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有点什么吃的没有?”
蓝衣男子朝着柜台吆喝道。
“没有。”
回应他的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
这是个古怪的客栈,住店不要钱,只是二楼左手第一间不允入住。
当然什么吃的酒菜也没有,觉明的那几块糕点还是路过铺子顺路带进来的。
“大哥,那我出去买点吃的回来。”
男子着话出了门。
“真是见了鬼,大热的屋子里怎么这么冷。”
定文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忙喝了口热茶,感叹这地方的古怪。
“亏你还是个修士,身子骨这么差劲。”苟易知微微皱眉,“不过这地方确实有些古怪,今晚休息一夜,明日我们就启程回去吧。”
“柴兄,这中间的两间屋子我们四个就先住了。”
“那我们就住左边的那两间。”柴胡起身看着觉明,“觉明师兄应该不介意与我同住一间房吧。”
“师弟的哪里话,久闻北岚宗道法高深,我正想要和师弟探讨一番。”
“……”
一个和尚和我探讨什么道法。
柴胡也懒得理会,拿了行李就朝楼上走去,行至二楼,后面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哎呀,这里怎么这么滑!”
柴胡转过头去,发现一团黑影从自己面前闪过,然后才看到不留神滑了一跤的计竹。
“大概是这屋子湿气比较重吧。”
韩夭夭一本正经地分析道。
“啊?”计竹看着面前一大滩的水迹,“或许吧。”
……
放好了行李,觉明在屋子里做每日的功课,两个姑娘在另一间房着女人家的闺房话。
柴胡闲着也是闲着,就去楼下找管客栈的阿婆询问些问题。
“婆婆耳朵不好使,有什么问题就问我吧。”
在柜台旁,柴胡问了阿婆有一会儿,结果得到的只是啊嗯哦之类的回应,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年轻的女声。
柴胡转身一看,一个约莫二十岁左右的女子站在自己面前,像是刚干完活,脸上还带着些汗水。
“这位姑娘怎么称呼?”
看着面前的女子,柴胡莫名地感到一丝冷意,和初次见凉笙姐的时候有些像。
不过凉笙姐更多的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女子给柴胡的感觉就像是待在一块冰旁边一样,身子感觉凉飕飕的。
“我叫妙兰。”
“哦,妙兰姑娘,在下确有一事不明。”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柴胡顿了顿,正要话,妙兰已抢先答了出来。
只听她接着道:“清河镇原本确实和你们听的那样,人间仙境、鱼米之乡,可自从三年前的那场变动之后,就逐渐变了样。”
妙兰盯着柴胡的眼睛:“你听过兽潮吗?”
“兽潮?听过,莫非清河镇就是因为经历了一场兽潮才变成这样?”
妙兰摇了摇头。
“不是。”
“……”
“兽潮纵然可怕,也只是一朝之难,清河镇面临的,是从三年前开始,每个夜晚都会前来骚扰的妖兽。”
“妖兽?”柴胡面露疑惑,“难道清河镇的百姓没有想办法对付它吗?以清河镇的名声,请几个修士想来也不成问题,难道那妖兽的实力当真如此强横?”
妙兰低叹一声:“这种方法我们又何尝没想过,只是那妖兽像是有未卜先知的本领一样,每每请人来制服它,那几的夜里它就突然不来。”
“难得有一次抓住还不心被它给跑了,第二身上的伤势全部恢复又来作恶。”
柴胡微微点头,道:“所以镇内现在人这么少都是被那妖兽给?”
“不,那妖兽虽然爱来镇中捣乱作恶,却从不伤人性命,最多只是扰乱人们生活。”妙兰着突然晃了一下,然后抚着额头,“即便是如此,镇内的百姓也不堪其扰,年轻的人拖家带口都离了去,只留下一些老人、孤苦的妇孺和一些念旧的人了。”
“多谢妙兰姑娘解惑,我瞧姑娘身子似乎有些不适,是被这寒气染上了吗?”
柴胡看到妙兰气息有些虚弱,以为她受了湿气身体有恙。
“劳公子担心,这是妙兰的旧疾,歇息一会就没事了。”妙兰朝柴胡行了个礼,“恕妙兰无法再作相陪。”
“妙兰姑娘且好生歇息,我们这群人,江湖走惯了的,不需得人来照顾,偶尔有事麻烦一下阿婆就是了。”
……
“年轻人,住过这夜早点离去。”妙兰才走,柴胡身后的婆婆突然发声。
“嗯?婆婆这是什么意思?”柴胡虽本就打算明一早离开,可阿婆突兀的一句话让他觉得有些奇怪,“莫不是担心在下付不起房钱不成?”
“哼,我老婆子了不收房钱就是不收。”阿婆抬起了头,露出满脸的皱纹,“非要留在这里,如果出了什么意外,可不要怪老婆子我没提醒你。”
这老婆婆刚才还听不清我在什么,现在又反应得这么快。
阿婆反常的表现激起了柴胡的好奇心。
“方才我听妙兰姑娘,那妖兽虽然凶猛但并不害人,难道清河镇还有别的邪祟之物不成?”
“那丫头片子懂什么!”老婆婆冷哼一声,“话我已经过了,听不听是你的事。”
柴胡见阿婆有些生气,笑了笑道:“婆婆的好意在下代几位朋友领了,我这就回去与他们商议,明日一早就离去。”
完柴胡就转身朝二楼走去。
“晚上记得管好门窗。”还是那个沙哑的声音,“黑莫出门。”
……
“你知道吗,我听娘亲,有一种邪术能把死了的人练成尸傀,尸傀不怕痛,不怕死,而且还能修行!”
“真的吗?这么厉害!”计竹睁大了眼睛,“怎么做的?”
“嗯,我也不知道。”韩夭夭托着下巴,皱着鼻子,“你听过大神哪吒吗?传闻他就是被大神通用莲藕做的尸傀,大概用土、木头、石头也能做吧?”
“哦,夭夭你懂得真多!”
柴胡刚从苟易知那里过来,还没进门就听到之前还在面摊上争吵的人已经好得和认识多年一样,聊着一些奇奇怪怪的话题。
感叹了一声女人的感情真不懂,推门进去和他们交代完事就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柴师弟,方才不是听你要关紧门窗吗?”
觉明看到柴胡虽把门关上了,却坐在窗沿上,边嗑瓜子边朝窗外望着。
柴胡吐掉嘴里的壳,耸了耸肩道:“这镇子这么穷,妖兽过来怕也找不到什么吃的,我这不正准备学佛祖割肉喂鹰,遁入佛门吗。”
“阿弥陀佛,师弟的悟性真教师兄自愧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