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什么人?”
苟靖看到冲上去的计竹和跟上来的柴胡等人,向苟易知问道。
“爹,他们是我在清河镇遇到的同伴。”着苟易知看向祁浩然,“二叔,定文就是他们救的。”
祁浩然瞥了一眼柴胡,哼道:“他们救的?只怕是这几个乡下人瞧上了你们的身份,故意设的一出戏好和你们攀上关系。”
“二叔!你这是什么话?”
苟易知没想到平时和善的二叔,今居然出这么刻薄的话。
“什么破城主,就这点气度。”韩夭夭不平道,“柴哥可是北岚宗长老的亲传弟子,还用得着稀罕你们这点东西?”
“易知,她的可是真的?”
苟易知立刻道:“回爹爹,韩姑娘的句句属实。孩儿曾亲眼见到柴兄与宗内长老通信,应当就是水瑶信中提到的凉笙长老。”
“易知啊,外面可不比城内,别被有些工于心计的人给迷惑了。”祁浩然双手拢于袖中,看向韩夭夭,“二叔记得你们只是去了趟清河镇吧,怎么这么巧遇到北岚宗的“高徒”?更何况北岚宗乃是玄门正宗,岂会和这等边域人士混在一起?”
“二叔!”
今的二叔怎的如此反常?
“祁城主,你该不会以为我的朋友被抓了去,令爱就会安然无事吧?”柴胡似笑非笑,“这祸水东引,也不是你这个引法啊。”
苟易知听了柴胡的话猛然醒悟,随即摇头重叹一声。
二叔啊二叔。
怎么一到水瑶的事上,你就这么糊涂!
这无为舵的使者摆明了冲着水瑶来的,岂会因为计竹姑娘的冒犯就轻易放弃?
祁浩然脸上露出一抹不自然,这个道理他当然也知道。
可身为人父,他不想错过任何一个机会,虽然希望不大,还是想尝试一下,哪怕只是再延长几个月的时间!
计竹话一出口就有些后悔。
听了无为舵的传闻,不怕是骗人的。
可话都已经放了出去,世上也没有后悔药能吃,她能做的只有骗自己对方没有听到自己的话。
“冰髓灵胎!”
意外的是,使者循声望去,正要发怒,可在看到计竹的一刹那,脸上被一种叫做震惊的神色取代。
冰髓灵胎?
计竹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她只知道从使者的表现来看,现在自己貌似、也许没有生命危险了,连忙一阵跑回到了柴胡身边。
“吓死我了,我还以……”
计竹刚想要和柴胡自己有多害怕,却发现柴胡看也不看自己,一步冲到前方,挡住正要话的祁浩然,神色激动地喝道:“祁城主!”
柴胡虽然也没听过冰髓灵胎,但从灵胎二字和使者的表现他已能猜出一二。
计竹身上的这种名叫冰髓的灵胎定然十分罕见,才惹得无为舵的人也心生垂涎。
而且这种灵胎的品质会比祁水瑶身上的更高!
“呵呵,祁浩然在此先恭喜使者晋升。”
祁浩然听到冰髓灵胎四字先是一惊,然后喜上眉梢,震开挡路的柴胡,笑着朝使者道。
“这次算你运气不错,等我回去和堂主情,想来堂主也不会与你计较。”
使者现在心情不错,虽然被耍了一通,没找到祁水瑶那女娃,却让自己发现了更加上乘的灵胎。
“可惜,冰清灵胎虽然也能修炼我的功法,与冰髓灵胎比起来,还是差了些。”
堂主三年前的话使者现在还记得。
冰清灵胎已经极其稀有,是万里挑一也不为过,而冰髓灵胎则更加罕见,放眼整个大陆也未必能寻到一个来。
自己的堂主就是这种灵胎。
若是能把这女娃带回去,奖赏自是少不了的。
“那就多谢使者了。”
听到使者的话,祁浩然知道自己的女儿已得到保全。
“呵,这就是祁城主的处事之道。”被震到在地的柴胡抬起头,看着祁浩然冷笑,“定文乃是我自愿相救,本就不图祁城主回报。可没想到您贵为一城之主,这落井下石的事干得倒是极为娴熟。”
明明是仰视的目光,祁浩然竟感觉有些禁不住,被看得直不起腰来。
祁浩然躲闪着看向计竹,尴尬地笑道:“老夫听易知你与水瑶相交甚好,想必这个忙你一定肯帮的了。”
“再无为舵实力强横,加入其中做一名卒都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而姑娘你竟然被巧堂堂主看中收为徒弟,何其幸哉!”
计竹反应再迟钝,此刻也明白了事情的缘由,脸上露出讥讽的笑容,道:“那无为舵被你得这么好,你怎么不去啊?”
“呵呵,我资质不堪,哪比得上姑娘你赋异禀、灵胎出众。倘若姑娘你能在堂主门下潜心修行,假以时日,修为必将超过同辈远矣。不定,这下一任堂主的位置都是姑娘您的。”
“到那时,老儿可要多多仰仗姑娘照顾了。”
计竹脸上露出一抹冷笑:“如果有一,真让我当了这什么堂主,第一个要灭的就是这中州!”
“聊够了没有,别墨迹了,赶紧跟我走。”
想到回去的好事,使者就有些迫不及待。
虽然只有上清二品的修为,可面前这几个最低也有上清五品的老家伙,使者一点都不放在眼里。
他的身后可是有巧堂,无为舵撑腰。
“慢。”柴胡喊住了就要离去的使者,“使者大人,这个人能否由我代替。”
柴胡心想自己怎么也是个奇异体质,应该也勉强能凑个数?
“你?你这什么垃圾灵胎?”
派这位使者出来执行任务不是没有道理。
和堂内别的人相比,他的修为虽然不高,却有一手察看别人灵胎的本事,哪怕是比自己修为高的修士,也难逃他的察觉。
柴胡很受伤,自己好歹也是被三长老钦定的“极品”体质,怎么到他这就成垃圾了!
“等等!”
“又要干什么?”
使者又一次被叫住,很是不满,要不是看在这个女娃的面子上,早就把这混子一掌拍死了。
“呵呵,没啥事。“柴胡陪着笑脸,”就是我这妹平日被我怪坏了,一下子去了那个什么堂内肯定会不适应,我这有些她常用的东西给她戴上。”
“快点!”
区区太清三品的修为,使者根本没有放在眼里。
“好嘞!”
柴胡躬着身子一步步上前,将手中的包袱递给使者。
使者不耐地接过包袱,正欲转身,突然瞳孔一缩!
他看到柴胡手中多了一个黑色的匣子。
“黑白无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