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习,你还支撑得住吗?”紫微真人咬着牙,问着奄奄一息的冯习。
冯习紧紧握着阴阳八卦镜,有气无力地说:“师傅,我感觉身子好像被掏空,浑身无力!”
“是引灵之阵,这一定是引灵之阵!”紫微真人惨然一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是神魔近百年来最大的一次对抗!九天玄洞里的魔尊、妖王、鬼王定然沆瀣一气,群而围功,而救我们的则是女娲一族!”
“师傅,是一个叫重明的魔尊吗?”
“你小小年纪,怎么会知道?”
就在这时,一丝紫光沿着白光而下,穿过阴阳八卦镜,进入冯习的身体。冯习只觉得那股气在周身行遍一周天,与原本凝聚体力不动的灵气融于一体,再汇于灵台。一时之间,冯习只觉得整个身体突然变得充盈起来。
“师傅,”冯习瞬间精神抖擞,“我突然觉得精神百倍,浑身有使不完的力量。对了,好像……好像我身体里的法力被激活,现在正在我身体里翻腾奔涌,可是我不知道怎么用呀!”冯习悔不当初,早知道就该每日修炼女娲传授的仙术心法,此时也就不至于落得如此狼狈。
“看来是你身体里的奇经八脉被打通了,冯习呀,你这可真是因祸得福!你快尝试用功,看能不能挣脱这法网!”紫微真人苦苦支撑着,他只觉得自己的法力正源源不断地输出。他咬着牙,在冯习面前故作轻松,害怕给他增加压力。
冯习尝试用功,却无法控制法力,那法力居然自手间蔓至阴阴八卦镜之上,只见那铜镜闪出一道亮光,接着便显出混沌之境,混沌内显示着一些影像,就好像当代人看到的视频信息一般。冯习猛然记起玉帝之言——这莫非是启动了阴阳八卦境,在查看过往之事?天哪,居然这么奢侈地浪费了五百年法力!冯习的心中有千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混沌之内,大长秋曹腾正盘腿坐于佛像之前,手里拿着一串佛珠,一颗一颗地捻着,好像要捻落一世浮尘。佛像前的香炉正冒着青烟,散出阵阵浓郁的檀香味。这个历经四朝的宦官不知道是不是亏心事做得太多,晚年居然礼佛向善,难道是以求心安?
小太监单超拂帘而入,秉报道:“公公,已按您的吩咐把浆洗好的冕服送到皇上那了,可不知怎的,皇上自穿了那衣服后,浑身起了红疹,正请御医。公公,会不会是浆洗房那边出了问题?这若是查到……”
曹腾没有睁眼:“小单子,咱做下人的,天生没眼没耳没舌头,只要有手就好!多做少看少说——这可是皇宫生存第一法则!每年皇宫里那么多宫娥公公莫名其妙地失踪,你道是为什么?这宫里的主子可多着,得罪了谁也不行!”
“是!小单子谢公公教诲!公公,皇上叫我请您去一趟!”
曹腾拿起拂尘,急匆匆地赶到宣室,只见皇帝侧躺在龙榻之上,满脸长着疹子,神情恹恹,有气无力。
冯习瞪大了眼,盯着汉帝刘质脸上那红红的若砖形一般的疹子,惶然失色:“天花?难道是天花?在古代那可是不治之症!”
“什么天花?什么古代?”紫微真人闻言,困惑不已。
“哦,天花——”,冯习发觉自己一时大意,说错话,只好找借口圆谎,“天花就是一种病,我始祖母涂山说那是一种瘟疫,尚无药可医。我皇帝哥哥莫不是害了这种病,怪不得紫微星暗,这可怎么是好?”冯习惶急,若热锅上的蚂蚁。
在一旁毕恭毕敬站着的御医递给曹腾一张单子:“曹公公,圣上身体抱恙,有中毒迹象,我正在给他慢慢祛毒,这几日不能食用这张单子上的食物,哪怕一丁点都不行。一旦食用,恐食性与药性相克,加重毒性。倘若交待别人,我不放心。您曹公公侍奉过四朝君主,为人谨慎,我这才把您找来,亲自交待。希望您这几日辛苦一些,亲自侍奉圣上,不要假手于他人!”
曹腾接过单子:“老奴定当谨记大人之言!”
御医走后,刘志坐起来,把曹腾叫到跟前,拍着他的手,道:“曹公公,在宫里我最信得过你。是您把我捧上帝位,这份恩情我没齿难忘。如今有人对我下毒,我不想大动干戈,打草惊蛇。曹公公,佑大一个后宫,皇后娘娘一人打理颇有些困难,您作为大长秋,应该多为她分担些。这样吧,这次向我投毒之事,我就先瞒过皇后,由您来暗中彻查,怎么样?”
曹腾闻言,诚惶诚恐,跪拜于地:“皇上,臣恐怕难当此重任呀!”
其实刘志心中早有定论,他一直觉得这投毒之人便是曹腾,故此才让他去抓这投毒之人,以作试探。其实,他中毒不深,根本不存在什么食性药性相克一说,乃是他联合御医一起下的套,就等着曹腾这只老狐狸上钩呢。
冯习以为曹腾会暗中将此单上的食物加入食膳之中,却不料曹腾自始至终都谨遵医嘱,甚至还亲自下至厨后,叮嘱厨子,不得混用。他害怕厨子不小心弄混食材,甚至还亲自站在厨房盯梢,可以说,他的工作确实做得细致,怪不得他能在宫中历经四朝而不倒。
晚膳做好,他命人一一送至宣室,自己则从抽屉中取出一根长长的银针,还有一双用什么水泡过的银筷。他在佛前双手合十,祈祷完毕才端着托盒,带着他的银针和银筷前往宣室。以往,侍候皇帝进餐这等小事,皆由下等太监和宫女完成,如今御医亲嘱,他便只好亲自侍候。
刘志身体不便,只好在宣室用餐。曹腾用银针试过每一道菜,又用银筷尝试过每一道菜,这才退至一旁。在古代,这称为试膳。试膳官先用银针探毒,若有毒,银针会变黑;再以身试膳,待片刻食膳之人无恙,皇上才会实用,毕竟并不是所有的毒都可以用银针试探出来。
汉帝刘志紧紧地盯着曹腾,望着那根银针,眼睛一眨不眨。刚探子回报,曹嵩已经带着儿子曹操回到谯县。曹嵩原本出自夏侯氏,后过继给曹腾为养子。如今夏候氏见曹嵩喜得爱子,欢欣不已,又在老家大办了一场盛大的酒宴。那句“祥鸟降世,绕树三匝,飞往皇宫”,有人再度提起,而有人居然说这是帝王之兆!
身逢乱世,人人自危,可曹腾四朝为官,乃是历任皇上眼中的红人,风光八面。作为他的亲眷,自然是为虎作伥,狐假虎威,这些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体面气派。可有句话叫“得意忘形”——当曹操降世,祥瑞来启之时,曹嵩却得意忘形了。这世界没有不透风的墙,刘志原本就忌惮曹操,见曹嵩回了谯县,依旧没有收敛,心里更是不快,欲除之而后快。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刘志得知,曹腾又何尝不知?曹腾自知,这是他和皇帝的一次生死之争。
曹腾试完膳后,退后几步,恭立左右。刘志见曹腾安然无恙,这才放心食用。
曹腾望了望殿内的香炉,翕鼻以闻,见香气寡淡,知沉香快烧尽,便道:“不知是哪些个宫娥忘了看好香炉。陛下,老奴为您添点沉香,驱驱屋内的异味。”
“有劳大长秋了!”
曹腾揭开香炉,拾起一块沉香,添了进去。望着愈腾愈浓的烟雾,曹腾嘴角泛起一丝笑意。他伸出右手,以食指指甲为刀,在中指上轻轻一割,殷红的血便冒了出来,滴在正燃烧着的沉香之上。曹腾双目微闭,嘴里念念有词,不知是在宣佛号还是念咒语。
毒,其实他是有下的,就在那双泡过的银筷之上!只不过这毒需要沉香来引发,是故他才要把沉得烧得旺旺的。而沉香噬血,他是为了施展另一个盅而作准备。沉香沁入心脾,激发了原本藏在体内的毒性,他忙稍稍运功,暂且压制住毒性。
他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汉帝刘志之前。
“师父,曹公公那是在做什么?”冯习不解。
“不好,”紫微真人大惊,“曹腾是五毒教的!”
“师父,何以见得?再说了,就算曹腾是五毒教徒,也并不代表他要谋害圣上呀!”
“我听说五毒教有一种毒盅,以血祭之,幻化无形。曹腾应该是在对圣上下盅——‘荧惑守心’,原来是验证在曹腾身上呀!”
“那可怎么办?”冯习急了,忙又捻了仙法口诀,想挣脱这束缚他的法网,却只不过是螳臂当车!
“曹腾,你……”,汉帝刘志正吃着,突觉胃部一阵痉挛,一口鲜血自嘴角喷涌而出,“你敢在食物里下毒?”
曹腾转过身来,脸上露出痛苦之色,一抹血迹自嘴角滑出:“陛下,以老奴一命,救陛下一命,换我孙儿一命,您觉得这生意妥帖么?”
“来人!快来人,给我把曹腾这匹夫拿下!”刘志一怒,双袖一扫,将那些精美的饭菜扫落桌台,捶着桌子大叫。但没有人应,别说侍卫、公公和宫娥,连只蚊子都不曾飞进来。
“陛下,请勿动怒!你越动怒,那毒散播得越快。还记得质帝么,乞水之际,不过须臾,质帝却已毙命。今日之毒,乃当日毒杀质帝之毒,名唤噬魂散,为五毒教镇教之毒!此毒无药可解,除非以五毒圣物五毒珠炼就辟毒珠。可是五毒珠早在三十年前就不知所踪,如今普天之下,唯有我手中有一粒辟毒珠!”曹腾自宽袖内取出一颗五彩药珠,“可如今你我同时身中噬魂散,您说,老奴是救您还是救自己呢?”
“给我,快给我!”刘志踉踉跄跄地奔向曹腾,伸手去抢,可曹腾身形一转,避开刘志。刘志失了重心,整个人朝前跌去,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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