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她哭得那么凶根本说不了话。夏啼只好把满腔担忧暂时压下，抱起纸巾盒坐到床边，在苏素素需要的时候，及时抽出纸巾递去。
就这样，一个尽情的哭，一个体贴的递纸巾，倒也配合得默契。
好不容易苏素素哭累了，接过纸巾擤了下鼻涕，肿成核桃的眼睛撑开一条缝。
“你带钱没？”声音沙哑得跟轮胎压过被太阳曝晒一礼拜的马路一般。
夏啼出来时匆忙，倒也记得带好包。“要多少？”
“我住院费没有交，你能不能帮我这个忙。”苏素素可怜巴巴。
夏啼问都没多问的起身，“我这就去交费。你晚饭有没有吃？”
苏素素低下头，“没。”
“你等等我，我去去就回。”
待夏啼再次回来时，不但打包了晚饭，还买来面盆、毛巾等住院必需品。
苏素素又开始哽咽。
“不准哭，先吃饭，有了力气后再跟我交代究竟是怎么回事。”夏啼一脸强势。
交费前她去护士站打听过，知道苏素素住院的原因是皮外伤，问题并不大，这才稍微放心。据说是个男人送她过来的，把她送到病房后就一去不回，就连住院费都没交。
现在夏啼很好奇那不负责任的男人究竟是谁，她保证自己不会打死他。
在夏啼的逼视下，苏素素吃完整碗小馄饨。夏啼又拧好热毛巾，让她擦了个脸。事情做完后，夏啼搬了张凳子坐到床旁边。
“现在可以说了。”
苏素素两眼盯着床单，好半响才缓缓开口。
原来她弄到这个境地都是被她的男朋友罗可拖累的。
两人交往不久，罗可提议先买房来年结婚。苏素素这个脑袋少根弦的妮子不作二想，立马拿出全部积蓄，准备与罗可一起买房。
看过不少房源后，他们在新开放的楼盘定了套期房。
这时罗可又说他手头上的钱不多，加上苏素素的凑到一起都不够首付，两人也没什么朋友可以借钱，罗可想到了个法子那就是去借民间高利贷。
苏素素当然不肯，又经不住罗可的软磨硬泡，还是点了头。
办借贷手续时罗可又说他在公司工作，借钱的事传开来不好，说不定对将来升职加薪有影响，而苏素素是自由职业，没有这层困扰。要以苏素素的名义借贷。
当时苏素素也犹豫，罗可则拍着胸膛保证自己不会亏待苏素素，他有正经工作，贷款将来他还。
并且只要两人有了房子就可以结婚，总比苏素素一人租房子要好。结婚后，他便能更好的照顾她。
与其说苏素素被说服，倒不如说她被罗可许诺的美好未来打动。脑子一进水，就以自己的名义办好贷款。
房子按揭，每个月除了要还银行贷款，还要还民间高利贷。沉重的经济压力让苏素素节衣缩食，夜以继日的工作。
所以前不久夏啼见她时，她脸色才那么不好。
听苏素素说了这么多事，夏啼又气又急，“那今天呢，你怎么弄成这样，罗可去哪里了？”
“他去筹钱了。”苏素素忙道，“外面借的钱两天前就应该还，我们这个月太紧张，没有及时还上。那些人才动了手。”
“你被收高利贷的人打进医院，罗可不在这边照顾跑去借哪门子的钱。如果真能借到钱，他干嘛等到今天。素素，我真不知道你脑子怎么想的，你为什么这么相信罗可。”夏啼恨铁不成钢。
苏素素头一直垂得低低的，没去看夏啼脸色。“我们买房子是为了结婚，他不会不管我的。”
“结婚？你们才认识多久？”
“时间短就不能结婚吗？我只知道他对我好。”苏素素猛然抬头，眼里是不及掩饰的慌乱。
“好吧，就当他是真心的。那你告诉我，你见过他家人吗？”夏啼认真道。
苏素素蒙住。
“你去过他家吗？”
“买房子你搬空了自己积蓄，他又出了多少？高利贷以你的名义去借，外人找上门，你挨揍。你住院，他不在身边。苏素素，我真不明白你在想什么？这么明显的纰漏你居然看不出来。一个男人如果真的爱你，怎么会弃你于不顾，所有担子让你来背。”
苏素素呆住。
也许她并不是没看出来，只是不想去相信。
夏啼被莫谨非视若珍宝，为什么自己就不能有一个疼她宠她的男朋友。比起夏啼，苏素素自我感觉没有差多少。
“不会，罗可不会骗我，我们一起买了房子，明年就结婚。真的，夏啼，你要相信我，他对我很好的。”苏素素想笑，偏偏控制不住眼泪。
“他的号码是多少，我找他问清楚。”夏啼掏出手机。
“不准给他打电话。”苏素素猛然起身，夺过夏啼手机，朝地板砸去。
“啪”一声重响，机电分离。
夏啼怔愣几秒，转头难以置信的望向苏素素。
本就狼狈不堪的苏素素大口大口喘气，“我已经知道了，他以前追求过你，不准你给他打电话。你都已经有莫谨非了，为什么还要勾搭罗可。夏啼，我自认对你不薄，视你为姐妹。你为什么跟我过不去。你已经很幸福了，难道不想看我过得好？”
听到她的指控，夏啼气得两眼发黑，险些栽倒。“素素，你告诉我，这是你的心理话吗？难道你讨厌我？”
“是，我不光讨厌你，我还嫉妒你，我们本来是同一战壕的姐妹，可自从你认识了莫谨非，就过上了千娇百宠的日子，为什么你可以在我面前肆无忌惮彰显幸福，明明我们该是一样的。”
“呵”夏啼气极反笑，“原来你是这么想我的。素素，可能你不会去相信，我从来没想过在你面前炫耀什么。就是现在，我依旧认为我们是一样的。咱们怀着希望努力打拼，遇到困难从不退缩，也没想过有事要去依靠谁。只可惜你觉得我走了捷径”
“难道不是？你敢摸着良心发誓你没依靠过莫谨非？”
夏啼扯扯唇，绽放了个苦涩的笑容。“我的回答如何对你而言有意义吗？你心中早已有了答案，难道不是？”
苏素素喉咙一哽，无法反驳。
“护士说你受的是皮外伤，不需要人陪夜，我先回去了，明天我再过来。”夏啼抬手捋了把散落到脸颊边的长发，“眼下，你先把身体养好，我们再想办法筹钱把高利贷还清。那些人追起债来无法无天，必须先了绝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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