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就到了番外二了,意味着又更新了近四十章,真是感慨时光如梭啊(矫情的楼楼快滚开)
矫情归矫情,但是真的很感恩大家的。虽然每次都说,也有些肉麻了。但是真的就是感激,感激,感激……你们的支持一直是我写下去的原动力。在此楼楼再次认真的说一句,谢谢你们。
还是和上次一样,大家要是喜欢小番外,就同楼楼说一声,楼楼就再更新,不说的话就等一百二十一章更新番外三了(23333)。还有,最近楼楼会修文,具体什么时候修完了,会跟大家说一声的,大家可以重温的。
上一篇番外是关于师兄和风儿的,现下这一篇是关于断浪和风儿的,讲实话,写完这篇文文真的是有些感慨的,断浪这个人楼楼也一直持中性的态度,(喂喂,你在凑字数吗,快滚!),希望大家看完能对断浪这个人有一些新的感触。反正楼楼就是和大家一样,喜欢风儿啊话不多说,开文。
我是断浪,是南麟剑首段帅的儿子,是叱咤江湖的麒麟魔,也……曾经……是聂风互托生死的挚友……更是聂风曾经……最为看重的人……
但那却仅仅是曾经,那个人的心早已在多年以前便被自己推得远远的了……无数次对他的背叛与伤害,无数次的致他陷于死境,无数次的自己犯下的滔天恶行和毫不悔改,都早已让他对我的炽热之心渐渐寒凉。而自己杀了他父母的这件事也是彻底斩断了他对我的最后一丝慈悲与包容……他忍无可忍之下……也最终向自己发出了那凛冽的杀招……
聂风为人过于纯良,亦善良至于迂腐。从他幼年见到我的那刻起,便以我为挚友,无时不刻的不照拂着我,次次在我危急之时更是挺身护我。我感激他,然……更厌恶他!他身份地位远高于我,每次都是他帮助我,我从未协助过他,只会拖累他……他博爱仁慈,任何人都愿意靠近他,任何人都想同他为友。
不行,聂风只能是我的。我的不甘与愤怒便是从那时开始起来,我要重振断家,获得同他一样的身份地位,和他一起坐看这武林江山!我要强大实力,让聂风只能属于我一个人!
于是我苦练武功,积累实力,四处奔波,妄想有一天能名动江湖,让聂风来看看我的实力,看看我断浪是配与聂风在一起的!却……运途不济
,一次次的失望,一次次的为江湖中各种人欺侮和蔑视,各种像猪狗般的不公正的对待,为了我所追求的,我都忍了。不过我也暗暗发誓,总有一日,这些畜生如何对我的,我会千倍万倍的报复回来!
“浪,我感觉你变了……”聂风那时皱紧眉眼,显然是生气了,我知道他是极少生气的。“在江湖中若想活下去,要想扬名立万,重振断家,不变的阴狠点怎么能活下去!”我看着他越来越黯淡的眉眼,忽然觉得同他之间有了细微的裂痕……
渐渐的,我在这江湖中有了些名气,然远不及聂风,我要更多的权力,更多的实力,要变成像雄霸绝无神一类的一方霸者。我的心也在江湖的磨砺中越来越狠,面对那些可恶的嘴脸,我深刻知道只有变强才能狠狠的报复他们,于是我想尽一切办法获得功力,夺得了火麟剑,又练就了一层一层深厚的功力,以至于到最后获得了龙元罡气,我一直在努力的变强,努力的向上爬……不惜一切手段!终于获得了无尚的功力和人们的惧怕。我爬得越高,却也将聂风推得越来越远,我与他之间的那道裂痕随着我的改变而慢慢扩大。
聂风开始焦急,开始难过,开始劝阻,劝阻不成心下更急,也就开始无数次对我的恶行失望至极,却一丝也没放弃于我,也总天真的认为我能回头,能回归从前的善良与纯真。而我却不由的冷笑于他,我最想要的便是重振断家,雄霸江湖,为达此目的定然不择手段,而这些狗屁良善又有什么用!
于是聂风又开始一次次的劝阻于我,不厌其烦,苦口婆心,一次又一次,不仅劝我回头,而且阻止别人伤害于我,仍旧像从前那样保护我吗?可我早已经不需要了!
“断浪,我知晓你的心事,你想重振断家这个没有错,可是你不应该伤害如此多的人……你太……残忍了,怎能为了你的私心而罔顾道义,那火麟剑已改变你诸多,你断不可再持此剑了,将它交于我!”
“断浪,你收手吧!现下的你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断浪了,你改变了太多了,让我深切的惧怕了,你知道吗?”
“断浪,不要一错再错下去了,你……你曾经问我要不要同你在一起,我现下言说……我愿意,只要……你归隐山林,永远都不再染指这武林……”
我听烦了,我变了又如何?现下我的身份地位哪点不比从前好上百倍?他的屡屡阻挠也一直耗尽我对他的耐心。我渐渐知道,他是我成就大事的过程中的一块极坚硬的绊脚石。我必须除掉他。于是,彼时,我对他恍然起了杀心。而之后,我开始为了一些原因或者没有原因的原因而想方设法的除掉他……为他所察后也让他的心越来越寒凉……但他没有怪罪于我,仍旧一次一次的劝阻,一次又一次的心寒……
想来也确实可笑,我这一生虽已被世人唾弃,声名也早已遗臭万年,无人不痛恨于我的手段和残暴,然当我真正危急的时刻,那个被自己击成重伤,屡次伤害的人面上却满是焦急,毫不犹豫的伸手救下我……即是自己伤他身,伤他心至斯,他还是如此待我吗?
聂风,你究竟对我还有多少的包容与感情……早已认为我的种种恶待于你已将你对我的耐心和包容消耗殆尽,可每每当我处于生死攸关之际,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愿意舍身救我的人便是……你。
“浪,我认定你是我聂风的朋友,心内也是极为看重你的,莫不要让这些外物影响了我们的友谊!”
“浪,朋友之间应该同甘共苦,你现下睡在这寒冷冰硬的床上,我又怎能安心睡在那卧榻之上呢?我与你同睡!”
“浪,我说过,我从来不看重你的身份地位,我看中的是你这个人,是你这个彻彻底底的人!”
“浪,我与云师兄并无你说的那种关系,也更无你说的那般不堪,你……实在是多虑了,而且你相信我……我最为看重的便是你,也唯一是你……”
……
那个长发少年柔和的笑意和声声坚定,却是自己少年时期最美好的回忆,错了,大抵是一生中最美好的回忆吧……
而这过往的回忆和我现下的心绪是如此的矛盾,我也固执的认为欲成霸业,须得无所牵挂,更无所情谊,所以你在我心内的挂碍时常让我厌恶和恐慌。你知道吗,多少次在我要杀你之际,心内是何等的煎熬与痛苦。彼时我也知道了,你是我断浪今生最大的弱点!也是我必须要除掉的弱点!
于是,我强烈的想杀了那人,以斩断心内的那股……令人厌恶的牵挂。聂风,我知道你我之间早已恩怨难清,你是世人敬仰的风中之神,你武功际遇比我强上百倍,我知晓自己远不敌你,更遑论杀了你。我只有施使计谋,暗害于你,妄想有一天能将你这风神击落于地,从而成就盖世的霸业,受万人尊崇……可……那步惊云却屡屡助你阻我,若然不是他,依你对我的信任和包容,早已为我暗算无数次了,我也早已将你扼杀于我手中了,可恶,步惊云!
等到我身怀两颗龙元,终于获得盖世难敌的功力之时,我第一个想征服的便是你!第一个想为人由衷的钦佩于我的那人也是你!却也甚是奇怪,原来那些初衷竟早已渐渐改变,什么重振断家,什么雄霸天下,早已抛出脑后,我却只想尽快的见到你,尽快的打败你,和……杀死你……
……
“聂风,现下我终于名动江湖了,那些曾经看不起我的人,拿我将玩意儿的人再也不敢摆出那副可恶的嘴脸了!”彼时那人已被我抓住,虽然我受了一些伤,但明显他伤的要比我严重的多了,而且,他还没有龙元。我就是要把他伤的一丝一毫也不能动,他是风中之神,轻功罕有匹敌,所以,欲留住他,必须先将他伤的彻底!
而我抓到他后的第一件事便是狠狠的在床上蹂躏了他,一丝一毫都不心软,这是我一直想做的事情,虽然从前也做过,但远没有现下这次来的舒畅,来自于强者能自由的占有猎物般的舒畅。可这个男人,又凭什么成为我断浪心中的挂碍!
“聂风,怎么,不言语了,现下我功力如斯,你也再难敌我。下一步,我便在你眼前亲手宰了步惊云!”我看着聂风无力的伏在那里,细瘦白皙的脖颈在轻轻的颤动着,心内不由的涌出一股悸动,真的……很想掐断,而我……为什么又只是抓住他,而不直接杀了他呢?我……不是一直想杀了他吗?真是令人厌恶的心思……
而之后的每一天同他在一起的日子,虽然他极少言语,然看着我每日的嗜杀,大肆的收敛金钱,重建天下会,他的眼神早已绝望至极了,我深切的了解他,也知道他的心思怕是极苦痛的,可是他却什么也不同我说。聂风,你曾经对我那婆妈的教诲呢,对我那担忧至极的表情呢,怎么现下都没有了?
是失望至极了,还是恨极了,还是因为你的那个云师兄呢?他什么也不说,一句话也不说,面上仍旧是令人厌恶的平静,我恨极,只日日拼命蹂躏他,看着他一次次的疼晕过去,我心内的快感越来越盛,聂风,我是变了,你难道就没变?
聂风,你终于开始厌恶我了是吗?你终于对我失望透顶了是吗?你是不是后悔曾经屡屡舍身护持于我了?是不是后悔这辈子遇到我断浪了,啊?
而那人在即将昏晕之前却终于缓缓的启唇了,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愧疚与低沉,“断浪,我知晓你的苦,我……只恨从前没有好好体贴你的心意,才致使你到今天的这番境地,我……对不起……你。”
聂风,你是傻子吗?不行,心开始混乱了,这绝对不行,这聂风绝对得死,我绝对得杀了他……
然就在我犹豫着要不要杀他的这几天,那可恶的步惊云竟趁我不备救走了聂风,两人……竟双双隐匿起来了,可恶的步惊云!聂风是我的,一直都是我的,你又凭什么藏起来!
我使尽一切方式引这二人出现,我找不到他们,便以日屠一城,杀尽城内所有的百姓做威胁。这样做,那个心内纯善到傻的人一定会出现的,届时,我一定要抓住他……不对,杀了他!
果然,那人出现了,满怀悲伤绝望的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自己,他许是有几分恨意的,毕竟是我亲手杀了他父母,他恨我自是应该的。
“断浪,收手吧!”声音略略发颤,我知晓他是心痛极了,不过时至今日,他竟然还会劝我,我当真是要好好的打量他了。
那人的样子是一如既往的素净,眸子也是清澈的很,然面上此刻却漾起几丝绯红,只微微的垂眸,颤声道,“断浪,你曾说过……若我愿意……愿意同你在一起,陪在你左右,那你便会答应……我一件事,”言罢,面色更是绯红遍布,手也微微颤着……
“哦?聂风你终于同意了?”我的语气也是讥讽的很,连我自己都忍受不下去了,而那人却恍若一丝未受影响,“不过此刻在小爷眼里,你也早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我现下要什么样的没有,不过我倒要先听听你所求于我的到底是什么事!”
那人眉眼垂的更紧,只犹豫了再三后轻轻的启唇,“我想同你隐居世外,再不踏进这武林,你同……”
“笑话!聂风,你也不看看你现下的处境和你这副样子,怎配再同我计较条件!再说,我现下声望正盛,日入中天,又怎会隐居?你想同我隐居,不过是想桎梏我染指这武林,若然如此我劝你趁早别盘算了!”
那人听此身体顿时一颤,脸上的悲伤尽数显现,也似是对我彻彻底底的绝望了,“好,既然无法劝动于你,那我聂风为了天下苍生,今天只好与你同归于尽了,”这声音忽而间平静了几分,那人的面目仍旧素净的很宛如清莲,然眉目间却尽显杀气,和他的气质十分不符,他是极少有这种眼神的。
我只当他是唬我,彼时我的功力远远高于他,他竟想和自己同归于尽,他根本就没有那个资本!不过我却微微敬佩了他一些,毕竟他竟然真的要对我动手了,对我已经饶恕了无数次,救护了无数次的人,现下终于……终于……要痛下杀手了,明明是自己逼他至此的,现下心里又……产生一种矛盾心思,可恶!
我眼见他驭起内力向我狠狠的袭来,我甚是不屑的抵挡,这点程度,我仍旧是轻视的……可我,还是轻敌了,是了,他是谁?他是武林神话,风中之神,并且还抱着一颗必死的心态而来迎战于我,我怎能轻视?
由于我的轻敌,争战了数百个回合后,我为他的‘十方皆杀’震的遍体鳞伤,瞎眼独臂,也差一点为他所杀……彼时我的样子亦恍如鬼魅,而视线却一直盯着那个倒在冰雪中的……自己的执念……
我看着他痛苦的喘息,便知道他已经不行了,‘十方皆杀’本就是耗尽人所有元气的杀招,也是使用后极可能丧命的一招,再加上我给他胸前的那十成功力的一掌,他根本也无力回气疗伤……
终于,这个执念与梦魇要死了,我终于要杀了你了,这一刻我已等待了太久太久,今后,再也没有这个叫聂风的人来干扰我的心绪了,我现下已无任何弱点了……无任何……牵挂……了
我看着他痛苦的喘息,只一步一步慢慢的走了过去,虽已举步维艰,但……我还是要看着他没有一丝气息才安心……聂风……我终于实现了我的追求了……
我缓缓走至他的身前,看着他已尽死亡的痛苦的喘息,心内忽然间觉得这个场景十分的熟悉。我皱眉想了良久,是了,许久之前,有一次这聂风为了护我便为人重伤,险些丧命,彼时我急得流泪,只不住的按住他流血的伤口,为他疗伤,口中不住念着,“风,你若死了,这世上便没有对我好的人了,我一个人多孤独……”
那聂风见我流泪,只尽力扯出一个微笑,轻声道,“浪,别难受,若我死了,我也定会在你身边护着你的,绝不会让你感到孤独的……”
我想与此不由的冷笑了几声,随即慢慢的坐下,将那将死之人抱在自己的怀里,手也不自觉的扶住聂风细瘦的脖颈,慢慢的加大了气力,见他紧闭的眸眼突然睁开,那茶色的眸子甚是光亮,只静静的视向我。我知晓他是回光之相,心内也不由一紧,收起了手中的气力,现下里,突然想好好的同他说几句话。
“聂风,你可还有什么同我说的?”我看着他的甚是平静的样子,不知为何,我那仅剩的独眼却氤氲起来,可恶!我已经几十年没有流过泪了,现下又怎么了,可恶!
聂风那素唇一启一合,我却丝毫听不见他的声音,他现下也着实使不出什么诡计再暗算于我,况且他也不是那种善于心机的人,念于此,我慢慢的低下头去听他口中那轻微的言语,“浪,别……难受,我……虽死了,我也定会在你的身边护着你的,我不会让你孤独的……”
一瞬间,心中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了一般,疼……
我却也越听越气,越听越恼,然独眼中的氤氲却越来越重,我断浪,今生怎会遇到这样一个人……这样的……一个愚蠢至极的傻瓜……
我心内翻涌不止,亦狂躁不止,只希望这怀中的聂风快点死去,他这挂碍实在扰乱我的心思,我慌张,我从来对我所追求的没有丝毫后悔,现下里,却不由的问自己,我……是不是做错了……
我没错!我又怎么会错?从自己选择这条路开始,我就知晓注定和聂风不会有好结果的,现下这种情况,也是理应如此的,断浪,你到底在后悔什么?
而怀中那人也应自己所望慢慢的阖上了眼睛,气息也在越喘越稀,越喘越慢……
我的心内翻涌之意却越发的狂烈起来,本以为这聂风死了,心便再无所扰,可现下里……这小小的挂碍却似极大的冰刃一般将自己的那颗心生生的穿透了,疼的发慌,疼的难以呼吸。
“聂风,你别死……”我口中竟下意识的喊出这样一句话,我诧异的很,却也知道这是此刻是那疼的不行的心发出的真心话……
没有回应……他伤成这样,怎么可能有回应……连那细不可闻的喘息都没有了,我还在期盼什么?
我放下他渐渐冰冷的的身体,慢慢的起身,迅速的前行着,也用那仅剩的独臂捂着疼痛难抑的心口。不行,我得快点离开此地,离开这个人,这个人太可怕,太……
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我闭上眼睛想了想,想我做这些事情的目的,想来想去,突然惊讶的发现,我的所有行为的初衷竟是为了他……
我其实只是希望和那个人能同起同坐,能够在地位上配得上他,能够和他一起携手天下而已,怎会到现下的这种境地里……
他
又怎会死在自己的手中?
我为什么想杀了他?我又何时变成这样子了?霸业,天下,我夺得这些只不过是想为了那人而已……
他死了,我……称霸这天下又有何用?又有何……
我突然很想再抱抱他,好想让他再管束我,想看他柔声的呼唤自己一声,想看看他明媚素净的眉眼,风,风,风……
“断浪!”赫然间极度阴冷低沉的声音传入我耳中,我心绪一窒,略略愣了愣,便知晓那个人是谁了,是了,我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为何会跟风到如此境地全是因为他!步
惊
云!
步惊云凭什么能跟风平起平坐,能与风日日待与一处,我早已看出步惊云对风的感情不甚单纯,可我一直以来却无法敌过他,无论是在地位名望上,抑或是在功力上,可是现在我可以了,我能将风夺过来了,我有这个实力,我有!
我骤然转身,见到了那紧抱着聂风的极度阴寒,令我深切痛恨的步
惊
云!
“步惊云,你放下风,我不想宰你的时候,还波及到他的尸体!”,我见到步惊云视向风时面上悲痛至极的神情,忽而心下微微一松,原来这种心碎至极的感受,他……也在经历,我不由的开心的笑出声来,声音越笑越大,越笑越大,越笑……心越疼……
是了,比起独眼独臂,周身伤痕所带来的伤痛还要疼上百倍……
死神也颤着身体,缓缓的将风妥帖的放下,风就那样卧倒在雪地上,面色平和,仿若婴儿。随即那步惊云也同我一样又仔细的看了风几眼,而让我惊讶的是,那不哭死神为了风竟然也泪沾衣衫,都是为了风……
那死神拂掉了眼角的泪痕,似乎也不愿再视向风那素净至极的面容,只转过身来,握紧绝世,周身满是戾气的缓缓朝我走了过来。而我,也驭起十成修为,誓要将这个改变我人生的人撕碎……
而之后,便是世人所说的那样了,风云合力为武林除去一魔,而这风云也身受重伤,被冰封于埋剑崖二十年……
我断浪,却在地府泉乡的蚀河内忍受了二十年的剐骨之苦……日日熬煎,日日如此,只为了见到那人,为了化解心内那份每分每秒都会涌动的疼痛。是了,聂风,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我想见你,我想答应你求我的那些事,同你隐居世外,不再追逐那些狗屁名利,我……只想要你……
聂风,一想起你,我的心就好疼,比起剐骨削皮还要疼……
……
终于在二十年后我重生了,聂风,你知道吗,当借由他人的眼睛看见你茶色眸子的那一刻起,我心内许久荡漾的悔恨与疼痛登时就消散了。我知道,我……要抓住你,抓紧你。我更知道,你是我断浪来此人间的唯一目的。我要告诉你,风,我愿意了,我愿意同你去归隐山林,去过你想要的那种生活……我真的愿意,没有一丝诡计和盘算,只是单纯的想拥紧你,占有你……
可是,这次你……却不愿意了,你的心内再也不能只存在我一个人了,你的目光更多的是视向步惊云,那可恶的步惊云!你极其重视于他,便彷如曾经对我那样,你言说你爱他,为了他能牺牲一切,甚是连命都不要,而这些,本来是你应对我的!
是了,你不再重视于我,现下在你眼内,步惊云是远比我重要了,也是应该的,是我一次次的将你推离自己身边的,是了,是了,然心内的悔恨与疼痛却再度的澎湃起来了,可恶!
即便如此,只要有一丝希望,我都绝不会放弃!悔恨的苦痛我绝不要再经历,绝不!
聂风,我一定不再放开你,我一定不再把你让给步惊云,我一定要让你待我如昔。风,你信我,此次,我定会好好珍惜你,不推开你,不伤害你,风,你信我,你……
“神医,你怎么了,怎么睡着,眼角却湿了,”一声温柔恍然间传到耳中,神医睁开眼,见聂风那素净的面目在关切的望着自己,心下骤然一暖,“是吗?”
随后以手抚着面颊,确是湿了,也不由愣住了……
聂风见他无神的样子,只微微摇头,随即从怀中取出一方素帕,递与那神医,笑道,“神医,果然我是常叨扰你的,刚才你睡梦中还唤我的名字,当真是骇了我一跳的。”
神医听此又是一愣,接过那帕子,胡乱的在脸上蹭了几下,轻声道,“聂盟主,你昨日言说的看重的人,是那断浪,没有错吧。”
聂风见他如此,又笑,“神医,你这几日真真让我另眼相看了,怎会同女子那般喜好打听人的私事?”
“那断浪曾如此伤你,你还念他?”神医看着聂风微沉的眸子,低声问道。
聂风似是无可奈何,只抿紧了薄唇,眼内更是一黯,“我如何不念他,我此生最悔恨的事便是没有劝阻断浪回头是岸,终是让他落得如此境地,我始终是愧对于他……”言语间,那聂风眉眼皱的更紧,眸眼亦渐渐溢满悲沉,声音却满是平静,“直到我死,大抵也是不会忘记他的,我与他恩怨实难分清,也希望他不要因为这些恩恩怨怨记恨我才好。”
神医愣了愣,随即抬头视了眼天空,见已日落时分,远处已见晚霞,便将手中的帕子放于桌上,而后起身,“盟主,这个时辰了,那我便要走了”。然视线一直视向聂风微皱的眉眼。
聂风点头,轻声道,“神医,今夜你躲藏好,我猜测今日新月派那边会有所行动,你莫要为他们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