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上
聂风视看着梓韵从绝心手中稳重的接过那传国玉玺,微微点头,本来冷极的面容也渐渐平和起来。
那少年也是意气风发的,接过这国家后,便直接颁布了几条利民政策,又是让聂风不住的点头,也是欣慰满意的了……
“拂丞相!”一声唤声也将聂风的神思拉到了新帝那里,“朕想让你为朕盖这第一印玉玺。若不是你和元辰将军,这狄国现下还是一片混乱,若不是你,朕也无法接过这国家,所以,朕想在你离开狄国之前,为朕行这开国之印!”
那名少帝面色满是激动期待,毕竟于他心内是真诚的感激身旁这个素衣男子。
聂风见少帝迫切的心绪,且顾及皇帝面子,也无法于百官面前推辞,只得微微点头,随即拿起印玺,便向那第一道圣旨上轻轻印去……
少帝仍是激动,转而又四下里寻元辰,发觉这将军竟无所踪,只得问道,“元辰将军现下何处……”
众臣甫听此语,也四下里寻找,却是不察,聂风正疑惑间,倏然一惊,向旁视去,发觉那绝心不知何时竟消失无影!
聂风心知不好,急忙辞别了皇帝,也不顾其他人的诧异挽留,只急忙驭起冰心探查那绝心的踪迹……然沿着一股内息寻了几刻,那段内息竟然便于偌大的厅堂前终了……
聂风看着这安静的府邸,虽觉诧异,然略一思量,便行了进去……
风神进入此屋内时,空无一人,那绝心更是不知隐于哪里,四下里也俱是一片的宁静……
闭上眸眼,冰心驭起,将周遭的一切再次细细的打量着……
在那里!聂风倏然睁眼,眼底也早已布满了杀气,驭起内息便向前面那小堂室走去……
不对!不是绝心……是……
“行衣!”一声熟稔的唤声响起,也叫此刻风神手中的寒气尽数消散,眉眼内的杀气也倏然消失了,“元辰……”
未等风神再言他语,腰肢便已为颤抖的那人紧紧揽住,“行衣,我没想到你竟会来此地寻我,上次你一句话也未同我说,我还以为你对我再无从前的情谊了……”
这颤抖的……声音,大抵是很难过的,但是……自己却……一丝感觉都寻不到……
“行衣!你的身体现下可好些了……”那人身形更是颤抖难抑……
聂风轻轻点头,也揽住了他,心下在快速的思量,为何绝心要引我见元辰,他的意图究竟为何
“元辰,我问你,为何你会在这里”聂风握紧元辰的臂膀,冷声问道。
元辰为他这冷漠也骇住了,心下也冷的难过,“行衣,四年前那道士说要为你断情,那你是……”
聂风点头,眸眼仍冷清的紧,仍问,“绝心为何要将你带至此处”
元辰摇头,身与心仍旧都是颤抖的,“行衣,你可真的无情了”
聂风皱紧眉眼,似是不忍再看他现下的这副伤恸的模样,只松开了他的臂膀,又运起了冰心探查那绝心,轻声回道,“元辰,对不起。”
只这几个无甚感情的字眼,便已叫元辰的心碎成了几片,再无好的心绪了……
“元辰,绝心这个人,奸诈阴险,他若同你言说什么了,你也莫要信他,他……”
元辰急忙揽住了那瘫软的人,心下也是袭来万种心绪,只一声沉声,“行衣,对不起……”
一语歉疚也唤的聂风一声叹息,那风神此刻已然无力再动,不知是什么药,竟连经脉也尽数被封死。那抹素白倒是也不视向身旁那人歉疚的面色,只是打量那仍在冉冉升起的诡异香炉,诚然,是自己大意了,风神略沉了眸子,轻声道,“元辰,你为什么要信绝心”
“我想留下你,但我不能救你,而他能……”元辰的声音低沉至极。
聂风轻叹一口气,复言,“不仅如此,你的臂膀也是他为你接上的。还有伯父伯母以及你元家满门七十九口的灭门之仇也是他为你报的。”
此刻的元辰正将揽起怀中那人,向着床的方向走去,忽而听见此语,不觉一惊,“行衣,你怎会知晓”
聂风沉了眸子,“我来到此地的第一件事,便是打听你的消息,我这才知晓,原来梓毅终是担忧你我功高盖主,我已经死了,所以他把矛头全指向了你。只是我没想到,他竟然会将元家满门斩杀……”
“若不是绝心,彼时,我便也会为他斩杀了,并且他将拆散你我,屠我满门的皇帝诛杀……”言语间元辰为聂风细心的盖好软被,“我也将绝心视为恩人,所以我……”
“元辰,我知晓了,但我希望你能为我解毒。”聂风现下大抵知道事情的经过,现下也只平静的视向元辰,心中并无半分怨恨之意。
元辰视了聂风半眼,而后摇头,“不会,我不会为你解毒,我也是知晓绝心的为人,他救我只是想借我桎梏于你。虽是如此,起码你会留在我身边,我知道,如若你将绝心带走,你便会随着我的转世而回到你原来的时代,我不愿如此……”
“元辰,你知晓的,在这个时代里,拂乐已经死了,他现下就埋在墓陵之下,你是知道的。”聂风眉眼更沉。
“就如你当时不忍见我就那样死于耶律洪远手中一般,我也不愿见你离我而去……行衣,你忘了我们的种种过往了吗”元辰打量聂风丝毫不变的眉眼,摇头一笑,笑容也是苦极的,“果然,绝心没有骗我,你斩断情根之后太过无情,现下已经像是另外一个人了……”
凝重的氛围也渐渐遍布于二人之间了,聂风暗暗驭使内息,却发现一丝内力都使不上,心下又沉,脑中却再次萦绕起那香炉内的诡异烟雾,也不由思量,那到底是什么毒
“既然你不放我,那绝心要你如何处置我”聂风眼底仍无一丝波澜,对于这意外而出的元辰,自己确实是始料未及的。
“他言说要为你寻回情根,重新让那个有情的拂乐同我一起,归隐乡里,共安余生,他还说要寻到龙脉替你续命,让你长生……”元辰仍旧垂着眸子。
“元辰,你从不知晓他是什么样的人,更不知道他的手段。而且……他是喜欢我的,他又怎会成全你我”聂风的眉眼皱的极紧,“他不仅不会,而且还会因你没有利用价值而杀了你,而你,远远不是他的对手。所以,你快点为我解开这药,我此刻尽力恢复内息,也尚能保护你。”
元辰思量这聂风的言语,又看着其波澜不惊的眸子,只一阵阵的矛盾与心凉,“行衣,我……”
聂风见他犹豫,眸眼流转,复轻声言,“元辰,你信我,从前的那些事情我一分也没有舍弃,那些同你一起的回忆我更是一分都不愿忘怀……然而你若助绝心为虐,便是生生将你我之情斩杀了。我虽无情,但还存有道义。我知道你的为人,更不忍心见你入这偏路,行入这危险之中。元辰,你为我解毒吧。”
一字一言,字字诛心,对面那人愧疚的面容渐渐显出凄色,元辰心下也是沉的,略略思量片刻,只点头,起身将那香炉关上,而后又拿出怀中的那颗丸药,心里仍是犹豫的很的……
“元辰,我定是会走的,但是却永远都不会忘怀与你的那些回忆,更不会忘记我曾经如此重视于你……”心下虽无波澜,然这些话便就这样下意识的跳脱出来,传入那将军的耳中了……
元辰一叹,他哪里能忍受他心爱的人如此再三请求于己,只轻轻摇头,便将手中那丸药递至聂风嘴角,轻声道,“行衣,对不起,我……这就喂你解药……”
聂风点头,随即轻轻启唇,将那药丸含于口中,然冰心如他,顿时就察觉到不妥,急忙转首吐掉那丸药,也震的元辰一惊,“这不是解药,”
“聂风!你的冰心越发敏感了,”那个着龙袍的此刻从墙中密道中缓缓而来,满脸的冷笑,“这确实不是解药,这是媚药,可惜啊,被你觉察出了……”
“绝心,你骗我……”元辰脸上布满气忿,也不顾那些恩情了,心下悔意暗生。
绝心也不理,只立即向自己恨极念极的那人身旁走去,准备要再次桎梏于那人,这一刻,他已盼望了四年了……
元辰自是愤恨的,只立即握紧那柄利剑,提气快速冲将上去……
绝心见他如此,更笑,也慢慢提起内息,面对这样的人,即使他再勇猛善战,也敌不过自己的一招功法。
而聂风眼看着绝心手中那骇然气劲,心内也是焦虑至极,“绝心!你别伤害元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