一旁站立不动的心柔,低声道,“怎么?心柔,你还有事?”

  心柔垂下了眼睑,“主人,心柔冒犯了,想问您一件事……”。

  绝心心内更是闪过一丝疑惑,然沉声道,“何事?”

  “那聂风,主人您会如何处置他……”心柔脸色微红,面容是和平时的阴冷邪佞完全相反,视线也淡淡的扫向那咳声所在的堂屋。

  “聂风?心柔,为何问这?”绝心看着心柔窘迫的脸忽而笑道,“你我从制定计划伊始,便知道他与那步惊云是我们计划中最重要的一部分,是开启封存于神像内的……”

  “主人,这个我知道!”心柔声音不由的加大,言出后连自己都不由的愣住了,竟然如此对主人说话……而后心脏也开始剧烈的跳动起来,“主人,事后你会杀了聂风吗?我知道,聂风和您的立场是完全相反的,您若想占领中州,那这聂风便是一块棘手的绊脚石……”

  绝心听此只面上闪过一丝不奈,随即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冷声言道,“心柔,此事等拿到神像中的内力后再言说,你这几日只专心制养那蛊即可,其余诸事不必插手……我现下累了……

  你且下去吧。”

  “主……”心柔还欲相问,却见绝心紧皱的眉眼,心内也是一窒,只不由的握紧了手掌,然也慢慢的转身退去了。

  绝心闭着眼眸,然脑海中却闪现出聂风那沉静的面容,心下也不由一慌……

  “咳咳,咳咳,”咳喘的声音越来越大,扰的绝心心内越加的混乱,末了只轻轻的叹了口气,转身便打开那门,进了那人所在的卧堂……

  “主人,他刚刚吐血了。”那堂内的芳子甫一见到绝心,便急忙同他言说,“伤势怕是恶化了。”

  “你且下去,我为他疗伤”,绝心看着芳子身旁的那碗带血的汤药,眉眼也渐渐清寒了,立即便将那还在咳喘的聂风提起,解开他身体的几个穴位,随即手掌心慢慢的运起温和的内力,灌入聂风体内。

  此刻的聂风觉察到为穴道桎梏的身体释放了些,伤口也不似刚才的那般难过了,身体是稍微的清爽,然也乏虚的厉害。

  “聂风,你是故意受伤来引我过去,从而为你那师兄解蛊的吧,现下你也是自作自受了。”绝心抚着他的身体,讥笑道。

  聂风只又一阵轻轻的咳喘,不言一语,似是承认。绝心看着自己手掌中源源不断的内息,也是一声自嘲,自己又何尝不是自作自受呢?

  ……

  芳子依照绝心的嘱托,次日一大清早便去聂风的卧房里为他送换药物,甫一推门,便见那聂风仍侧身卧于床上。芳子也是知晓伤痛定是折腾的他睡不好觉,连忙屏住一口气,轻轻的前行,将那药汤依旧放于桌上,而后坐在那里,视向聂风的背影,等着其睡醒……

  “芳子,他还没醒?”芳子一惊,迅速转首,便视向刚刚从门外踱入的绝心,而后回道,“主人,他仍睡的深沉。”

  绝心冷眼看着那为被子裹住的身形,恍然间似是意识到了什么,眉眼急皱,连忙跑上前去,去拽那人的被子,果然!甫一看见这为被子包裹住的黑色长发,绝心便不由的握紧了拳头,脸色更是极为的阴冷,立即将被中那人也施力提拉起来。

  那人经由此震动,忽而醒转,然一睁眼,便看见绝心极冷的注视,登时便骇的不行,只颤声道,“主……主……主人,”

  绝心眯着眼打量他,“鬼叉罗,聂风去哪里了?你为什么又会昏在这里?”声音似笑非笑,甚是骇人。

  那人也惊的厉害,只急忙四下扫视,心内不由越来越骇,脑内在迅速的回忆着,腿也早已吓的酸软,“主人,昨……夜你走后,那聂风便言说他伤口仍旧疼的厉害,我见他脸色通红,似有发热之像……便……便拿了止疼退热的药品进去……然后,便……诸事不知……”

  绝心点了点头,脸上怒气渐收,也似缓缓的平和起来,那人见此心下微微一安,只又颤声道,“主人,对不……”

  ……

  芳子看着眼前还在用手帕擦拭手掌血渍的绝心,十分平静,也贴心道,“主人,我昨日确见他有发热之像,想他内力也为你尽数封存,他是绝对跑不出此地的。”

  绝心眼内仍旧清冷的紧,只沉声道,“把这鬼叉罗的尸体处理掉,那聂风是绝不会逃出我的手掌心的!”

  芳子见他主人闪门而出,复又看了眼地上还温热的尸体,只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即便收拾汤药,也转身踱了出去。

  屋内登时便清净了,此刻屋檐上慢慢的下落一个人,便是那昨日还苦痛难当的聂风了。此刻的聂风已在昨夜便冲破了穴道的桎梏,如此顺利,自己也是诧异,然想了想,大抵是由于彼时魔心繁盛,穴道偏移所制,无论如何,现下能活动自如,且冰心亦稳妥至极。

  聂风微皱了皱眉眼,手不由的又捂紧了腹部,现下伤势不好,而师兄受那恶蛊所扰,应该也是不济,硬碰硬是极为不妥的,此刻便应想着该如何找到云师兄,和他暂且逃离此地为好。

  对了,绝心说要借由我引出云师兄,那此刻四下里一定暗暗布下陷阱,那只要知晓陷阱为何,便能见到师兄了。

  聂风念于此只急忙换上那鬼叉罗的衣物,戴紧面具,然也不由的一愣,看着这因为自己而逝的人,眼内不由的生出悲凉。

  ……

  “怎么样?聂风找到了吗?”鬼叉罗总管突然听此一声平静问言,心下慌忙一跳,额上也瞬间骇出一片冷汗。

  那总管只定了定心神,沉声道,“主人,那聂风实在藏的隐蔽,属下无能……没有找到……”总管感受到绝心周身渐渐升起的戾气,又颤了几颤,慌忙道,“虽是如此,主人,我们在樱冢那里发现了争战的痕迹,似是那步惊云入了圈套了……”

  绝心冷眼视向那总管,心下不由的细细盘算,忽而沉声道“现下把此地全部的人手调往樱冢,去抓那步惊云,”

  总管听此心下登时微松,只急忙应承,转身便去安排手底下的那群鬼叉罗和忍者了。

  樱冢……绝心眼眸甚是清寒,也不由的冷笑了起来。

  是夜,夜凉如水,月明星稀

  鬼叉罗总管看着四周隐匿的手下,面上冷汗直流,自己奉主人之命已经守卫了将近一天了,然却丝毫动静也无察。

  樱冢极大,冢内有极多的樱树,也结出不少的樱花,然本来极美的樱花,在这昏暗的夜色下倒显得十分的悲凉,而樱冢正中央正坐着两个人,一个便是他的主人,而另一个便是一个白发男子,那人昏晕着,甚是瘦削,面目也被满头的白发紧紧的遮住,丝毫不见容貌。

  “步惊云,你可真有耐心,你的师弟在这里都等了你一天了,你丝毫不想见他吗?”绝心冷笑着,眼神却时时打量着四周,他知道,此刻步惊云虽已经破蛊,内力却依旧受蛊毒,此刻也是捉他的最好时机,“步惊云!你师弟受伤昏晕后可一直心念着你,连睡梦中都不住的唤着你,你便如此对他,是不是太凉薄了呢?”

  绝心冷笑更甚,然也不由的握紧了手掌,他所言的确是不错的。

  为他褪掉血渍衣物的那晚,绝心便听到那聂风一声声的唤他师兄,神情还甚是焦虑与担忧,念于此,绝心心内不由的翻涌出一股恨意,只又灼灼冷笑着。

  此刻那真正的聂风却隐匿在鬼叉罗中间,见绝心如此引他师兄,心下也是忧虑的很,其实这一整天,聂风都一直在寻他师兄,以冰心不知觉察了多少次了,然却丝毫无一丝踪迹,聂风也不由的困惑,师兄怎么会一丝踪迹也寻不到,他到底在哪……此刻又再做什么?蛊毒!聂风一惊,大抵是蛊毒扰乱了师兄的内息,所以自己才丝毫不察……

  绝心见四下无任何动静,心下也不由冷笑,便是猜测那步惊云定是觉察到了身旁

  这长发男子不是他师弟了,看来还是存有不少内力嘛!念于此,绝心神色稍显失落,只轻轻的拍了拍手掌。随即那鬼叉罗总管急忙将身旁那男子脱走,而后两个幼童便被带了上来。

  绝心看着那骇的发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