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风仍旧咳喘着,慢慢掰开心柔握紧自己的手,而后慢慢起身,虚脱的伏在一旁的座椅上,其实从刚才见到绝心伊始,身体便已经支撑不住了,而现下终于能稍微歇缓会儿了。
“聂风,你真的不怕死吗?你难道不知道试蛊的反噬对身体有多大的损害吗?”心柔一动也不能动,面上的阴狠却越来越重,他更知晓,现下若主人与自己真的为聂风所擒,那之后的一切计划便如梦幻泡影了。
聂风轻轻摇头,仍旧咳喘着,深深的喘息了几声后,便尽力的坐起身,走至心柔身旁,将他周身的所有大穴都一一封住,心柔的内力于此也就难以施展了,而后慢慢的向那争战的中心走去。聂风视向那绝心争战的背影,一面尽力压住气息的翻涌,一面轻轻驭起内力。
绝心早已对当前不利的局势极其担忧,现下对神风盟内众人的功力也是十分的意外,对方不但人数众多,且功力均不容小觑。虽不能为他们所伤,然片刻间竟不能脱离这争战的中心了。绝心考虑于此,心内也越发的慌乱了。
糟了!身后,绝心忽然觉察到身后骇人的寒冷,登时便就知道这是来自谁的凌厉一刀了,也极速的躲过,却也是堪堪的躲过。绝心余光扫向面色苍白的那抹素白,也是恨的冷笑不止,聂风!你真真是好极!每每都让我刮目相看了!
聂风看着绝心恨极的面容,也是无奈的摇头,手中恍然间又聚起骇人的气劲,只施力一挥,那气劲便化为极强劲的寒刃,朝着那绝心猛烈袭来……
那绝心左右已是不及顾全,忽然前方那刃气劲又赫然而来,只又咬紧了牙关去躲那冰寒的气劲,余光又狠狠的视向聂风,却不由的愣住。此刻……自己恨极的那个人……伏在地上咳喘着,似是极为不济,而前方的那片土地上,早已为咳出的血痕……沾染。
“聂风……”,绝心不由的喊叫出,心下着实翻涌了一番……聂风,你真是让我……嘶!绝心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气,看着自己肩膀上为突然的一剑刺穿,血流潺潺,绝心眼内也骤然间阴狠至极,只以手握紧那剑,右手结爪,登时蓄满内力,便朝那人的腹部猛烈袭去,为他所击的那人瞬时便血肉模糊,狂吐着鲜血倒了下去。
绝心立即拔出肩膀那剑,极速点穴止血,随即冷笑着视向那些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人,见那些人面目俱是凛冽至极的,绝心心内的恨意也越发的汹涌,只深呼一口气,而后从怀中取出一红色的丸药,迅速的吞咽了下去。
聂风这边咳喘了一阵,忽然似是感知到了什么,骤然抬头,便发现此刻的绝心甚是不妥,只连忙以冰心查视之,心内不由的不惊慌,见那绝心周身涌动着一股骇人的赤色气劲,虽不知是何种功法,但确是甚不妥的,而他盟中的这群兄弟虽功力不俗,但若然对抗强大的功力,却甚是不济。
聂风念于此心下也急切不止,只向那争战的众人唤道,“大家暂且停手!绝心,这一切计划均是我想出的,若……咳咳……你还是个男人,必是恨我至极的,现下,你便过来与我单独……咳咳……决战,我不惧你。”言毕聂风又喘息着,胸中的翻涌一股接着一股,甚是难受……
常越等人见聂风如此状态,怎会听聂风的话语,只急忙围拦住向聂风慢慢走去的绝心。绝心眉眼微抬,眯着眼视向面前的常越,常越也是一丝不惧,只提着刀便向那绝心砍来,绝心此刻正是怒气难遏,且刚才的颗丸药确是能极速提升内力的‘魔丸’,此刻的绝心一举一动亦散发着凛冽的气劲。
绝心只轻轻的抬起手掌,将五成的气劲聚集于手上,虽是如此,那手掌心也聚起一赤红色的气团,甚是骇人,竟能将这功力集中于手掌心上,这众人从没见过此种功法,现下也都呆愣住了……
而绝心冷笑更甚,面向前方那呆住的人,微微用力便挥出自己的气劲。
“危险!”聂风的一声急唤也将当下众人的神思唤了回来,而此刻的常越更是惊恐,只感受到那炽热的气团迅速的朝自己袭来,而自己的衣履竟也慢慢的焦糊了……
“绝心,我说过!你跟我打!”伴随着这声低沉,那团气劲也为一缕寒刃尽数化解了。常越看着身前的聂风,低声唤了句,“盟主……”
聂风余光扫着常越,轻声道,“常越,你此刻带领着众人速速离开此地,去往我同你说的那个地方,你们不是他的对手,若我出事,你便是这神风盟的新一任盟主……”
“可是……”常越看着他盟主微微抖动的肩部,便已知他此刻内息大乱,现下这般也只是强撑……
“常越,这是命令!另外,你们将……咳咳……心柔关押好,仔细看管此人,莫不要让他……”聂风抚住胸口,尽力平稳呼吸……
“聂风!你交代遗言了是吗!”伴随着这句话,一团更为强劲的气劲便赫然而至,聂风见此心下一紧,只急忙驭起内力来对抗这灼然一式,此式不似刚才那招式凌厉,却是极消耗内力的内力拼比,这冰劲与火劲的内力较量于这校场中央便骤然开展了……
聂风接此一招,面上也登时聚集了细密的汗珠,然余光仍旧视向站立于原地的常越,心下更急,声音也更沉,确是魄力至极,“常越,快带众人走!”
常越看着他盟主单薄的背影,只握紧了手掌,带着众人向那心柔的方向走去……
……
“你还有余力去视向别处,聂风,你真是越来越让我吃惊了!”绝心看着聂风越发苍白的脸,便知道他身体已然不济,只是强撑着,此刻也只是拼尽全身修为做此周旋……
绝心见他如此挨受如此苦痛心下也是一疼,然面上的冷笑却丝毫不减,“现下我终于明白了,要想抓住你,非得将你伤的体无完肤,周身无一丝气劲才算,否则,依你的性子,定是会再度……”
“聂风!”见那拼命抵抗的聂风呕出一口鲜血,绝心登时就减缓了袭向他的那股气劲,而那聂风似是再也支撑不住,周身的内力也越来越少,而后终是不济了,向那地面缓缓的倒了下去……
绝心只急忙收起了内息,眉眼也是皱的狠极,心中更不知该是恼怒还是愤恨,只急忙驭气前行,在聂风倒地之前揽住了他……
而此刻聂风紧闭着双眼,胸腔剧烈的起伏着,额上也不停的滚落冷汗,似是难受至极。
绝心看着他如此的样子,心疼不止,然冷笑更甚,“你真是自作自受!”而后,视向四周,见心柔已被常越等人带走,眉眼又是阴冷的紧了,只咬牙道,“你把心柔关于何地了?”
聂风只奋力的提气一口气,虚弱的笑道,“当然是藏到你找不到的地方了,你们两人都太可怕了,关……关住一个也是……好的。”
绝心见他强撑的样子,也笑,“即便如此,我也抓住你了!至于心柔,我也定会找到他的。”而后,将聂风轻轻的抱起,慢慢的搂紧他,看到聂风被桎梏的难受的样子,绝心心内只感到莫名的兴奋,也沉声言道,“现下,你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