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风脸色一窒,看着那绝心身旁那团成一圈的孩子,不由的狠狠握紧了手掌,绝心!
“聂风,那我开始数了,孩子们,别哭,一会儿只一瞬间便不疼了。”绝心笑的更盛,脸上溢满残酷,“一……”
聂风只慢慢的运起了内力,脚下亦缓缓涌动着风气,看着那啼哭的孩子,心下越来越焦急……
“二……”
“风师弟,不要出来!”师兄……聂风看着不远处突然下落的步惊云,心内不由一愣,师兄……终于找到你了!然仅仅欣喜片刻,心内便又溢满担忧……
绝心眉眼稍抬,似是对现下的形势不大意外,“步惊云,你替你师弟出来了,也是可以的”。
步惊云冷眼看着绝心,一言不回,他对这绝心早已是愤恨至极,若不是那蛊的后劲实在可怕,他断不会让这绝心如此嚣张的。虽如此想,死神的内息仍旧是混乱的,手也不由的震颤,可恶,内力仍然在被扰乱!
那绝心看着步惊云现下虽挺立着身体,周身亦散发着骇人的气场,然略加觉察,便已发现那死神已然在死撑……
绝心笑了笑,随即端起桌上的茶壶,缓缓的倒了两杯茶,“老朋友,既然来了,不妨同我品一杯香茗如何,这茶是我们东瀛习武人士惯常喜爱的。”
见死神一丝回应也无,仍旧是满脸的戾气,绝心只眉眼微抬,冷声道,“既然歩大门主不愿意赏脸,那你们便请他过来吧。”
甫一言毕,那四周藏匿的近百名忍者和鬼叉罗全部蜂拥而至,挥起长剑,便朝向那樱冢中央的死神。死神见如此大的阵仗,面色一分未变,只拼力运起周身的修为灌注于手中的绝世,人剑立即合一,剑与人的周生同时散发出凛冽的剑气……
聂风看着周遭的人全数出去围击他师兄,他也立即屏起内息,极速转身,飞向那几个竹箱……
步惊云不愧是步惊云,即使现下身体早已不支,但仍能奋力抵抗周身强劲的忍者,每每也能以气劲阻隔了这越来越强势的攻势……
绝心微微摇头,似是略略失望,又视向那拼力厮杀的步惊云,而后看了看自己细长的指节,忽而脸色一狠,指节也骤变爪状,而后紫色的气团便慢慢的汇集于掌心,伴随着一声冷笑,这骇人的气团便猛然朝那步惊云袭去……
不好!步惊云眉眼紧皱,似是感知到身后那骇人的攻势,心内不由一紧,此刻确是已经难在避闪,现下挡住这番凌厉的攻势已是艰难,更遑论……
绝心虽然发此阴招,然眼睛却不视向那中央的步惊云,只依旧四下打量着。
没有感知到背部的重击,步惊云已是困惑,然耳边也传来一声坚定柔和,“云师兄,我来助你!”便知道为何了,本有千番的话语现下也不便多说,只余光瞥向他师弟的银发,随即又挡住面前凌厉的攻势。
好,聂风,你出现了!真好……绝心握紧了手掌,随即极速的飞身向前,冲进了那厮杀的中心……
“聂风!”绝心邪佞的言语忽然闪入聂风的耳中,聂风也不由一愣,只运转冰心去查探那绝心……
在上面!聂风恍然一惊,只驭起轻功躲避绝心凛然的攻势,“聂风,你倒是精力十足啊,受了伤还能如此折腾,现下,跟我回去!”
聂风听着绝心阴冷的言语,心内暗想,此刻形势甚是不好,况且师兄也已难以支撑,实不必与他缠斗,徒徒耗损内力,以致将师兄带入更危险的境地……
绝心看着聂风清澈的眸子,又笑,“看来你魔性似是消退了不少,怎么,不敢同我斗?”
聂风不回,只平静的看了他一眼,随即又提起气劲转身飞向他师兄旁,为他师兄遮挡身旁越来越多的进攻。
绝心心内一窒,不由咬紧了牙关,快速去追沉默的那人。
“云师兄,现下甚是不好,你我再战下去越加危境,我尚有内力可支撑,且能运使摩柯,等下我便借用摩柯之力去震退你我附近的这些忍者,而后我驭起轻功带你出离此地”,平和的声音恍然飘入步惊云的脑海,步惊云一愣,便知是他师弟的内力传声。
“好”步惊云点头,其脸上的冷汗越发的密集了,步惊云尽力去维持神思的清明,平息身体内混乱的气息。
聂风正欲驭起体内的摩柯,忽而绝心的身影再次飘至聂风的身前,聂风一愣,然未多思,一击骇人的爪功便喷薄而至,聂风奋力闪躲后便驭起腿法,转瞬间便是驭起十成内力侧踢向那绝心。绝心感知到聂风此刻仍旧骇人的内力,也是诧异,躲避后却也为这腿劲震退了几步。
明明已经没有龙元了……为什么……功力恢复的如此之快?绝心眉眼皱的更狠了,昨日封住聂风的穴道时便发现彼时聂风已经虚弱至极,内力也已殆尽,但这仅仅一天一夜竟能再有如此强劲的内力……
绝心不再进攻了,只眯着眼去打量正在争战的聂风,一招一式都是不弱的。
聂风微微喘息了几次,便驭起全部修为去调动身体的摩柯,转瞬间,周遭便产生了巨大的气流,也越旋越快,竟将周遭的忍者尽数震退数步……
现下间,全部的人竟都为这股气劲震慑住了。
绝心见此架势,心下一慌,立即觉得不好,只急忙驭起内力向前凛然冲去,然未至其跟前,那股凛冽的气劲已阻的自己再难前行了……绝心感于此心下更是狂急。
聂风视向不远处的步惊云,只又驭起轻功,迅速飞至他师兄的身旁,“云师兄,随我走!”,随后便抓起他师兄的臂膀,极速向远方飞去……
转眼间,这二人便已消失在众人的视线内……
绝心咬紧了牙关,不由的冷笑了几声,轻轻启唇,一字一字也俱是骇人至极,“给我追!”
竟然就这样脱逃了!聂风,你在我身旁一刻都待不下去,是吗?
聂风环抱着他师兄向前极速的飞着,刚刚一触碰他是师兄的臂膀,便觉得冷的发颤,是那蛊留下的后劲吗?为何,就连师兄如此深厚的内力都阻挡不住?
聂风看着他师兄不好,一刻都不敢耽搁,只极速的向那惊云道行去。
现下的惊云道为了寻这二人,也混乱的不行,然寻了这两天两夜一丝线索都无,怀灭更是忧虑,只又派遣众人去寻,现下大抵有一多半的人不在道内。
“怀灭!”聂风从天上恍然落下,落入惊云道内堂的院子中,搀好了他师兄,极速的向那堂内走去。
“聂盟主,门主怎么了?”怀灭见这二人突然出现已是震撼,现下见他门主脸色惨白,甚是不好,只更为担忧……
“快去叫神医来!”聂风一边为他师兄传运内力,一边嘱托道。
那怀灭恍然间反应过来,只极速转身便去寻那神医。
……
“幸亏步门主服过冷凝,否则换做第二人怕是早就死了……”神医抽出步惊云颈部的那根银针,轻轻摇头道。
聂风心内仍不安,“神医,那现下师兄如何?”
神医笑道,“他无碍的,他有冷凝,自是无碍的,只是蛊毒未清,功力暂且大减,你让他休养几日便可好了,况且他体内还有龙元,哈哈……不必过于担心的……”
“可是他身体怎么如此冰寒?”聂风看着他师兄的苍白的脸,越发的心疼。
神医眉眼突然深沉,“便是这蛊的骇人之处了,这蛊极为阴毒,一般情况下,若蛊死,则蛊寄存的那人登时也会暴毙,也就是因为这蛊碰到了步惊云,所以骇人的功效未全部施展,但虽如此,也让你师兄吃了不少苦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