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可是你说的,”伴随着一声冷语,绝心骤然一惊,而后便是狂喜,只急忙低首去看怀中那人……却……动不了了……
动不了了
可恶!聂风!你又骗我!
聂风掰开聂风环抱自己的手臂,而后缓缓起身,一阵剧烈的咳喘之后,便踉跄的转身去寻自己那衣物,发现染上了大片未干的血迹,也是无奈摇头,转首视向那满面愤恨的绝心道,“可有……咳咳……干净衣物”
“可恶!聂风,你敢诈死骗我!你!竟敢骗我解药!”绝心满脸狰狞,心下的怒火也越来越盛。
聂风不置可否,只将中衣穿好,而后下床便去旁边衣柜中寻那衣物了。诚然,聂风服了那软骨散解药后便能驭使内息了,然后便闭气停息借以骗身旁那人。一是想等恰当时机桎梏这绝心;二便是骗这媚药的解药了,也是因为这媚药的药效实在骇人,竟能将自己的冰心尽数撼摇……
聂风见这衣物都不甚合穿,又摇头,复向床上那人问道,“这里可有我能穿的衣物你的这些都大些……”,言语间,又是几阵咳喘,又带出几丝红痕。虽是刚刚诈死骗了那绝心,然伤病复发确是真实的,而且此次比前几次更为剧烈,更为难熬。聂风微微抚着胸口,眸眼微沉,最近……身体又不济些了……
“没有!”绝心现下哪还有好脸色,只恨不得将那聂风剥皮拆骨,方卸这心头之恨!
聂风摇头,微微咳喘着,双腿竟无力起来,不只只是腿脚,身体的每一个部分仿若不是自己的那般,竟都麻的厉害。聂风心知不好,只急忙驭起内息,来护住自己的心脉……
“咳咳……咳咳……”剧烈的咳喘声,地上一大片鲜血,还有……单跪于地上那抹素白……
“聂风!”绝心挣扎着身体,想去扶他却不能,“你气血已然大乱了!”
聂风轻轻点头,而后扶着墙面缓缓坐于一旁的座椅上,暂时压住身体内气血的翻涌,驭起内息,试图再一次护住那微弱的心脉……
绝心虽是恼恨,然看着聂风苍白至极的眸子,便知其伤病仍在他的身体内肆虐,而且……肆虐的很厉害,从他那额角上滚落的大滴汗珠和微微颤动的身形便可明显得知。
“聂风,你现下身体不济了,你为我解开穴道,我助你护住心脉!”绝心感受着其越来越虚弱的气息,心下的焦急复又传来,现下便是再次深切担忧其真的会为这病痛击倒……
聂风此刻只觉得体内的气息大乱,虽然能驭起内力勉强镇压这躁动不已的几股气血,然心脉却真真的是不稳起来。毕竟,现下,他已古稀之数的身躯经过这数次消耗已达至极限……而数次以来的争战厮杀也只不过是风神在强撑而已,而此刻,怕是强撑的可怕后果来了……
“咳咳……咳咳……”绝心看着那人越来越苍白的面色,心内更焦,“聂风!你速速为我解穴!你内息在迅速减弱,我发誓不再碰你了,你为我解……”
“聂风!”绝心骤然一惊,眼见那人瘫软在那座椅上,已是至于险地,绝心只驭起全身内息冲开穴道,然……
可恶!
看着那人越来越弱的气息,绝心的绝望心绪再次重重的袭来,聂风,你……
“轰隆!”伴随着门被劈开的巨响,一个高大的黑影极速闪了进来,转眼间便将昏晕的聂风揽在怀中,而后驭起纯阳深厚的内息,将其稳稳的传入聂风的体内。这股身后的气息,一经聂风的体内,便寻向其颤抖微弱的心脉,而后轻轻的护住。
内力的潺潺不止,气息的渐渐稳定,都让绝心的稍稍安定。然待心内安定之后,视向那二人的愤恨之意便又倏然而至了。
步惊云!聂风!可恶!
“呦!绝心竟又脱逃了,竟又害的我徒儿耗损这诸多内息来寻你一寻,”此刻玄真子也飘然而至,而后略略看了看四周,思量了片刻,也就知晓了这发生的一切。
玄真子微微摇头,也无奈而笑,“这个徒儿为什么就让你们如此惦记呢,真是怪道!”言说着,玄真子飘至绝心身旁,迅速将其内息尽数封死,而后又为其解开几道桎梏,便将衣物扔与了他,仍笑,“明儿我便将徒儿这张脸隐去,让你们这些喜好爱美恶丑之徒断了念想!”
绝心眯着眼冷冷打量这道士,然甫一穿好衣物,正欲视看那聂风,然转眼间便为这道士紧紧扣住脉门,竟再难……动弹了……
玄真子拽着绝心走至那死神面前,去看那聂风的情况,发觉其面色仍旧白的可怖,气息也不好,只又叹气,“果然,再也拖不得了,若然再复发一次,怕是再难救活了!终是须得尽快为他疗治……”
死神此刻的额角也是冒出不少的冷汗,也为他师弟这衰弱至极的身体深沉担忧。
更知晓其身体的各个脏器都是衰老,那心脉更是衰老的厉害……而刚刚才护住的心脉竟然又……
“不行!”死神沉沉的一语,眸眼也急,“他的心脉,护不住……”
玄真子听此一惊,他本以为依死神的强劲内息能将聂风的心脉护住,能暂且护住聂风的性命,然形势怕是比自己预想的还要严重的多……
玄真子见这聂风的处境越来越凶险,思量了片刻后只重重的叹了口气,道,“罢了,现下我便为这我徒儿治伤……既如此,我们且在此地再多停留几日,先将我徒儿的性命救下才是要紧,我也不管是否影响这历史了……”言说着,玄真子视向那越发焦急的死神道,“现下千万不要停止向你师弟输运的内息!你且抱起他,随我去往拂府!”
那道士言罢便驭起内息,携着绝心极速的前行了,而那死神自是片刻都不敢耽搁,抱紧他师弟昏沉瘫软的身躯,心下的担忧也是一阵盖过一阵。从前,他师弟尽管多次受伤,也多次伤重,但经由自己的内息便能保全心脉,而现下,这心脉衰弱的程度竟远远超过他能料想到的!
死神只知道,怀中的这抹风……竟如此脆弱,好似即将要消散了一般……就那样消散于自己的身旁……
“绝心,若不是你,我徒儿哪里会至于此境地了,”玄真子一面极速的驭使内息前行,一面向身旁的那人沉声言道,面色也是不善的很,“你若安安静静的在原处等我们,那风儿就不用遭此痛楚了。你既然喜欢他,现下就应该安分点,否则风儿真不知道还要如何了……”
虽这指责的语气颇为刺耳,然确实也让绝心此刻本身忧虑的心绪又添了几丝愧疚,诚然,这次也是因为自己,才引的聂风旧伤再次复发……
“不过这样也好,我本是还担忧风儿不愿意如此疗治,现下他昏沉着,自然是听我摆布了……”玄真子言于此,面色竟又生出几丝笑意,到是让人摸不出他的心绪了……
言语间,这二人已然落至这拂府,玄真子甫一落地,便吩咐众人准备需要的几种相关药物了,且也吩咐下人准备一个大炼丹炉。
“你要为聂风炼药”绝心时常见心柔炼药,故而有所觉察。
玄真子看着不远处飞来的二人,摇头,沉声道,“不是炼药,是炼人。”
“炼人”绝心心内也惊,因为他从未听过能将人炼化的秘术,“炼聂风”
玄真子点头,而后极速向那死神的方向走去,见那聂风已然命悬一线,气息微弱,面色也是沉的很,微叹了口气,而后急道,“这七日,我与风去往后堂的竹林处,我在那里为他疗治,你们为我护法,切莫让人来打搅我二人,现下你们便速速随我去后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