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精抽泣起来,浑身颤抖:“你昨晚回来的时候,脸色跟平时就不一样!我……我睡不着!后来你进了书房写信,我看过了你写的那封信!”
泰民自顾自地吸了几口烟,半响才出一句话:“放心吧,我没事的!”
“想我放心的话,为什么不带上那把枪?”妖精看着放在泰民身旁的桌子上的那个黄皮袋:“那把枪就放在那里,你看都不看一眼?民哥,你对自己都没有信心,叫我怎么放心?”妖精越哭得越厉害。
泰民看了一眼那个黄皮袋,:“行了,我……我有把握!这把枪……放在这里就行了!”
“你有把握赤手空拳打死金鸡哥?不要再骗自己了民哥,我从看你打架,我也见过金鸡哥打架……你……”妖精顿了顿,突然大叫道:“你根本就不可能打赢他!你不够他打的……民哥!”完,大哭起来。
妖精的话,伤尽泰民的自尊。但到这生死关头,泰民什么也不管了。
“嘿……不够打也要打……让我带把枪去杀一个兄弟,我真的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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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鸡哥整惹是生非,他迟早会被人杀死的!你不做,别人也会做的!”
“别人怎么做我不管,我有我自己的做法!”
‘扑通’妖精猛地跪到地上,哭道:“民哥,我求你了,我们自私点,为了我,也为了你自己……要么就别去,要么就把枪带上去打死他……民哥,答应我!民哥,我只求你这一次……”
泰民看着地上的妖精,吞了吞口水,哽咽道:“对不起!”
西门,亚龙湾,凌晨两点。
海边,停了一辆保时捷,金鸡的座驾。
金鸡,不怕地不怕,站在寒风凛冽中吸着香烟。
这时,一辆奔驰开了过来。泰民叼着香烟,从奔驰车上走了下来。
泰民快步上前,朝金鸡的方向而去。风衣翻起,风声飒飒。彼此无须多言,心里都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泰民将嘴里的香烟吐到地上,金鸡也将手里的香烟弹飞。
泰民、金鸡,乃多年生死与共的好朋友。在错综复杂的世情驱使下,竟要在亚龙湾上一决生死。有谓过河卒子不回头,握紧的拳头不放手。彼此都是勇者无惧的强者,且看鹿死谁手了。
风声浪声,声声入耳,冲击二人心里的那一份原始斗心。风和浪,在黑沉沉的海滩上,见证江湖上两大巨人的胜负。
金鸡左脚踏前一步,是要发动攻势的前奏。泰民原地站稳,没有退,也没有任何动作,那是准备迎击的马步。
两大巨人即将硬憾,一团黑影蛰伏在泰民的奔驰里,鬼鬼祟祟的。近看,赫然竟是泰民悉心栽培的暴力团北港区掌舵人——卑鄙。
很明显,是泰民和他一起来的。带他来干什么?容后交待……此刻见他汗涔涔而下,心情紧张地等待开战。
开始了,金鸡采取主动,只见他双臂护在身前,人向前冲。站稳脚步,连轰十多拳。可以看得出他攻守兼备,乃完全没有看对手。
再看泰民,也朝对方的攻势迎上。他的拳较金鸡轻灵,却嫌力薄,其目的旨在迫使金鸡施展真功夫。
泰民拳快,致使金鸡的拳也相应配合,他是乐于配合的。互相冲刺一轮,有高低了,泰民转攻为守。泰民退,金鸡步步相逼,粘得极紧。
“是时候了!”于搏斗经验而言,金鸡绝对比任何人老练。他见泰民稍为退得慢,连忙冲前轰出一记重拳。
‘碰’泰民抬起左臂挡下了金鸡的那一记重拳,那一拳起码有两百磅。
“喝!”金鸡爆喝一声,左脚一蹬,右脚弯膝撞向泰民。
泰民双臂赶紧护住头部,抵过冲力强大的膝撞,马步顿时虚浮无力。就这一瞬间,金鸡连轰六七记直拳。若非泰民马步移动恰当,必然倒下。泰民突然转身,一记扫腿扫向金鸡。
这记转身扫腿打得相当急,挡得金鸡连背都弯了起来。泰民半秒之内,收脚出脚,务求将金鸡逼退一点。金鸡不愿后退,泰民右脚离地,连环抽踢,却徒劳无功。
见泰民攻势一疲,金鸡上身挨前,右拳蓄势待发。‘碰’一声,金鸡的拳头狠狠地砸在泰民的胸口上。
泰民绝不示弱,中拳后勉强抬臂扫出一拳,正好扫中金鸡头侧,金鸡整个人向旁连退几个身位方才站定。
战情看似不相伯仲,实则刚才电光火石的短兵相接,已将强弱勾出一个轮廓。
谁,较为占优势一点?泰民吗?刚才他中拳在先,之后那记扫拳力道不足,只属聊胜于无而已。金鸡则相反,他轰中泰民胸口的一拳,是实实在在的。直到此刻,泰民的实力有多少,金鸡心中有数。
突然,泰民采取主动,冲了过来,一记直拳轰向金鸡:“喝!”
“好,我就跟你拼拳!”金鸡暴喝一声,还击一拳。
‘碰’一声,金鸡的拳头竟然后发先至,轰在泰民脸上。从这点可以推算出,二人的强弱有一段距离。看,泰民的拳头,此刻方才论论尽尽的贴在金鸡脸颊。
‘砰砰砰砰’互搏了几拳,金鸡已能控制整个战情。他能闪避及挡架泰民攻势的同时,出招命中泰民。在拳头与肉体碰撞声中,已见泰民血流满面。
金鸡的攻势,势如狂风暴雨。泰民被打得急了,胡乱挥出一拳,金鸡缩头躲过,身子就在泰民身下。这个位置,对泰民非常不妙。金鸡由下冲上,一记重拳狠狠地从泰民下颚打了上去。
泰民被打得头一仰,面向夜空。他可以看到从自己嘴里喷出来的血花,在空中飘扬。红花点点,点滴在心头。‘噗通’一声,泰民倒在海水里面。
“呵呵……呵呵……”泰民形势一面倒,看得躲在车厢里的卑鄙不停喘息。
泰民在下一秒跳了起来,重新站稳马步,擦掉嘴角的血渍:“金鸡就是金鸡,果然厉害……”
金鸡正色道:“阿民,论打架,你比我还差很远!你来,只是送死!”
“是吗?”泰民完,往地上吐了口血:“我倒不那么认为,没有把握的话,我怎么会来?”
金鸡向来以打自负,对方的自信,让他的怒火急剧爆升。
“好,我就打到你死为止!”
“看你有没有那样的本事?”
两人再次打到一起,仍和刚才的形势一样,泰民打得浮,金鸡打得稳。
泰民一记直拳打向金鸡,不想却被金鸡抓了个正着。
“手都把你的扭断,看你还怎么打!”金鸡大骂一声,双手抱住泰民的拳头就扭。
金鸡大意了,泰民抓住机会,第一时间挥出右拳,直接打在金鸡面门上。鲜血,从金鸡鼻孔和嘴里喷出。交战以来,金鸡第一次被轰得这么狼狈。
奈何金鸡真的厉害,稍为定神,便可将形势稳住。泰民连轰的几拳,一一被挡下。左手将泰民的手拍开,右掌拍上,拍中泰民额头上。泰民大叫一声,整个人就向后飞起,摔个四脚朝。
金鸡除了熟练泰式自由搏击的技术外,更是国术的好手。根基如斯深厚的技击者,让只懂拼命打架的泰民如何抵挡得了。
“民哥完全没有还手的机会,这样下去,民哥会死的……我下去帮忙……”卑鄙正准备打开车门的动作突然僵住,脑海里响起了泰民的声音。
“卑鄙,如果你忍不住的话,你以后都做不了大事……你永远都做不了大事!”
同一时间,泰民家中。
在家的妖精按捺不住了,女人到了某些重要关头,总会勇敢得令人莫名其妙。她万不能明知道自己的男人去送死,自己却无能为力地干着急。她穿戴整齐,随手拿起一件外套披在身上就出门了。
当然了,泰民是她生命的另一半。不,是全部。
她要赶去制止不幸的事情发生。只是,泰民和金鸡在哪里决斗?妖精不知道。在开车出发前,她曾打电话问过泰民的所有心腹,但找不到答案。
之后,几番思量,让她想到了一个人——郭雨。
于是,妖精打电话过去,郭雨在电话里语气平淡,不知情。
妖精单凭直觉,认定对方刻意隐瞒。就这样,她渴望和对方碰一碰面,问个详情。倘若对方不肯出决斗地点,她还是会有法子令对方屈服。
镜头,再次回到亚龙湾。
“阿民,这里不是骷髅岛……骷髅岛场面混乱,可以让你拼命!现在是单打独斗,你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是吗?不试试怎么知道!”泰民暴喝一声,再次扑向金鸡。
“好!你想死,我就成全你!”金鸡大叫一声,转身就是一脚。
金鸡这下转身扫腿踢得非常漂亮,整个泰民都被踢得失去平衡,向旁摔去,再次摔倒在地上。
金鸡看着地上的泰民,道:“阿民,我真的不明白……你到底凭什么以为可以杀得了我?赤手空拳跟我打,没人打得赢我!”
金鸡的话不无道理,泰民凭什么可以完成任务?
坐在车厢内的卑鄙一头雾水,赴约之前,泰民曾过用卑鄙的办法来解决金鸡。卑鄙想不通,心里只想冲出去保驾泰民。但,却还是按捺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