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盟主,如何”皇帝看着这片深不见底的寒潭,只觉得周遭寒气紧紧的缠绕着自己,心内更是升起莫名的怖意。
聂风摇头,轻声道,“仍没有觉察到哪里不妥,而且也没感知到那青龙的内息,不过,无论如何,现下我是须得下这寒池内去取那片逆鳞,”
死神听此忙扶住了他师弟的衣摆,沉声道,“不妥,现下,你此刻体内无一丝内息,且身体寒毒刚过,身体还虚弱的很,我去取……”言罢便前行了几步,便欲下这池底……
聂风急忙反手抓住了他师兄,急道,“师兄,你忘了你功力实属至阳,是与那青龙相克的吗你若下去,功力便即刻为这池水桎梏,彼时功力大退,内息亦微弱……”
“我须是去的,”绝心打断了聂风的话语,上前了几步,视向聂风的眸子道,“你是知晓的,我是修习的阴寒功力,若你于下方不济,我亦能护你周全且助你夺那青龙的……”
聂风视向绝心深沉坚定的眸子,微微点头,随后便又嘱托他师兄道,“师兄,你在此地等我即可,好吗……”
“不行。”死神牢牢的拽住他师弟的手腕,深邃的眸子阴沉至极,“绝不。”
聂风心下也是担忧,而后却无可奈何,只轻叹了口气道,“无论如何,处于池底之时,你都切勿大量运使内力,以免这池中怪异伤及你内息……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准备下去吧,”
聂风转身视向众人,沉声道,“现下我们三人潜入池底,我料想池底也定会也有青龙的神力作怪,大家不必跟随冒险……”言罢,聂风复又嘱托身旁二人,“由于青龙拥有神力,入这寒池之后,许会出现诸多非常之像,抑或异常之事,还须我们仔细辨查才可……”
死神点头,随即紧紧的揽住他师弟,而后走至那池边,视向那冰冷的池塘,池塘虽清却也极深,亦不见底,死神见此心下一沉,随即转身为他师弟裹好外衣,深恐这寒凉之水触发他师弟的寒毒……
皇帝虽知自己不必下去,亦是紧紧跟随着死神,走至此地向下紧张的张望着……
“步门主……这池水极深极怪,你们要小心……”皇帝担忧的视向死神,然下一秒却见死神收起绝世,转身携着聂风便跳了下去……这二人转眼间便消失于池底中,皇帝见此更是慌张,只觉得诡异非常,也不知该如何自处……
“绝心……”皇帝急忙抓住了准备跃入池水的绝心,那绝心厌恶的拨开了皇帝,沉声道,“皇上,且在这里等着我们,我们定会将那青龙取回的!”言罢便不顾皇帝的回应,转眼间紧跟前者跃入那池中……
好冷!绝心眉眼紧皱着,觉得这池水冷的惊人,只急忙驭起内息抵挡这寒意的侵袭……甫一至池底,便四下里察看,心内也是焦急,明明紧跟于后的,为何前面的那二人却恍然似蒸发了一般
绝心忙四下打量,突然见不远处竟有一节小小的石梯,绝心眯着眼打量那石梯上的一座石门,而后迅速的走向那左边石门的方向,推门而入……
绝心看着这门内的洞天,见里里外外均是由极冷的冰雪覆盖着,封闭至极,也没有天空,四下里只是一条耀眼的白色通路。见此路绝心心内也是一喜,意识到这青龙怕是藏于此地了,只又加快了前行的脚步……
此刻死神却在另一片洞天内慌忙以内力疗治他的师弟,刚刚入池之后,只觉得那池水寒冷入骨,竟也将他怀中那人的寒毒尽数逼出,在池底未行多远,怀中那人已难以再支撑了,且还有溺水之患……
“好……冷……”聂风紧紧的缠住他师兄的脖颈,脸色苍白至极,身体亦是止不住的颤抖着,只虚弱颤道,“师兄,咳咳……我冷……”
死神急忙左手环紧他师弟,右手抵住他师弟的背部,将体内残存不多的至热内息传与他师弟的体内,见他师弟的面上的痛苦神色丝毫未减,死神只恨不得自己舍身替他受这非人的……熬煎……
聂风此刻的面色已至惨白,思绪也是被这猛烈寒毒折磨的再无一丝思量,只是想要温暖,想要从他师兄那里获得更多的温暖……所以此刻他即使仅剩一丝气力,也会不自觉的向他师兄的怀中钻去。
“咳咳……咳咳……”步惊云见他师弟嘴角渐渐溢出血迹,心下急慌,然也不知道如何才能停止他的苦痛,明明已经将他体内的窜动那股寒毒压下去,然为何他身体的状态越来越糟了……
眼见了他师弟咳喘的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低,死神心下更是狂急,将体内的仅剩的全部修为寄予手中,而后全力灌入他师弟的体内,然……这一点也无法阻挡他师弟越来越弱的心跳……
“师兄……我好……冷的……”聂风略略睁开茶色的眸子,虚弱的视向了他师兄一眼,尽力扯出一个笑意道,“不过……你在我身旁,便不会这……么冷……咳咳……”言罢,那人似是难受至极,复又闭上了眼睛……口中虚弱的呢喃道,“我……是不会死的……我还要枕……咳咳……着师兄的手臂……咳咳……一辈……”
耳边虚弱的呢喃声戛然而止,心中的破碎声却剧烈的传来。
死神的身体在剧烈的震颤着,怀中的那个人似是没有感觉一般,环住自己的手渐渐的失去了气力,慢慢的垂落至两地……似乎……便这样逝去了……
“风……”一声悲沉至极的吼声赫然响起,这声悲鸣更是撼人至极……
“聂风……”绝心恍然间听到一声悲沉,心下觉得不好,却也是极其焦急的,明明感觉聂风气息越来越近,然却一丝也寻不到其踪影,心内越急,也越行越急,然辗转间却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无法走出的……迷路之中……
绝心又行了几次,却仍旧在这条白色的通路中周旋,心下微微思量便知晓这大抵又是青龙神像在作怪了。绝心又四下打量这条通路,发觉此处虽处隔离外界之地,然却隐隐有微风飘过,且洞中空气尚足,定是有出口的。虽觉察到了这点,然绝心看着这条路上自己曾经做过的标识,也是无计可施,这四下也处处都只是白色的冰雪,只有一条通路,走至尽头处便发现又回到了起点,真是可恶……
绝心也是心急如焚,也不是为不能出去或寻得青龙,只是为了明明感觉聂风离自己很近,却无法追寻上去……无法触碰到他……
聂风,你到底在哪里!你还没有给我一个确切的回应!你为何总是躲避于我绝心闭上眼睛,五内俱焦,甚是灼人……
“绝心!”一声温柔恍然飘入耳中。
聂风,是聂风!绝心一惊,恍然间睁开眸眼,见聂风身着红色和服站于自己身前,静静的笑着,神情是往常的祥和……
绝心见此也是错愕的,然下一秒心内便升起巨大的喜悦,声音微微颤抖,“聂风,我没有想到你真的愿意穿这件红衣,你是知晓这件红衣的意义的,你现下是同意我对你的……”
聂风微微顿了顿,随即轻轻的点了点头……
绝心心内更是狂喜,立即伸手抓住了聂风的双肩。见现下的聂风抿紧了素唇,轻轻的垂下头以遮住面上的绯红,绝心也是欣然一笑,声音更是激动颤抖的,“聂风,我明知道为成就霸业该……将你除去却……
不知何时……对你动了情谊……我……”
聂风微微抬起头,清澈的眸眼中仍旧布满羞怯,也轻声道,“绝心,我知晓的,从你在天皇那里替我求情开始,我便知道你不是极坏的人,你……”未等……言毕,自己的唇……便已被绝心紧紧的封住了。绝心刚刚看着聂风一开一合的素唇,早已按捺不住,早已……透支了自己对那人的所有耐心……
聂风面色微微窘迫,随即施力推开了绝心,面对着绝心错愕的面色,聂风重重的摇了摇头道,“你是知晓的,即使我同意与你一起,我也是绝不允许你实施你策划多时的霸业的,我……与你心中的理想是对立的……我现下想知道你到底会如何选……”
绝心恍然一惊,然脑中也在回忆起飞鹰同自己言说的那些言语,只觉得一股巨大矛盾倏然升起,诚然也是自己心内最厌恶的抉择!聂风和……千秋霸业……聂风和……霸业,为什么要选呢我想要!我都要!
绝心念于此眼神恍然显出几丝阴冷,抓紧聂风的双肩吼道,“聂风!为什么我两者中必须择其一你为何不能站在我的角度替我想想”
聂风看着他现下的样子,也是叹了口气,转过身去不再视向绝心,低声回道,“你是知晓我为何让你选的,你是知晓的……”言罢,聂风转身便前行走着,甚是决绝,“你若选那天下,即使是死,我也是不会同你在一起的……”
“聂风!你不准走!”绝心视向聂风红色的衣摆,冷声命令着,不知为什么,绝心只觉得现下要不抓住他,那自己……便会再也抓不住他了……绝不!
聂风顿了顿,然下一秒便被身后的那人重重的搂住,随即一声焦急的妥协便恍然飘来,“聂风,你别走!你容我想想!我不知道……我……”
聂风垂下了眼睑,而后回首将身后那人扶住,坐好,轻轻慰道,“我会一直等你……你慢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