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施主?”
安吉客栈,觉明吃完一块糕点,见韩夭夭闷闷不乐,轻声询问道。
“干嘛。”
韩夭夭撅着嘴,没有了之前的神采。
“韩施主若不介意,可随僧一同回武安寺。到时僧和住持商讨一番,看能否破例,容施主在武安寺住下翻阅武籍。就当是韩施主一路护送佛像的答谢了。”
“那要是你们住持不同意呢?”
觉明放下手中的糕点,认真道:“那僧就将寺中典籍背下,偷偷下山诵与施主听。僧虽笨,但也背了这么多年经书,区区几本武籍倒也不在话下。”
“噗嗤。”看着觉明严肃的表情,韩夭夭忍不住笑出了声,“那要是被你们住持发现该怎么办呀?”
“施主放心,我常常偷跑下山,早已路通熟径,不会……”觉明突然发现漏了嘴,忙改口道,“不会,我是佛祖见我知恩图报,一定不会怪罪我的。”
“算你有良心。”韩夭夭闻言心情转好,拍了下觉明的肩膀,“不枉本姑娘一路这么用心地照顾你!”
“……”
为了避免自己出粗鄙之语,觉明重新把糕点塞进了嘴里。
“觉明师兄,你可知道中州?”
柴胡想起来清河镇的路上常听人提起这个地方,这时得了空,向觉明问起。
“哪里来的乡巴佬,连中州都不知道!”
觉明还在嚼着口中的糕点,众人身后传来了一个公鸭嗓的声音。
循声望去,四个衣着华贵的男子走入了客栈,相貌虽比不上柴胡,倒也算得上是人中翘楚、风度翩翩了。
当然,除了下面的这位。
“二哥,跟,跟他们一般见、见、见识什么。”
话结巴的人身穿黄衫,歪着脑袋,嘴里还不时冒出白沫。
“你们是什么人?”
韩夭夭因身穿苗装,在中原行走常遭到别人奇异的目光。
听到这声乡巴佬,别人倒还好,韩夭夭可谓是相当敏感,一拍桌子,朝着四人喝道。
“我们就,就是,中、中、中……”
黄衣男见夭夭生得标致,抢着回答,结果了半愣是没出一句话来。
“中、中、中,中风?”
计竹孩子心性,见到个结巴在自己面前觉得有趣,学了起来。
“不是,是中、中、中……”
“让开!”
结巴男身后走出一名白衣持扇男子。
只见他将扇和于手心,直视着夭夭等人,道:“谅你们也没听过,我们就是有名的中州四少!”
“中州四少?”柴胡想起来前段时间在长郎道上遇到的一个自称是中州四少的陆姓男子,“你们认识陆泰然吗?”
“什么陆泰然?听都没听过!”
这就奇了,怎么有两样的中州四少?
“大哥,你快看!”一身穿蓝衣,个子稍矮的男子指向计竹的方向,“那边还有一个!”
和韩夭夭的异域风情相比,本土的计竹显然更受四少喜爱。
“都让开,这个我来。”
被唤作大哥的男子一见计竹眼里就露出了邪光,正了正着装,带着自认为很迷人的微笑来到计竹面前。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男子折扇轻展,声音温柔,“在下苟易知,敢问姑娘芳名?”
狗一只?柴胡被这中州四少之首的名字着实惊艳了一回,忙掐着自己的大腿忍住笑意。
计竹就没那么好的定力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姑娘笑起来真是动人。”
苟易知见计竹笑了,心中一喜。
从大哥那里偷学来的诗句果然有用!
“那我不笑时就不好看了吗?”
柴胡一听到计竹这话忙竖起了耳朵,想听听这狗兄的回答。
“姑娘不笑时已是美丽不可方物,笑起来更是倾城倾国,教在下心仪不已。”
计竹听了笑得像吃了蜜一样甜,瞟了一眼柴胡。
听到了吗,人家是怎么的,还不学着点!
柴胡感觉掏出了本本和白泽,记了下来。
一路上计竹出于无聊问了柴胡不少的问题。
像之前的我和谁谁那个更漂亮?
我是长发好看还是短发好看?
我感觉最近变胖了,你觉得呢?
每当柴胡一本正经地回答总能惹来计竹的白眼和短则几个时辰,长则几的不搭不理。
光是这个笑与不笑的问题计竹就问了不下十遍,每次柴胡的回答都让计竹十分不满意。
这回见了情场高手,赶紧学习学习!
柴胡边记边用用眼神示意计竹再多问几个问题。
计竹哪会如他的愿,想讨好本姑娘?
路还长着呢!
“姑娘,姑娘?”
苟易知见计竹只顾着笑没理自己,催问道。
“哦,什么事?”
“还问请教姑娘芳名?”
“我啊,我姓古。”计竹瞧见身旁的柴胡瞪大了眼睛,狡黠一笑,“单名一个月。”
“千古难觅,镜花水月,好名字。”苟易知朝计竹拱了拱手,“姑娘不仅人长得美,连名字都教人陶醉其中。”
“……”柴胡脸都黑了。
这个狗兄,瞎解自己的名字不,还这么恶心的话。
见始作俑者计竹笑得连眼睛都眯了起来,柴胡心想不能让她这么得意。
“苟兄。”柴胡站起身朝苟易知行了个礼,“在下姓古名朋。”
“我管你姓……等等,你姓古?那她……”
柴胡微笑道:“正是舍妹。”
计竹仍是面露微笑,心里却想着这柴胡在搞什么鬼。
“原来是大哥。”苟易知听到计竹是柴胡的妹妹,态度来了个大改观,“不知古兄有何吩咐?”
“苟兄有所不知,我这妹可让我忧得紧呐。”
柴胡踱步摇头,不时还来一声轻叹。
“相见就是缘分,古兄有何事忧愁,不妨来与在下听听?”
“苟兄见我这妹生得如何?”
苟易知闻言朝计竹看了一眼,笑道:“古兄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古姑娘生得国色香,这只要长了眼的人都能看的出来。”
“哎,这正是我烦恼的地方。我这妹仗着有几分姿色,家父给她相了几门亲事她都不满意。”
苟易知点头道:“古姑娘这等相貌,一般人确实配不上她。”
“对对对,她就是这么跟我的。“柴胡一拍桌子表示赞同,”还什么要嫁可以,但是必须要选个能配的上她的,怎么着也得是个大城的少爷。最好呢,是那中州闻名的公子哥当她的俏郎君了。”
完柴胡眼神对上了苟易知,笑容中带着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