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绝心微微抬眼,眼眸依旧深沉,沉吟了半晌,慢慢启唇,“风云二人现下如何了?”
“风云二人三日前晌午时刻到了惊云道,彼时步惊云身体十分的虚弱,现下经由神医调理已然大好了。”那人微微抬头视向绝心,面上甚是平静。
绝心不语,只视向那人,示意其继续。
“聂风搀扶步惊云回来后,便体力不支,昏晕过去,现下仍没有醒来……”那人声音微微有些低沉。
绝心不由的握紧了手中的茶杯,冷笑道,“为什么伤的如此严重,竟以致于现下还没有醒?”
“据说是腹部的那伤着实严重了些,神医为聂风疗治伤口的时候都不免惊讶,还有……便是极重的内伤了,似是强制运使强大的内力而造成的反噬,而他没有龙元支撑修复,如此,便伤到了根基……”那人未言毕,便清晰的听到东西破碎的声音,心内不由一跳,而后便视向绝心的手,那双细长的手紧紧握着茶杯的碎片,已潺潺流血,然绝心却丝毫不为所动。
“主人……”那人甚是诧异,心下微慌……
“我现下才知道,那聂风哪里是有这迅速恢复内力的本领,他只是不要命的强制透支自己而已,”绝心嘴角冷笑更甚,“伤成那样,竟还敢使用摩柯,真是不要命了……”
那人微微垂下眸眼,轻声道,“那主人你让我做的事……”
“暂且不要做了,且让那聂风疗养好身体。”绝心不再视向那人,只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尽力平复内心的翻涌。
……
“聂盟主,喝药咯,喝药咯……”神医一大早便推门而入,看着床上拥吻的两人,心下着实一惊,只讪讪的笑着,“下次进来,老朽敲门,哈哈,敲门……”
神医只转过身去,把药轻轻的放在桌上,背后却感觉越来越寒凉。神医身体不由一颤,只又尽力扯出一个笑容,“门主,你师弟才刚醒了没几个时辰,我须得勤快点视察他的身体,所以不免叨扰了你们的相聚时光,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
言罢神医转身面向那死神的寒面,又是一颤,虽死神并无责怪自己的意思,但那双眸眼,怎么会如此不耐和阴冷呢……
还是检查完毕后速离开此地为好,神医念于此重重的点了点头,随即从怀中摸出脉枕,便向那聂风走去。
“聂盟主的气色好多了,脸色竟也红润了……”聂风听此急忙抚住了脸颊,不由的尴尬的低咳了一声,这哪里是红润,分明是被神医突然撞见后下意识的绯红。
神医心下又是一跳,似是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语,然又紧了紧心绪,只尽力无视步惊云更为阴冷的眼神,坐于聂风的床前,抚了一阵脉搏后,眉眼微微一皱,又去视向聂风的腹部。虽是看病,然神医看着聂风清澈的笑眼,心下也不由一暖。
“如何?”死神的声音适时的传来,声音也平静的很。
神医心下一叹,沉声道,“绝世好剑的霸道气劲实在是厉害,门主你也是知道的。而且这伤口虽不甚太深,然这伤口带着灼灼的剑气,本来便是剑气比剑更为伤人,更遑论是你周身的剑气。更为糟糕的是,这剑气现下也正在渐渐损坏聂盟主的五脏……”
步惊云眉眼更沉,声音更低,“如何化解?”
神医摇了摇头,“若聂盟主没有内伤时还可以自身功力慢慢的消耗这气劲,可此时内伤却太过严重了……”,神医看着聂风清澈的眸子道,“办法倒是有一个,不过要门主以身犯险了。”
聂风听于此心内慌忙一惊,急忙启唇,声音却是微微的嘶哑,“神医,其实从我清醒伊始,我便觉得内力正在缓缓的复原,实在不必寻那偏门……”
“什么办法?”死神不顾他师弟的言说,霜着眸眼,继续问道。
神医叹了口气,也不顾聂风脸上灼灼的焦虑,“绝世与你早以人剑合一,你的内息是纯阳至阳的,你的剑气也同你相若,而这吸取至阳剑气的关键便是那至阳的……朱雀神像……”那神医看着死神微变的眸眼,只又道,“门主,你本身体内便有麒麟之血,摩柯之力,且诸身功力均至阳至纯,若我没猜错,你便是那驾驭朱雀的绝佳之人,且你也可驭使神像吸出你师弟身体内的绝世剑气……”
“我觉得神医你将我言的太过弱了些……”聂风眉眼甚是素寒,认真的言语道“我哪里便就这么弱了,再说,这点小伤根本不算什么的,我从前经历的多了……”
“可是盟主,你从前是有龙元的啊,现下你只是一个身受重伤的老人罢了”,神医看着聂风苍白的脸,笑道。
“老……人……”聂风的眉眼不由的微微抽搐,确是如此,但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我现下确是觉得好好的,没有丝毫的不适,我……”
“他的身体还能支撑几日?”步惊云打断了他师弟的言语,复视向神医。
“大抵七日,若能好好配合我疗治,许能十日”,神医看着聂风焦虑的眉眼,低声道。
“好。”步惊云眼眸低垂,复又视向他师弟,眼内越发的深邃了。
“不好!”聂风严肃的视向他师兄,“云师兄,你是知道的,那夺取朱雀是何等的艰难,实在不必如此犯险,再说,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的紧,这伤真的无……”
未等言毕,聂风的半句话语便为他师兄突然的吻尽数化掉了,步惊云一边吻着他师弟,一边目光清冷的瞥着神医。
那神医受此眸眼一剐,早已又骇了一跳,只扯出一个笑容,憨声道,“老朽先出去了,盟主记得喝药……记得喝药……”甫一言毕,便立即转身极速踱出门外。
“云师兄,这……是白天”,聂风好不容易挣脱来,喘了几口气道,脸颊也是红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