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得片刻,便有八个壮汉抬着一个巨大的紫檀木箱进来,木箱放置到地面时,地砖很明显有了些微的偏离与松动,可见紫檀木箱里的东西一定极重。.tw.
白青檀缓缓走前,在紫檀木箱的四壁各敲了一下,在最后一声落定时,紫檀木箱开了,众人忍不住伸长脖子去看,连坐于主位的薄翊卿也现出了点兴趣,只见一个用面纱遮着下半张脸的少女从木箱里站了起来,她手捧着玉雕的大红色珊瑚,在灯火辉煌,虽瞧不清少女的面容,却也觉得珊瑚美,人更美。
众人没发现的是白青檀在见到少女从檀木箱钻出来的那一刻眼里闪过的阴霾。
少女身姿轻盈,手捧着大红珊瑚从紫檀木箱跃出,对北国的皇帝行了礼,声音清脆,又带着女儿家一丝娇软,“恭祝北国的皇福寿安康。”
话音刚落,身后紫檀木箱四壁落地,一片华光,大红的、白色的、粉色的珊瑚,其间夹杂着碧绿的水草,又有贝壳之物,贝壳里皆放着硕大的珍珠,且珊瑚和水草皆是用好的玉雕刻而成,奢华至极!
下方传来惊叹声,连皇薄翊卿也忍不住笑道:“好!好!这个贺礼朕喜欢。”
顿了下,他又问道:“你是谁?”
少女大大方方道:“我是东海国的郡主白紫襄,东海国除却这份礼外,还有一份礼献。”
言罢,少女手长袖一挥,原本手的大红珊瑚落于飘带之,飘带有多轻,珊瑚有多重,但大红的珊瑚依旧被稳稳当当的送至紫檀木箱里,与其他珍宝摆于一处,继而飘带收回,丝竹声响,舞起。
一舞毕,众人久久不能回神,只先前少女露的那一手便叫众人惊艳,更遑论这一曲舞。
皇薄翊卿龙心大悦,“好,东海国的这两份礼朕皆喜欢,东海国的郡主,你可有想要的,若是朕能给的,必定赏赐于你。”
白紫襄笑道:“我确实有一个想要的,皇也能给,但这还要看皇您舍不舍得。”
这话一出,下面不由得开始窃窃私语,不少人心想,这东海国郡主的胆子可真大,天威难测,这句话若是一个不小心惹得皇动怒,算这少女是东海国的郡主,皇照样能叫她死无葬身之地。
可皇薄翊卿也只愣了下,便大笑出声,“你说,你想要什么?”
白紫襄道:“我要北国的肃亲王做我的驸马,跟我回东海国。”
此话一出,四座皆惊,不少人都下意识的看向坐于宴席的肃亲王,但见肃亲王的脸色依旧淡漠,只自顾自的饮着酒。
秦沝妤手的筷子落了地,身后的宫女立刻前捡起,又给她重新换了一副。
褚云燕偏头道:“妤妹妹,怎么了?”
顿了下,她又道:“是不是被这东海国的郡主给吓到了?其实我也被吓到了,这郡主胆子可真大。”
秦沝妤的脸现出笑意,“嗯,是被吓到了。”
她确实是被吓到了,不过倒是一点儿都不担心,只是在心里记下了一笔,薄翊昊,又给她惹了朵桃花,看她回去后怎么收拾他!
皇薄翊卿也愣住了,过了片刻又笑了起来,“只要肃亲王愿意,我便舍得给。”
他眼里的玩味一闪而过,无人发现。
白紫襄笑道:“那我便亲自问问肃亲王了。”
她转过身,目光落入宴席的第一眼便寻到了那个挺直的背影,“肃亲王,你可愿意随我回东海国做我的驸马?”
这个少女实在是大胆得很,不过众人却也觉得这样的女子倒是也配得是肃亲王,只是若是叫肃亲王随你一同回东海国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众人都等待着肃亲王的反应,只是过得片刻,都不见肃亲王有任何反应,依旧自顾自的喝着酒,好似未曾听见一般。
一时间,宫宴静得可怕,皇薄翊卿忍不住咳了声,唤道:“薄翊昊。”
薄翊昊这才有了反应,他放下手的酒盏,站起身道:“皇。”
薄翊昊正在想着这东海国的人和薄翊卿的关系?先前东海国郡主所说之话他确实不曾听见,耳朵里也只听得见皇帝薄翊卿的声音。
皇帝薄翊卿道:“这事你怎么看?”
薄翊昊蹙了蹙眉,“什么事?”
此话一出,宫宴不少人都看向站于大殿央的少女,目露同情,其也带了点儿幸灾乐祸,仅凭一个女子想将他们的王爷给钓走,也太看不起他们北国了!肃亲王是那种贪图美色之人吗?
皇帝薄翊卿今日的耐心出的好,他笑道:“东海国的郡主想要将你带回东海国,并招你为驸马,你意下如何?”
薄翊昊蹙眉,薄唇抿成一条线,昭示着他此时的不悦,过得片刻,他才开口道:“皇!”声量虽不高,但语气却极重。众人都忍不住心下一跳,为肃亲王捏了一把汗,纵使你立下了天大的战功,但北国的天下始终是皇的,你语气如此不恭,甚至带了责问,是不是活着不耐烦了?
皇是现下叫你死,也绝对没人敢多说一句,众人的视线不由得在皇和肃亲王之间徘徊,心也随之跳得越来越快,他们几乎都做好了承受皇帝怒火的准备。
可再次出乎众人的意料的是皇帝薄翊卿并不曾生气,反而大笑出声,笑罢才道:“你坐下把。”
薄翊昊薄唇紧抿,重新坐了下来,周身气压低得要命,坐于他身侧的大臣都险些受不住,他忍不住压低声音道:“肃亲王,这可是皇的寿宴。”语气含着警告。
薄翊昊淡淡瞥了他一眼,大臣全身一僵,垂下眼帘,不再多说,只是心下却着实不能平静,方才一股惧意从心底油然而生,只因他感受到了森冷的寒意和一闪而逝的杀意,虽惧意现下已退去,可当时的恐惧却依然存留,肃亲王这是怎么了?
皇帝薄翊卿看向站于大殿央的少女,笑道:“不是朕舍不舍得,而是朕这个兄弟不愿意。”
此话一出口,众人忽然明了,皇之所以会应了这东海国郡主的请求,不过是算准了薄翊昊不会应,也算间接给东海国一个警告,不要太过狂妄,有些东西不是你想要能有的!
白紫襄这时也反应过来了这北国皇帝的用意,跺了跺脚要开口,这时,只听一道有些温吞的声音响起,“闭嘴。”
白紫襄身子一颤,一句话都不敢再说,白青檀走前来,躬了躬身道:“此事是她鲁莽了,望北国的皇帝不要与她计较。”
皇帝薄翊卿笑道:“无碍,贵国郡主天真可爱,这事朕自不会当真,且我泱泱大国岂会没有容人之量。”
白青檀笑了笑,笑意明显不达眼底,又说了恭祝之词便慢吞吞的回了座位,而白紫襄则和那几个壮汉退出了大殿。
一出大殿,白紫襄咬牙切齿道:“区区一个北国,也敢戏耍于本郡主,真是可笑,再说北国,本不是肃亲王该待的地方,他该待的地方应该是我们东海国。”
其一个壮汉忍不住劝道:“郡主你私自跟着来,太子殿下已是极其不悦,今日你又自作主张悄悄藏于紫檀木箱里,等宫宴结束后,太子殿下一定会责罚奴才,郡主你好自为之吧。今日这话下次也莫要再说,若是被北国的人或者太子殿下听到,你和奴才们都讨不了好。”
白紫襄咬了咬唇,终是什么都没说,北国的人她自然不怕,可她怕太子殿下,自己的哥哥收拾自己可是很可怕的,但是,自己是看了薄翊昊。
这场风波过去后,宴会又恢复了喜乐融融,至少是表面的。
第二个来的是南国,南宫枫往大殿央一站,众人只觉寒气逼人,真正的是一座移动的冰山。
南宫枫的声音冷漠如雪,“南国恭祝北国皇帝福寿安康,南国送的这份贺礼代表的是想与北国缔结永远的友好之邦。”
秦沝妤看着这般的南宫枫还真的有一些不习惯呢,她记得在神医谷的时候觉得这个人贵气十足,但是,秦沝妤又猜不出他的身份,但是这般的南宫枫可真的是让秦沝妤觉得震撼了!
这个时候,南宫枫偏过身子,对殿外喊道:“将贺礼抬来。”
大殿内接连抬进来四个木箱,每个木箱均由四个壮汉抬着,箱子刚一落地,便发出‘砰’的一声重响,似乎整个大地都颤了颤。
这时薄翊卿收起脸的笑意,严肃道:“这里面莫非是……玄铁?”
南宫枫点了点头,挥了挥手,站于箱子旁边的壮汉便打开了箱子,露出箱子里乌黑的玄铁,南宫枫这才继续道:“这玄铁于你们北国来说是稀缺之物,也是战场极好的装备,我南国如今献玄铁,想要与北国交好的诚意是十足的,不知北国的皇看了南国的诚意是否还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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