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凤鸣九天 第38章 开族审理
作者:浅川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这大夫叫张不言,早已经被李氏收买,之前风钧妍身体一直不好,是因为他开的方子没有对症下药,相反,还因为用了狼虎之药伤了根本,按照常理推断,如此下去几月,风钧妍只怕算不被毒死,也会沉疴不起。

  他的手刚要搭风钧妍的手腕,风钧妍却忽然一阵咳嗽,菡舒在一旁,急忙过来扶着她,一面为她扫后背,一面伸手递过去一条手绢。

  风钧妍咳嗽着,颤手接过手绢,用手绢捂住嘴巴,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直咳得她眼泪直冒。

  秦沝妤急忙前扶着,吩咐菡舒去倒水。

  终于,风钧妍停了下来,苍白的脸因为咳嗽而潮红起来,她移开手绢,歉意地看着大夫道:“真是失礼了!”

  大夫正要说话,却听得菡舒惊叫一声,“夫人,这手绢的是血?您吐血了?”

  众人一瞧,果然见那雪白的手绢有一处殷红的血迹,风钧妍脸色苍白,颤声道:“我只怕,是命不久矣了!”

  秦沝妤一下子哭了出来,抱住风钧妍道:“不会的,大娘会没事的,大夫在这里呢。”

  说罢,她盈盈起身,对苟不言道:“张大夫,求您快给我大娘看看,给她开药!”

  张不言把手搭在风钧妍的手腕,仔细听脉。

  “如何?”李氏见张不言许久没说话,便出言问道。

  张不言收敛神情,放开手,沉重地对李氏道:“秦大夫人的脉象极为紊乱,时而沉,时而浮,沉时燥,浮而无力,夫人身体长期恶疾缠身,以伤了根本,要调理只怕是极难的!”

  李氏骇然,“这么严重了?”

  “幸好发现得早,否则只怕药石无灵了。”张不言话锋一转,又道:“只是,这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老朽尽管开药,但是要康复,还得夫人少怒少嗔,切莫大喜大悲,否则,只怕老朽也无能为力!”

  李氏急了,问道:“那你说这病到底是有治还是没治?这病因是什么?”

  张不言其实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知道风钧妍的脉象很乱,但是按照他所下的分量,短时间内不该是这样的脉象,除非是她用过量,当然也不排除有这个可能,只怕秦大夫人强弩之末,每日涂脂抹粉求秦相爷回心转意,一时不慎,便过量了。

  当然,他也不会说风钧妍是因为毒所致,所以,谨慎地回道:“大夫人在月子里已经落下了血虚的毛病,加这些年一直调养不当,而她自己郁结难舒,导致病情越发严重,身体已经耗尽,再受风寒一吹,这病发了起来。”

  “如此便有劳大夫了!”李氏盈盈一拜,显得她大度有礼。

  大夫一走,李氏整个人冷淡了起来,缓缓起身,对风钧妍道:“姐姐好好休息,我告辞了!”

  “等一下!”风钧妍出言唤住她,道:“前日宫送来了一些补品,你取些回去,送些过去给婆婆,再分给三妹和四妹吧,你自己也留些服用!”若只单单给她,以李氏多疑的性子,未必会要,但是若说是给老夫人和其他两名姨娘,她则不会留心。因为,她也知道,算风钧妍胆子再大,也不敢对老夫人下手。

  菊香捧着几个锦盒过来,走到李氏面前,道:“二夫人,这是给老夫人和您以及三夫人四夫人的。”说罢,有意无意地摸了一下第二个锦盒的边沿。

  李氏顿时会意了,对身边的侍女红花道:“还不赶紧谢谢大夫人?”

  红花接过锦盒,对风钧妍福福身子,风钧妍摆摆手,倦怠地道:“得了,你们都下去吧,我……”一句话没说完,又是一阵咳嗽。

  秦沝妤只得道:“大娘,不要说话了,咳得这么辛苦!”她回头对李氏道:“娘,你先回去吧,我留在这里照顾大娘行了。”

  李氏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讽刺道:“你倒是个有孝心的人!”

  秦沝妤微微一笑,“一切,只是秉承娘亲的教诲!”

  李氏不欲与她多费唇舌,对风钧妍道:“那姐姐好好养病,我走了!”说罢,不等风钧妍说话,便扬长而去。

  回到屋里,她命红花打开锦盒,每一盒里都有一支人参和一些名贵的补品,她取下第二盒,然后命人各房分派。

  风钧妍这一病,病了数日,秦震天也知道她病了,但是并未前去相见。深夜,他徘徊在书房里,想起今日族长跟他说的话。

  “震天啊,你有今日的成,和你夫人娘家分不开,你别介意我这样说,但是咱们男子汉大丈夫,是事实认事实,绝不回避搪塞。这些年你如何对家嫂,我这多少是知道一些的,但是因着生下死胎,后又无子,你心里也不好受,所以,以往我也不说你。如今外面传偷龙转凤传得是尘嚣直,所谓空穴来风,未必无因,你该好生调查一下。这景尧若是嫡出的长子,那日后婚配,当可配高门大户,身后,有风家护着,更有懿德太后当后盾,加刚立功归来,深得皇看重,前程无可限量,你自个琢磨吧!”

  族长的话他很明白,确实,假若景尧是风钧妍的儿子,也是风太傅的外孙,当朝太后更会把他视若子侄,前程确实是无可限量。景尧是他的儿子,父母爱子之心,人皆有之,秦震天虽然霸权,但是也有慈父之心,尤其他把所有的心血都倾注在秦景尧身,自当不希望他的前程受阻。

  而且,他心实在有太多的疑问急不可待地要知道答案,他想查个水落石出。之前,他还会觉得是风家故意放流言出来伤他,但是那日见到景尧手臂的胎记,他知道事情未必是他所想的那样单纯。若无血缘关系,怎可能有一模一样的印记?

  风钧妍的病一日一日严重,过了几日,脸出现了痘疮模样的水泡,咳嗽也一日一日厉害,吐了好几次的血,连起身都起不了。

  只是,以此同时,李氏身也出现了水泡,不止她,连她身边的侍女身手也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水泡。李氏找了大夫,大夫怀疑可能是痘疮。

  痘疮,也是天花,在这个朝代,得了天花的人,是要被驱赶出去隔离的。

  李氏想起那日曾经接触过风钧妍,怀疑风钧妍先得了痘疮,然后传染了给她和身边的侍女。

  惊怒之下,她命人告知老夫人,老夫人勃然大怒,这相府出了痘疮,可是不得了的事情。而且病因是风钧妍,她患了恶疾,还传染府人,此等晦气的女人,岂能不休?

  当下命人喊了秦震天回府,再命人去风府通知风太傅。当然,若是要休妻,必须得请族长过府。

  相府从未试过像现在这般齐人,所有人都知道今晚必定有一场好戏,事不关己的,都抱着看戏的心态。涉及自身的,例如李氏,她除了痛快,也有担忧。虽然张不言说她身的不像是痘疮,但是以他的医术,也无法确诊是什么病,她担心自己的病情。

  不过,担心掩盖不住兴奋,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来了这一日。只要休了风钧妍,她是秦家的女主人了,再没有人说她是妾侍,她终于可以真正意义地当家做主了。

  木灵阁也许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婴儿手臂粗的蜡烛点了两排,映照得黑夜如同白昼一般光亮。

  秦老夫人沉着脸坐在椅子,身后围着一群人,柳青眉和朱秀琴也来了,两人都在坐在老太太身侧。

  李氏也被抬了过来,她其实除了起水泡之外,身体并无不适,这样抬过来显得有些大阵仗,但是,她是要故意营造这种气氛,让人觉得她是受害者。她轻纱蒙面,但是手背清晰可见淡白色的水泡,她被放在房间的侧角,身边有两名侍女在伺候。

  而风钧妍则被屏风隔开,不许她出来半步。秦沝妤和清溪菡舒则站在屏风旁边。

  风家今晚来的是宋太君和风子俊。

  宋太君一进门沉着脸道:“好大的阵仗啊,不知道唱哪台戏呢?”

  族长本是坐在正座,见老太君进门,他急忙起身相迎,“老夫见过宋太君!”

  宋太君回礼,“族长也来了!”

  族长含笑道,“是的,临时被请了过来,刚好,老夫也想来看看家嫂的情况。”

  “族长有心了!”宋太君坐了下来,环视了一圈,不见风钧妍,便问道:“我那苦命的孙女呢?”

  秦老太太哼了一声,道:“苦命,确实是苦命,只是她的命苦,却害了旁人,这种祸害,我们秦家要不去,还是请宋太君领人回去吧。”

  宋太君挑眉,冷峻地道;“言下之意,今日请我们来,敢情是要休妻的!这真是老生常谈了,之前不是说过吗?你有七出之条,我也有三不去,这三不去,乃是当朝律法准许的,你却坚持要休,真是固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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