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三人走远,秦沝妤和清溪才从假山后面走出来,秦沝妤忍不住眯了眯眼,认出那两个姑娘便是先前坐于肖锦身边的,自己和褚云燕所说的那番话果然起了效果,她们借着去如厕其实是去找刘元华。.vo.
而清溪替自己从马车里拿了书过来,便直接跟了那两位姑娘,秦沝妤只是没想到竟然碰巧让自己亲耳听到了,真的是运气好到爆棚!
清溪笑道:“小姐准备怎么做?”
秦沝妤眯着眼,笑着像只狐狸,“自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她自己种下的恶果自然由她亲自来尝尝。”
――喜宴结束后,秦沝妤起身刚要离开,一个婆子便过来了,她声音压得极低,“姑娘,您现下还不能走,有件事有可能与姑娘有关,还请姑娘随老奴走一趟。”
秦沝妤挑了挑眉,‘嗯’了声,褚云燕这时候说道:“我和妤妹妹一块儿去。”
婆子看了褚云燕一眼,犹豫了片刻便点了头。
肖锦走前,蹙着眉,柔声道:“这位嬷嬷,请问究竟出了什么事?为何单单只找妤妹妹一人?”
肖锦的才名整个京城里的人都是知晓的,纵使她后来嫁给了别人,又离开了京城好几年,但只要她一回来,才女之位自然还属于她,肖锦问话,婆子的态度也恭敬了许多,“傅夫人,此事现下还未查清,老奴也不好多嘴多说什么。”
肖锦刚想再开口,秦沝妤便笑道:“肖姐姐,莫担心,燕姐姐会陪着我的,你回府吧,我瞧着祥云也困了,明日我去傅府看你。”
肖锦目光带着关切,又看了眼怀直打哈欠的孩子,最终点了点头,“那好,你自己小心,明日我在府等你。”
秦沝妤笑着点了点头,便和褚云燕跟着婆子走了,肖锦看着她们渐渐走远才收回目光,心下有些担忧,直觉与那本不曾找回来的书有关。
婆子领着秦沝妤二人进了后院的一间屋子,两人到的时候屋内已坐了八个姑娘,里头有之前与肖姐姐坐于一桌的两个姑娘。
宋含蕊和刘元华却不在其,秦沝妤扫了一眼便垂下眸子,心下有些拿不准宋含蕊是不是也参与其,她和褚云燕寻了个空座位坐下。
屋内除却八个姑娘外,还有三个婆子,其一个站于屋子央,她扫了眼屋内的姑娘,咳了声,这才缓缓开口道:“老奴是肃亲王府后院的大管事,今日将几位姑娘请过来却是为了查明一件事,申时,有人在出了后院右边一条小径旁的大石头发现了一本春宫图,且这本书面却是一本极正经的书,老奴想问,这春宫图究竟是哪位姑娘带来的?”
此话一出,不少姑娘都迅速红了脸,过得片刻,一个姑娘看了眼秦沝妤那个方向,才犹犹豫豫道:“其实今日,我瞧见相府的三姑娘手拿着本书在看,后来书被打湿了,她便拿出去晒了,我便不曾再见到那本书,有没有可能是嬷嬷说的这……这春宫图?”
话音刚落,这姑娘的脸便涨得通红。那婆子在屋内扫了一圈,开口问道:“敢问哪位是相府的三姑娘?”
秦沝妤心下觉得这婆子的装腔作势有些好笑,她站起身来,“我是。”
那婆子接着道:“请问姑娘今日看的是什么书?可有被茶水打湿?”
秦沝妤回道:“不过是本杂书罢了,讲的是一些闻趣事,确实被茶水打湿过。”
她看向先前说话的姑娘,语气并不严厉,反而夹杂着淡淡笑意,“这倒是了,我倒不知我看的书怎么会和这春宫图联系在一起,因为我看了书,且这书又被茶水打湿了?若是单凭这两点断定,也太可笑了吧!”
那姑娘脸一红,不说话了。
倒是坐于她身旁的姑娘开了口,“你这意思是这春宫图不是你带来的,那么你倒是将你原来的书拿出来给我们看看,若真如你所说,便算我们冤枉了你,自会给你赔个不是!”
秦沝妤好笑道:“你怎知我没有将那书给扔了,那书都湿成那样了,算晒干了字迹也甚为模糊,我还要它有何用,总之,那春宫图不是我带过来的,且我不过是去了趟如厕,怎的回来书湿了,我倒是想知道究竟是谁往我书泼了水?”
她扫了眼最开始说话的姑娘,“既然你说你瞧见我看书,又拎着书出去了,想必坐得离我不远,那你想必也知晓,我这书是谁给弄湿的?”
那姑娘脸红得更厉害了,过了半响才低声说了句,“是府添水的丫鬟不小心将书册给打湿了。”
秦沝妤‘哦’了声,又道:“想来那丫鬟在将茶水不小心泼到我书后,定会下意识的看一眼,只要将那丫鬟叫过来,问一问不清楚了?”
那姑娘支支吾吾道:“我哪里还记得那丫鬟的模样。”程悦似笑非笑,重新坐了下来,只道:“这也好办,只要将今日在后院添了茶水的丫鬟叫过来一问便知,嬷嬷你说呢?”
嬷嬷愣了下,继而为难道:“现下有的丫鬟已经去了前院,一时间也叫不过来,若是叫过来了,前院便也顾不了,这有些难办啊!”
话音刚落,屋内的一个姑娘便道:“嬷嬷不用觉得为难,我知晓事情的真相,其实三姑娘将书拎出去晒的时候我正好也出院子,与她同路,也亲眼见到她将书放到了路边的一块石头,翻开了晒,这春宫图恰巧也是在那块石头寻到的,这世哪有这么巧的事,想来这春宫图便是三姑娘的,三姑娘既然敢看又何必不敢认呢!”
这姑娘便是先前坐于肖锦身边的其一个姑娘。话音刚落,她身旁的一个姑娘便附和道:“我也瞧见了。”
婆子一听这话,脸色便阴沉了下来,“三姑娘,这么多人都瞧见了,你还想狡辩吗?若是你现下承认这春宫图是你带过来的,屋内的几位姑娘都是心肠极好的,定不会将此事说出去,也算为你保全了声誉。”
顿了下,她又道:“只是希望三姑娘下次切莫再看这样的书了。”
秦沝妤还未开口说话,褚云燕便怒道:“妤妹妹用得着你们假好心吗?这春宫图本不是妤妹妹带过来的,你们偏要她承认,心肠极好?我看未必,你们心下安的是什么心恐怕也只有你们自己清楚。看见了又怎样?妤妹妹晒完书回去了,这么长的一段时间内,算有人将书掉了包又有谁知道?我瞧着你们一个两个都是串通好了的,巴不得妤妹妹承认吧,我告诉你们,妤妹妹晒书的时候我也在,我还看了一眼,哪里是什么春宫图,你们休要再胡言乱语。”
褚云燕脾气算好的,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她也不会生气,但这几个姑娘实在是欺人太甚,一个个睁着眼睛说瞎话,况且悦儿是她的好姐妹,她怎能不生气!
其一个姑娘哼笑一声,“指不准你和她一块儿看了呢?她是你的好姐妹,自然偏帮着她,你不是还和她一块儿去收书了吗?但最后不是没有将书找回来,因为书早被府的人捡了交去了,现下事情查下来,你们不敢认了。”
这姑娘便是另一个和肖锦坐在一处的姑娘。她话音刚落,旁边的一个姑娘便扯了下她的衣角,在她耳边轻声书了几句话,那姑娘脸色一白,看了眼褚云燕便赶紧低下头来。
褚云燕冷笑一声,“今日你这话我记住了,我也不多说什么,清者自清,浊者自浊,等真相查明后,我自会在梅宫等着你亲自来道歉,你是哪个府的姑娘,若是不来道歉,我只好让我姑姑亲自派人去请了。”
她这次是真的怒了!梅宫是贵妃所住的宫殿,而褚云燕又是贵妃的侄女儿,她这意思是要那姑娘当着贵妃的面向她道歉。
若是被贵妃知晓自己这么说她的侄女儿,她还有命活吗?想到这儿,那姑娘便出了一身的冷汗,手握着的帕子被手心里的汗浸湿,她先前根本不知道相府三姑娘身边的是将军府的姑娘,若是知晓,晾她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将她牵扯进来啊!
她支支吾吾道:“我是蔡府的四姑娘。”
褚云燕道:“方才声音不是挺高的么,现下怎么低的都让人听不清了,说大声点。”
蔡府的四姑娘都快哭了,“我是蔡府的四姑娘。”
褚云燕这才满意的‘嗯’了声,秦沝妤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褚云燕偏头朝她眨了眨眼,秦沝妤眼睛都笑弯了,有个牛逼的姐妹是强!
那婆子也愣了下,现下若是说这春宫图是相府三姑娘的,那将军府的嫡姑娘先前也说她看过了,那意思不是说将军府的嫡姑娘也看了春宫图吗?
将军府她们这些做奴才的可得罪不起,连她们的主子肃亲王恐怕也要先掂量掂量,计较一下得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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