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干和泰民来到泳池,邱名秀坐在太阳伞下,桌子上早准备好了一个果盘。
众人坐下,邱名秀先开口:“阿民,怎么样?阿干交待你的事情,有没有问题啊?”
“邱先生……我……我……”泰民吞吞吐吐道。
邱名秀眉头轻皱,道:“有难道吗?来听听!”
泰民低下头:“我……我很难过自己的那关!”
邱名秀拿起牙签,插了块石榴塞到嘴里:“难就对了!世上无难事,何来的人杰啊?不然也不会选中你!”
泰民抬起头,看向邱名秀,:“其实,如果是一意孤行的话,邱先生可以……可以找另外一个人!”
“ok!我跟你逐个数……红发、陈浩龙这两个就不用了,不够格!大嘴呢?超级的感情用事,还不如你!阿杜跟符姨肯定会答应,但是肯定会拖,拖到什么时候啊?你的那个卑鄙就更不用了,随时误会以为我让他走,跟金鸡一起投靠我弟弟!剩下不凡和萧妮,他们是同一战线的!就算他们肯接这次任务,也是交待给手下去做,搞不搞得定都好,回头他们已经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算来算去,是不是找你最有把握?”
“邱先生……我……我……”
“不用再我我我了,你难做就叫兄弟们做,那你就是害了兄弟们!或者可以找高杰去,他又只是个外人!你不如叫我自己带个火箭炮去轰了他,一了百了!整个暴力团都没人做,要外人帮?”邱名秀话的口气充满火药味。
泰民道:“邱先生,我真的下不了手!”
“他杀比利的时候就下得了手?”邱名秀反问。
“如果我杀了金鸡的话,全世界都会骂我的!”
“只是因为这样,是吗?”邱名秀着,正色道:“那你就告诉他们,是我叫你去杀金鸡的!那样全世界就不会骂你,骂我咯!好不好?”
在旁的蒋干一直听着,想着。刚才邱名秀不是自己口才不好吗?哈,真会开玩笑。
看情形,泰民如何也推不掉了。
回程途中,泰民的奔驰了无生气,他控着軚盤,脑海里浑浑噩噩的。他从未试过这种古怪的心情,空虚得近乎世界末日。好像,做完某桩事情后,就会终结世间一般。
他身旁的副驾驶上放着那个黄皮袋,里面装着一支手枪。他,真的要去杀金鸡吗?
金鸡拳馆,里面不停传出‘砰砰砰砰’的撞击声。
一个人,在里面练习,是金鸡。拳头,不是疯狂发出的,而是平稳打在沙包上。平稳得近乎机械,没有感情。
自从打死比利后,金鸡便躲在拳馆里,总是缠着沙包来打发时间。他在等,等一个人。
要来的,总会来的。这时,办公室的电话响了。
金鸡走进办公室,拿起电话:“喂,谁啊?”
电话那边传来一个金鸡非常熟悉的声音:“金鸡,我是阿民!我想找个地方……约你出来谈点事!”
“好!我早知道会是你!”金鸡点燃香烟,轻轻喷了一口。
这个‘会’字,已指出金鸡明白泰民的意图。看来当今江湖两大巨人,要碰一碰了。
“明晚上两点,亚龙湾!我一个人来!”
“好!我跟你一样,单刀赴会!”
挂了电话,金鸡坐在办公桌上,呆呆对着外面的擂台,一动不动。四周,静得有点吓人。然后,一道微光闪起,最后滴到地上。
金鸡竟掉下泪来,难以想象会有这幕情景,他心里很难过。他自己也很奇怪,竟然会有这样难过的心情。不知道是难过将要与泰民决一生死,还是感慨自己打遍下无敌手,如今倒像换来一无所有似的。
半夜,泰民还在书房内埋头写字。
昏暗的台灯下,泰民满头汗水,绞尽了脑汁才写下:妖精,我不知道如何跟你才好!或者由气寒冷,你要懂得照顾自己,穿多一些衣服开始吧!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封信,想不到,呵,正如上头给我一支枪,让我杀了金鸡一样令人惊讶。这是头等人物,不容推辞!但,叫我如何以枪口对着朋友呢?这么地让人难堪……所以,我放弃它!只凭着自己的一双手去处理这件事。偏偏,我失败了!不然,你不会看到这一封信……在我离去之前,是在一月二号的晚上,和你共进晚餐之后……
泰民放下手中的笔,走向洗手间。上了个号,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自问:“明……亚龙湾,将会如何?”
上完厕所,泰民回到书房,继续执笔他的遗书。压在纸上的笔位置变了,泰民不为意,脑海里只想着在纸上如何交待一切,久久也不能下笔。
“留下这封遗书干嘛?是要加深未死之人的回忆,难过?”想到这里,泰民拿起打火机,将遗书点燃。
第二,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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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精睁开迷糊的双眼,看着正在穿衣的泰民:“民哥,起那么早干嘛?”
泰民一边穿衣服一边:“没事!好久没找那帮老朋友聊了,想跟他们聚一聚!对了,今晚在家里吃饭!”
“怎么突然想在家吃饭了?”妖精好奇问。
“好久没吃过你做的菜了嘛!好了,晚上见!”泰民哈哈道,完就出门去了。
这一,泰民想和金鸡碰头前,见一见曾经与自己交情不错的朋友。
首先,他来到青年街的办公室。
“民哥!”正在忙碌的王忠看到泰民进来,赶紧站起来:“怎么突然过来了?”
“搬到这里之后我就很少上来,想坐热一下这张椅子嘛!”泰民开玩笑道,边将外套脱下来,坐到椅子上:“最近怎么样啊?”
王忠坐到对面,:“挺好的!个个做事都很卖力,尤其是那个肥超……”
泰民问这问那,装出一副愉快的样子去关怀一下平时疏忽了的人。跟王忠谈过后,接着召来另外两个杀人王——超人苏和魏硙。
虽然,他不太喜欢眼前这两个冷血的江湖人,但二人毕竟是自己的得力,向来也忠心耿耿。于是,他和他们谈了,轻轻松松地谈了半时。再之后,他分别打电话给雪糕和红发嘘寒问暖。然后开车来到钟楼找他曾经悉心栽培的人——卑鄙。
泰民的突然到访,卑鄙是兴奋的。然而到了途中,卑鄙神色显得非常不安,好像在担心和紧张某些事情似的。
泰民和卑鄙的两杯奶茶,消磨了近两个时。道别时,卑鄙的脸色相当难看。
最后一程,泰民来到安仔,交托大嘴一些事情。大嘴的脸色,比卑鄙好不了多少。
奔波了一整,泰民返回家里,和妖精共进最后的晚餐。
他明白一会儿和金鸡的碰面,自己凶多吉少。
金鸡这边,刚才女朋友郭雨的住所走出来。然后心血来潮,想找一个人谈谈——邱大民。
这些日子里,邱大民似乎是金鸡在外面的唯一精神支柱。金鸡找邱大民,是希望对方能给予自己一点启示。人在大海里失去方向时,总希望找一个水泡,让自己看清四周。
芬芳芬兰浴,邱大民和金鸡正浸泡在热气腾腾的澡池里面。
“上次那件事,对方有没有什么行动啊?”
“他们派了泰民来跟我谈!”
“泰民?你想怎么处理这件事?”
“我还没想清楚……”
“没什么好想的,不如趁机杀了他!”邱大民微笑道。
金鸡听了一愣:“算不算是我过来之后的第一个任务?”
邱大民摆手笑道:“嘿,别误会!我知道你肯投靠我,主要是不想每次都受我哥的限制!我不会跟我哥那么蠢,我一定尊重你的自由!但是我想一句……你要明白自己的方向!他们派泰民来杀你,你不想还手,我们这边的兄弟会怎么想?”
金鸡淡笑道:“我明白!但是泰民始终是我朋友,还是一个够义气的朋友!”
邱大民笑了:“够义气?够义气他又怎么会来杀你?”
“我知道肯定是邱名秀硬下达的命令,泰民也不想的!”
邱大民笑嘻嘻道:“good!问题就出在这里……每一个人都会碰到一些自己不情愿,而又非做不可的事!泰民不愿意杀你也要杀你,为什么呢?因为他有自己的定位,方向!你呢?你金鸡的方向是什么?”
听了邱大民的话,金鸡的头垂了下去。他开始沉思,想知道自己的方向是什么。
“想想吧,我怕你被人耍了都不知道!”邱大民完,起身走出澡池。
金鸡在邱大民离开后,想了很久才走出澡池,走到浴室打开蓬头,将自己全身冲了个遍。
邱大民的话不无道理,金鸡开了冷水,让冷冰刺骨的感觉渗入思维,让头脑尽量清晰。
凌晨,时钟搭正一点,泰民抱着一身沉重的心情,准备踏出家门,赴会。
“民哥,去哪啊?”身后传来妖精的声音。
泰民回头看着妖精:“没,约了人去喝酒而已!”
妖精站在原地,看着泰民:“要不要我在门口等你回来啊?”
“不用了,你自己先睡吧!”
“万一睡醒了你还没回来呢?”
“……”泰民震惊,没有话。
妖精的头低了下去:“民哥,你以前去哪里我都很少会问……就算问了你不,我也不会勉强!”着,泪水从眼角滴了出来:“但是这次……我……我真的有点难过!你连去死都不告诉我?”
泰民呆住了,很明显,妖精知道某些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