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嬷嬷自然不敢乱闯,便只能在外面守着,过了好一会儿,没等到管家,却看到穆欣萍带着老夫人身边的丫鬟紫玉拎着食盒过来了。w.vo.com
穆欣萍见到杜嬷嬷,点点头,笑意盈盈地向她打招呼:“没想到杜嬷嬷也在,姑母做了些点心,着我来送给相爷尝尝呢!”
杜嬷嬷怎么也没料到穆欣萍竟然会来书房,而且看她的样子,似乎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驾轻熟地,仿佛已经是秦震天的女人一样。
杜嬷嬷面里不显,心里却已经不悦起来,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知书达理的表小姐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于是笑嘻嘻地刺道:“真是劳烦姑娘了,这些毕竟是下人该做的事情,老夫人怎能让表小姐做这样的事情呢?不如交给奴婢,让奴婢送进去吧?”
穆欣萍听她的意思,暗讽自己是个伺候人的奴婢,心里顿时难受起来,咬着下唇,委屈道:“我是来宁国公府投奔的孤女而已,虽然姑母心疼我,但我也不能自恃过高,能为姑母做些事情,便是我的福气,嬷嬷说这样的话,可不是让我无地自容吗?”
紫玉见穆欣萍受辱,自然不能不帮腔,便不阴不阳地道:“嬷嬷也太托大了,老夫人的事情何时轮到您来置喙了?莫不是嬷嬷觉得在夫人面前得脸,这府里下的事情都能插一脚,连主子的事情都能管了?”
杜嬷嬷被紫玉说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不敢反驳,紫玉平日里不声不响,但却是个有主意的,又得老夫人的信任,便讪讪地道:“不敢不敢,我只是觉得穆姑娘毕竟是客人,怎么能让客人来服侍相爷,说出去,人家当咱们家苛待穆姑娘呢!”
“嬷嬷严重了,这样说真叫我无地自容,我是心甘情愿要为姑母和表哥分忧,这点儿小事怎么能算苛责我呢?”穆欣萍也适时附和道。
杜嬷嬷听她二人一唱一和,便熄了要争辩的意思,只盼着管家能快些出来,好让她请了相爷去明灵阁,看她们还怎么送点心!
恰好管家出来了,先看到了穆欣萍,堆着笑脸道:“表小姐来了啊,可是有事?”
“没什么大事,姑母托我来给表哥送些点心,怕他下午饿着处理公务!”穆欣萍朝管家盈盈浅笑,声音又柔润,听的人心里是舒坦。
管家一向懂得察言观色,这穆欣萍也不是第一回来书房里,看相爷的态度便知道,他自然不会做那等令主子不高兴的事情,便道:“正好,主子刚刚还说有些饿,表小姐快些送进去吧!”
穆欣萍朝管家感激地笑笑,便要进去,杜嬷嬷见状,忙问道:“罗管家,您可和相爷说了?”
管家见杜嬷嬷那副样子,收敛了脸的笑容,不冷不热地道:“杜嬷嬷回去吧,老爷正忙着呢,说是等事情处理好了再去看望夫人,让夫人好好休养身体!”
杜嬷嬷被管家的前后不同的态度给气的不行,管家的态度自然代表了秦震天的态度,看来相爷是真的恼了夫人,才会避而不见,她不能硬闯,只能赶快回去让李氏再想办法。
穆欣萍见杜嬷嬷匆匆而去,嘴角微微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想要阻止自己接近表哥,也不看看有没有那个本事,还好今日秦沝妤醒了她,才赶在表哥被杜嬷嬷请走之前来了书房。
不过由此她也知道秦沝妤心思玲珑,但是只要她站在自己这边,那有利无害,反正自己和秦沝妤没有冲突,她们要一致对抗的是李氏。
穆欣萍进了书房,先乖乖地向秦震天行了礼,柔声笑道:“表哥,您应该饿了吧,老夫人托我给您送点心来了,您快尝尝!”
秦震天一见穆欣萍来了,便起身接过她手的食盒,微笑道:“有劳表妹了,我正肚子饿,你来了,真是犹如及时雨!”
穆欣萍低头,微微有些羞赧,他这样看着她,让她忍不住心如鹿撞,不得不说,秦震天是个美男子。
秦震天见气氛尴尬,于是将食盒打开,吃了一块杏仁酥才转移了自己的注意力。
穆欣萍见他吃的高兴,便也不打扰,自顾自地看起了书房里的摆设,那墙挂着的画吸引了她的目光,她兴致盎然地过去欣赏。
秦震天见状,便问道:“表妹也喜欢画?”
“嗯,昔年在家的时候,家父也爱收藏画,只是不如表哥这里的名贵,这副画的意境真美,可谓画有诗,诗有画,难得的佳作啊!”穆欣萍由衷地赞叹道。
秦震天一听,眼里顿时有了光彩,忽然想起和风钧妍在一起时,他们也曾情投意合,吟诗赏画,没想到这个表妹竟然还和自己志趣相投,能如此懂画,真是难得啊。
“表妹若喜欢,改日我送你几幅画可好?”秦震天温润的嗓音响起。
穆欣萍回头,言笑晏晏地看着他,摇头道:“多谢表哥美意,不过如此好画必定价值不菲,我怎可随便收下,若是表哥愿意,能让我欣赏一二,欣萍已是心满意足了!”
秦震天听了这话,更觉得穆欣萍不贪慕虚荣,品性高尚,对她的好感,更深入到了那份心性来。
“那好,我这里收藏了许多画,你若愿意,有时间过来看。”
秦震天也明白老夫人的意思,他想,如果穆欣萍成了自己的妾室,李氏会把手段多用在穆欣萍身,那么风钧妍可能会少受很多委屈,再说穆欣萍有老夫人为她撑腰,他大可不必担心什么。
而穆欣萍想着自己的表哥定是对自己有意的,她可要牢牢抓住他。
二人正在各自想着,却听得门外一阵喧哗,李氏的声音传了进来,带着十足的嚣张:“管家,谁给你的胆子,竟然敢拦着本夫人的路?”
管家似乎很为难,解释道:“老爷交代了,不许人打扰,夫人还是先等等,等奴才去通传一声!
“哼,我去见相爷,还需要人通传?这是什么时候定下的规矩?我倒是听闻有人来,相爷直接请进去了,莫不是我连个外人也不如了?”李氏听了杜嬷嬷回去的描述,简直要气出一口老血来,顿时失了理智,自己跑出来,一定要见到秦震天不可。
管家知道现在秦震天正和穆欣萍谈心,若是被夫人撞见了,自然没他好果子吃,所以怎么也不肯让李氏进去,便道:“夫人,您饶了奴才,切不可闯进去,否则相爷怪罪下来,奴才吃不了兜着走啊!”
李氏哪里肯听他的,怒声道:“莫不是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好好地为何要拦着我?”
管家见她说话越发难听起来,也慌了神,不知该如何解释,如果此时让李氏见到他和穆欣萍在一起必然醋意大发,要闹一场的。
可是不待李氏闯进去,门从里面打开了,秦震天一脸不悦地看着李氏道:“在外面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穆欣萍提着食盒,站在后面,脸还带着些羞怯的红润,一看那模样知道刚刚在里面定然没发生什么好事,李氏心里的火更是腾腾地往冒。
她狠狠地瞪了一眼穆欣萍,却也了解秦震天,不敢发作,只柔声道:“夫君,妾身有事来看你,却被这奴才拦在外面,是何道理?”
秦震天看了一眼管家,点点头道:“管家做的没错,是我让他不准随便放人进来的,你究竟有什么事,非得现在要见我,难道不知我公务繁忙吗?”
李氏听了这话,觉得又生气又委屈,以往秦震天可从来不会对自己说这样的话,定然是他现在心有了穆欣萍,才会这样对自己,便阴阳怪气地道:“夫君如此繁忙,怎的表小姐倒是在书房里陪伴?莫不是表小姐能为夫君分担事务,还是红袖添香,别有一番情趣呢?”
后面一句话已经是赤裸裸地在打秦震天的脸了,穆欣萍脸一红,眼里便蓄起了泪水,一脸被羞辱的表情道:“表嫂这话真是让我羞愧难当,我不过是替姑母来送点心的,刚刚来了一会儿,怎的是红袖添香了?您这样说,岂不是说我不知羞耻,我……我……还即便脸皮再厚也不能容人这样污蔑!”
秦震天也是个正人君子,再说这李氏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他的底线,他已经收回了她的当家主母的权力,她怎么还不知收敛。
穆欣萍说着说着眼泪落了下来,用帕子揉着眼睛,那副梨花带雨,又羞又恼的样子,让秦震天顿时怒红了眼睛瞪着李氏,呵斥道:“你混说什么?有你这样对表妹说话的吗?人家到底是个未出阁的姑娘,你不是在败坏表妹的清誉吗?你怎么还如此的不知廉耻,你把钧妍的孩子抢走,害她几十年饱受相思之苦,再瞧瞧你把秦沝莹教成个什么样子?无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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