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江钰的服务非常到位,特地带我去做了头发,又让专业的化妆师给我化妆,最后甚至自掏腰包帮我买了一条礼服,殷勤得好像忘记了他之前才告诉我他喜欢上了顾梳佳想要我帮他追人家。
我不安地调整着身上的露肩礼服,实在是不习惯这大胆华丽的打扮。
左江钰却满意地点点头,然后伸出手来抬起我的下巴:“来,抬头挺胸这样就对了。楚歌你的相貌很漂亮啊,不要总是缩着脑袋一副自卑的样子。认识你的人知道你是缺乏自信,不认识你的人还以为你是故作矜持呢。”
他一边一边始终用手指固定着我的脑袋,以至于我就算想要躲避也没有办法移动。左江钰就这么等到确定我不会再傻乎乎地低下头去的时候,这才收回了手,又恢复成了腼腆的大男孩的模样:“抱歉,我不是故意要碰你的。我不太会教人礼仪。”
“你教得很好啊,我都有心理阴影了。”我笑着与他打岔。
左江钰哭笑不得地对我摇了摇头,还是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
我还以为他是想要向我打听好闺蜜的事情,一时之间也有些紧张尴尬:“那个……佳佳的事情我帮你问过了。我不准——她的心情摇摆不定,我觉得你最近还是不要太逼迫她比较好。”
“啊?”
“我是,如果你真的喜欢她那什么都比不上陪伴最长情。你就对她好吧,等到哪一要不就是她被感动了要不就是你受够了不再迷恋,总之怎么样你都算是无愧于自己的内心啊。”
左江钰傻乎乎地看着我愣了几秒钟,这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哦——你在佳佳的事情啊?”
这下换成我傻眼:“喂喂,不然你为我在什么啊?”
“不不,没什么。我觉得你的建议的确很有道理。就是我刚刚其实没想着这件事——那么大的画展当前,我实在是没力气分心了。”作将于的话听上去很有道理,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觉得他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在瞒着我。
“好了好了,快些走吧。你可是我的搭档啊。我们两个要一起才能吸引收藏家嘛。”左江钰忍不住抓起我的手,强硬地放在了自己的臂弯上。不过他做这个动作的时候似乎有些心虚,竟然下意识地左右张望了一番,看得我顿时也忘记了原本想要问他的话,忍不住笑出声来:“你要是担心让左教授看到,那就不要跟我那么近了。多大事啊,又不是非得要手挽着手才明我们是合作关系。”
“对对,你得也有道理。不定反而还让人觉得我们两个之间有什么不对劲的关系。毕竟不是大家都认识你、都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的。”左江钰的反应激烈得莫名其妙。他一下子将手抽了回去,然后不知所措地站在画廊入口处:“走、走吧。”
我皱着眉头,有些不安地看了他一眼:是我的错觉?为何我觉得左江钰看我的视线当中带着不安和歉意?为何我一转头就感觉他似乎在我的视线余光里张开了嘴却又最终什么都不?
堂堂左家的二少爷,不至于是这么婆婆妈妈连句话都不好的人吧?
我抬起头来看着画廊光辉靓丽的走廊,愈发觉得自己似乎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邀来了一场鸿门宴。
江茉身穿一条黑色露背礼服,高开叉的裙摆露出白皙光滑的大腿,看得我简直想要咽口水。
奇怪的是,她看到我之后也同样是一副古怪的表情,那略带同情和担忧的视线让我如芒刺在背。
莫非是我这一身衣服实在不适合自己的风格,所以不伦不类性感算不上性感优雅算不上优雅,有点太辣眼睛?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还是衣服不好看?”
我皱着眉头,心里头像是闷了一股气。
我从来不是多自信的人,受到周围环境压迫的时候就愈发下意识地从自己身上找问题。至于左教授先前所什么做人应当多自私一些考虑自己,我只能来日方长。我刚刚就跟左江钰了嘛,换什么礼服啊一点都不适合我。
我是个壁花而已,换上了金羽毛也不会变成凤凰。
但谁知道姜末钢材这么一副纠结的模样看着我,结果,竟然只是在发呆而已。
她“啊?”了一声,然后傻乎乎地与我对上眼,这才回过神来:“不,当然不是。啧啧啧,不错嘛。看不出来,师妹你好好打扮一下还是蛮有诱惑力的。怎么,我们的少爷很用心啊。”
“你得好像硬是把我配给别人,你就有机会了一样。”江茉如此嚣张地觊觎我如今的正牌男友,我自然不会给她面子了。
江茉也不生气,嘿嘿一笑递给我和左江钰一人一本宣传册,就让我们自己进去试着勾搭买家了。
我在熙熙攘攘的大厅里兜了几圈,一个不留神就失去了左江钰的踪迹。
奇怪,这家伙今怎么好像故意想要躲开我似的?而且他也没有去找顾梳佳啊。
我探头探脑地找到了在大厅一角端着鸡尾酒杯如同优雅石像一般的顾梳佳,越发看不懂眼前的展开了。
顾梳佳皱着眉头,同样是一副快要塌了的样子,定定地朝着一个方向看去。
我就在这一刻福至心灵,忽然有了明察秋毫的观察力,轻易就将四周宾客的实现分析连接,终于发现那些人似乎都在有意无意地看向同一个方向。
只不过那些宾客的看是一种下意识的反应,而顾梳佳和江茉她们却是一开始就留意上了对方。
受到视线洗礼的是一个大略一米七八个子的中年男人。他的肩膀很宽,身上是一件得体的雪青色阿玛尼西装。他的一只手中握着高脚葡萄酒杯,另一只手中则拿着一本和我一样的宣传册。
这是……来宾吗?
如果是那样的话,周围这些若有似无的视线致敬是不是也太夸张了一点啊?难道是什么名人?
从我所在的角度只能看到对方高档昂贵的衣着和一丝不苟的头发。如果能看到连,不定我还能推断出来对方的身份。
但我正这么想着,对方竟然真的回过头来了。他的视线与我对撞,闪过零点零一秒的错愕,接着一眨眼就变成了蔑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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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对方无需开口。他看我的视线就像是看长久没有清理而发臭的垃圾桶中那钻过黑色塑料袋爬出来的肥胖的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