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师这次入京有要事要办,改日再教你们吧。子禄、子存,快去备辆马车来。子扬,你去采备点礼品。一会儿,你们跟随为师去将军府走一趟!”继阳子说罢从袖子里取出些五铢钱,递给子禄,又从袖子里摸出一锭金子和几颗夜明珠,递给子扬。
他原本打算独自一人直接登门拜访梁冀,但既然遇见了自己的弟子,那便适当摆摆架子,维护维护龙山的面子吧。
子禄和子存很快便找了一辆马车,而子扬则换回一支上好的人参和珍贵的貂皮。
继阳子上了车,命三人驾车,前往醉仙阁。
进了醉仙阁,他挑了一个上好的雅座,又让子扬带着自己的拜帖和礼物前往将军府拜访。子扬接了拜帖,有些诧异。这拜帖往往是拜访之人登门时亲自递交,以便让主人很快地认识自己、了解自己,而像师父这样托人代递,人却在酒楼静候的,那还真是少见。虽然有些诧异,但既然是师父之命,子扬只好从命。
子扬来到将军府,两位守卫拦住了他。
子扬取出拜帖和礼物,递给守卫:“龙山剑宗宗主继阳子前来将军府递拜帖,麻烦大哥通传。”
一个守卫接过拜帖和礼物,进府回话。
那时,梁冀刚从宫里回来,正生着闷气。你道为何?自然是为了吴氏之事。
一大早,他穿戴整齐,随时准备进宫面圣。不想蓝凤凰和冯习把一群武林剑客引到了将军府,引发了一场风波。他见一颗熠熠发光的珠子伴随着一本书自庭外飞来,外面还传着“木灵珠”“《五毒盅法》之言,心中甚是高兴。他纵身一跃,接过珠子,正欲去拾那本《五毒盅法》,却见一群所谓的武林侠士翻墙入院,和自己的卫士打了起来。
来人虽多,但这里是将军府,是自己的主场,怎么可能这般轻易失利。作为五毒教的左圣使,他定然是一个用毒高手,这将军府内定然是机关重重。
他怒了,大吼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硬闯,休怪你爷爷我手下不留情!”
只见梁冀大手一挥,那些士卫便散在周边,举剑向天,一张网泛着绿光自天而降。众人欲躲,奈何网越张越大,如泰山压顶。
众人心惊,这绿光乃毒,众人这还是知道的。忙纵身一闪,想闪出网外,却又被众将士逼回网内。有人用真气筑起一道防护墙,那绿网便坠在防护墙上,悬在空中。
梁冀冷笑,取出背上的宝剑,运了十成功力,向那防护罩刺去。梁冀去势极快,仅是一闪,便从这端穿到了那端。防护罩破了,两名昆仑弟子的脸被剑割伤,流出沽沽的血。那毒网坠落,把众人网在一起。那毒沿着肌肤渗入,随着血液蔓延。而被他划伤脸的两名弟子则痴痴地站着,没有动静。
有人痛苦挣扎,不小心撞到那两位受伤者。仅是那么一次小小的撞击,两人便轰然倒下,血从脖子里喷涌而出。原来那两人刚被梁冀一击致命。由于剑很快,过不留痕,直到被撞倒,伤口才被挤开,血才流出来。
梁冀冷笑:“区区十几个神役境弟子也想来我将军府逞能,真是不自量力!来人,给我捆起来!”
得到那本书后,梁冀才发现那只不过是一本《五毒秘法》,只要是护法以上弟子,皆有一本,其实算不得十分珍贵。但是,五毒教也仅二位圣使,四位护法拥有此书,如今能及时取回,不使之流落,也算是阻止了一场灾难,不至使五毒绝技传于外人。
但是,这本书是谁的呢?莫非是曹腾的?若是曹腾的,那自己所抢夺到的那颗珠子会不会是木灵珠呢?这样想着,他忙回至自己修炼的秘室,进行修炼。五毒教功法属木,据说若以木灵珠辅助修炼,能迅速精进修为,突破境界。目前,他正卡在天合之境的第七重,怎么也无法突破。
可是他运行一周天才发现,这不过是一颗普通的夜明珠,对他修行没有任何裨益,不禁勃然大怒。看来木灵珠依旧在曹氏之手。
按照原计划,吴氏已经被他掳到了将军府。他意气奋发地去进宫面圣,这次,他一定要让皇帝哑口无言,屈尊就范。可他没想到的是,一夜之间,刘志居然病入膏肓,连御医都束手无策。
古时之人,医巫不分家,并不像现在这样迷信“科学”。御医束手无策,梁皇后只好请国师驱邪,可连国师也奈之不何。
梁冀看着高烧不退、昏迷不醒的刘志,那股意气风发之劲顿时被压制,心里十分郁闷。这就好像一场志在必得的比武,结果对手却名正言顺的不出战,你说该有多憋屈?
梁冀把国师拉到一旁,问道:“国师,你看皇上他是不是……”
思月自然知道他想说什么,忙喝道:“将军,小心祸从口出!贫道昨晚夜观天象,见客星进犯紫微,今日一早进宫面圣,便发现皇上昏迷不醒。我刚刚看过皇上的脉象,一切平稳,怪不得御医无从下手。我想,肯定是有人使用巫盅之术,陷害皇帝。普天之下,五毒用盅,最为猖狂。我打算在朝堂之上,提出驱除五毒,罢免在朝为官的五毒教徒。将军,您意下如何?”
梁冀面色一沉:“罢除在朝为官的五毒教徒?国师,您这是想把我拉下马吗?拜月五毒,同气连枝,您这样做,只会伤了两派之间的和气,让龙山那些自认为正派的修仙之徒坐收渔翁之利。国师,罢除了我这个五毒左圣使、曹腾那个五毒右圣使,你就觉得你坐得稳这个国师之位吗?你别忘了,你这国师也是我和曹大人捧上去的!”
“当初我们同保圣上,那你们现在为何要戕害圣上?”
“那不是我!”梁冀不悦,“自古左圣使修用毒之道,而右圣使修用盅之道。这用盅之法,只有曹公公才会。如果真是五毒教陷害了皇上,您去找曹公公,别赖在我身上!国师,我看皇上重病,大长秋十分可疑,不如先把他抓起来拷问!”
“可以,但他武学修为在我之上,不如大将军助我一臂之力吧!”
“愿为效劳!“
国师领着梁冀由北宫入复道,进入南宫,转入西南,穿过宣阻门,进入偏殿。
可是国师穿过一座又一座宫殿,却并不停歇。
梁冀疑心,问道:“国师这是要带我去哪里?找大长秋,我们为何来南宫?他不应该在北宫侍侯皇上、皇后和贵妃么?”
“大将军修为在我之上,难道还怕我陷害你不成?跟着我就好,我会让你见到大长秋的!”
曹腾失踪之前曾去过梁府,让梁冀等他的好消息,可后来数日不见曹腾,梁冀自知曹腾凶多吉少,但却不知他的生死。为了逼曹腾现身,他甚至去大理寺告曹腾盗取他的木灵珠和《五毒盅法》,可圣上却推委官府不该过问教派之事。至此,他敢断定大长秋一定被刘志控制了。
曹腾谋逆,梁冀参与过,更何况还有质帝的那桩案子在手,他真怕曹腾说出什么对他不利的话。虽说他位高权重,连皇帝都惧他几分,可倘若阴沟里翻了船,被人暗算,那时肯定会有许多人落井下石。阎显之祸,邓骘之悲,他可不想重蹈。
国师将梁冀带到了凌云台的东边,那里是冰室,专供皇帝消夏取凉之用。
国师命卫士开了冰室之门,领着梁冀进入室内。冰室建在地下,深达七八米,阴凉无比。冰窖里堆满了冰块,被切得方方整整。进入冰室,一股寒气逼人。梁冀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国师领着他再往里走,行至尽头,按动开关,居然打开了一个秘室。秘室之内,搁着一块寒玉床,寒玉床上摆着曹腾的尸体。
梁冀见到曹腾的尸体,扑过去佯装大哭:“曹大人,您这是怎么了?我们说好要一起辅佐圣上,效忠圣上的,你怎么就先我而去呢……”
他虽然嘴上哭哭啼啼,心里却十分高兴——死人是不会开口说话的,很多秘密也就随之成为了永恒的秘密,比如质帝之死,比如他也曾参与了对刘志的谋逆。
梁冀哭了阵,终于停下,问道:“国师,曹大人是怎么死的?皇帝又为什么不让他入土为安?”
“圣上怕打您脸呗,所以才没让大长秋入土为安!”国师露出阴鸷的笑。
梁冀尴尬地笑笑:“国师您可真会开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荧惑守心之兆,正应大长秋谋逆圣上之举。当日在宣室殿内,大长秋以身献祭,驱动誓盅,绑架了皇上。我原本想去找你聊这件事,可你却领着大理寺直奔皇宫,说什么曹大人夜盗你的木灵珠和《五毒盅法》。试问,如果当初皇上就把大长秋的死讯说出来,岂不是打了你的脸?”
梁冀笑得更尴尬了:“误会,误会,这可能真是个误会!那后来又为何不说?”
“圣上念在大人当初把他推上帝位的功劳,想让大长秋体面地走!圣上刚为他封了侯,再过段时间,就会让他受风寒而逝。大长秋一心为国,历经四朝,圣上不希望在史书上留下他的污点。”
“圣上真是仁德!”梁冀的脸上滑过一丝窃喜。
想到大长秋的“善终”,他不能不高兴——连大长秋的谋逆之罪都可宽宥,那陛下还有什么不可以宽宥的?
只是,木灵珠和《五毒盅法》去哪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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