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个很长的梦。梦里有个很温柔的男孩,后来他不要我了。
就是到醒来,她都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梦里还有个对她很好的男孩,他过:“别害怕,我一直站在你的身后,总在你呼唤时守在你左右。”后来,也是他逼我跳下了诛妖台。
鹿凝芷也没多在意,就觉得是个普通的梦罢了。
也不知道韆年怎么样了,很久没见面了。不知怎么的,有种预感,她一定会来找我的。
其实我也是知道的,那件求婚的事她没同意的话我又怎么会在柳府。
也不知道到时该用什么表情面对她。
起身洗梳打理好,打开窗,还蒙蒙亮。
唤来了清酒,想让她陪我去街上逛逛。
“不行的,姐。少爷会生气的!”清酒一下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道。
“不会的,他这么宠我。哎呀,真是的,早知道你这样就不告诉你了!”鹿凝芷生气地。
突然灵光一闪,:“清酒啊,对不起啦!”
“姐!”
不顾清酒的反抗,鹿凝芷把她打晕抱上塌,盖好被子。
难为你了……
借着柳长安对我的宠溺一路跑的顺通无阻。
因为还很早,街上没什么人。
一路狂奔想跑回怡红,没想到看到这么一副光景。
怡红挂上了另一个牌子。
“花酒楼”。
慌忙拉住一个路人,问道:“怡红呢!怎么换了。”
“姑娘,你还不知道啊?那个韆年已经把这里送给柳家了,是要柳家对那个花魁好一点,不要让她受苦……”
没听他完,转身就跑。在街上一个挺热闹的地方大声:“韆年!出来!不打算解释了吗!你,不要我了吗?”
也不顾路人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我。
角落里,韆年一身黑袍,看着鹿凝芷,一滴泪水划过脸颊。却终究是没上前抱抱她。
我有我的倔强,我有我要找的人。我的时间不长了,所以,对不起。
给你找的那个人,他会对你好的。
转身打算走。听见鹿凝芷:“如果你再躲着,我就死给你看!你,总不能躲一辈子吧!”
韆年想冲上去找她,可是鹿凝芷飞快的跑了,方向是……清明渠!
别想不开啊!我错了行吗……
韆年拼命想挤开人群,无奈力气太,被挤倒在地。再起身找人的时候,鹿凝芷已没了人影。
抬头看了看,乌云密布,突然下起了倾盆大雨。路上的行人不知何时都不见了。雨水打在韆年身上,渗进衣服里,生疼生疼。打在脸上,泪水和雨水相融。转身捂着嘴跑了。
嘴里着:“对不起,对不起……”落魄地像个疯子……
还好没有什么情感,不知道,如果有的话,会不会痛到窒息,痛到无力,甚至晕倒在地。
清明桥上,人们尽量地远离着鹿凝芷,像是躲避着什么可怕的瘟疫。又远远的看戏。
世态炎凉。
韆年,你也欠我一个解释。
鹿凝芷笑了。轻轻笑着,又突然看着人群,眼神温柔得瘆人,嘴角弧度不断扩大,柔声道:“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啊?”
死死咬住下唇,鲜血从唇角落下,溅落在地上,诡异的好看。
突然跃上桥栏,坐在桥上,两条腿欢快地摆动,微笑着,笑的像个孩子。
我以为,你会来的,自作多情了吗?其实啊,早就看到你了,没上前拉住你,不过是想看你会不会冲上前抱抱我,拉着我的手:“带你回家。”
都走到这一步了,我又岂能回头。怎能让世人笑话。
我也有我的傲骨啊!
“韆年,我不怨你。只是你的良心,真的过得去吗?”罢,“扑通”一声倒进水里。
人群里,柳长安隐忍着快要爆发的情绪,拼命控制住想要上前的欲望。
看着急流冲走鹿凝芷却没做出任何反应。
抿着唇转身不再回头。
那转身之间,泪水随风落在身后。
柳长安想起母亲生前跟他的话:“长安啊,以后不要为仇恨而活着,要为自己而活。要记住,就算再痛,也要微笑着,不痛。”
没有人会给你的懦弱无能买账。
亲眼看着爹娘被火焰吞没,化为灰烬。
有时候在想,要是自己不是占卜师该多好。在一个孩的躯体里,看着爹娘惨死,无能为力。
什么都做不到的感觉,很痛。
鹿儿啊,我没有强大到可以为了你受到反噬,拼命想要改变结局,结局可是会更痛苦的。
我没有这么强大。
“长安,她……”夏倾尘眼神躲闪着看着柳长安。
“你堕落了。”柳长安留下一句话,就绕过他走开。
是啊,堕落了。
柳长安注意到怀中玉佩闪了闪,眼神凝重了几分。“你也该醒了。”
……
鹿凝芷只觉得水冰凉刺骨。水很急,鹿凝芷还在不停的呛水。眼睛也生疼。
无望的闭上了眼睛。
要死了吗?
梦里谁为谁守望成一座永恒的碑,谁为谁凝结成一滴千年的泪。谁为谁把沧海守到桑田,谁为谁把黑夜候到白。谁为谁把青丝熬成白发,谁为谁把青春耗成落花。谁让谁笑了,谁惹谁哭了,谁牵了谁的手,谁娶了谁?到底谁是谁的谁,不过如今知不知道答案也无所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