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在屋子里折腾了半,才好不容易的把雯儿准备好的衣服给全部套在了身上。一边走一边感叹,这古人对身体的保护真是够严密,长裤长衫长靴,虽然宽松透气,并没有身体上的不适应,但他总有种唱大戏的感觉,哪像现代社会,衣服都是布料越少越时髦,裤衩儿都只剩一条线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鞋带儿呢!
走到偏堂,雯儿还在忙碌着将食盒里的早饭摆在食台上,她显然是听到了响声,只是喃喃的了句“姑爷早”,便低着头假装认真的摆放食物了。
甄家有大厨房,只不过由于早上和中午各自都要去铺子上忙,也只有晚上家族里的人才会聚在一起吃饭。所以一般的情况下,早上和中午的食物都是在大厨房统一做好,由仆人丫鬟取来在各自的别院里就餐了。
毕竟是个女孩,雯儿显然还是没有从刚刚的害羞中缓过来。直到刘跪坐下来,雯儿依然是没敢正眼看他一下。刘喝了一口粥,总觉得这气氛怪怪的,看着雯儿满脸不自然的样子,刘也是在心中不断的自责,下次可得注意一下男女之间的讲究了。
“哎,那个雯儿啊...我昨晚上梦到了一个白胡子老头,他会送给我一个不同常人的能力,早上醒来试了一下,嘿,竟然真是有!”
“什么有趣的能力!?快给雯儿听听!咕...”
果然是女孩,还是没有逃过刘的哄骗,只不过张口之后便发现自己自己上当了,又不由自主的用手搓起了衣角来,只是眼睛还是不听话的往刘这边瞟。
“你看着啊。”刘着便把筷子放在桌上,伸出了两只手的食指,就这么将两只手给并在了一起。
“一,二,三!!!”
“变!!”
刘边边将两只手不停的靠近拉远,随着最后一句“变”的喊出,才终于将两只手再一次的合在了一起。只不过此时已经是左手一个二的手势,右手已经紧紧的握成了拳头。
“怎么样,神奇不神奇!!!”
刘咧着嘴看着雯儿嘿嘿笑个不停,此时脑子里已经浮现出雯儿那吃惊的表情,撒娇般的求自己教她的画面。
然而,让刘失望的是,雯儿不但没有惊讶,反而撅着嘴,一脸鄙视的看着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一句:“姑爷...你好生无聊哦...”
“嘿嘿....是吗...嘿嘿,是蛮无聊的哈,咱们吃饭,吃饭...”。刘顿时觉得自己脑袋上黑线多了好几层。
经过这么一折腾,加上雯儿的女孩心性,渐渐的也没有了害羞的心情,而刘心里惦记着酒楼的事情,便也没有再废话,一阵狼吞虎咽。
出甄府大门的时候太阳已经越过路旁槐树的枝头了,只是地上还零零散散的铺着一层浅浅的晨露。
路边的商铺已经陆陆续续的开始营业,店主不时会传来几声吆喝,用以吸引着过往行人的注意。
无极县的大致状况,刘还是有些了解的。残留的记忆告诉他,无极县隶属右北平郡,在秦朝的时候曾经是郡治之所,只是东汉之后郡治才被迁移到了土垠县。
由于无极县是幽州与塞外贸易最后的休憩地,所以往来客商相对比较频繁,人口在两万到三万之间,对于北方苦寒之地的环境来,已经算是人口大县了。
尽管作为一个穿越而来的现代人,刘还是能明白,在这个讯息极度不发达的时代,名气和声望才是一个人成就大的根本。虽然上辈子也不是什么学识过人的大才,但毕竟拥有着超前几千年的见识,运气好的话拿点现代知识忽悠人应该是没什么的问题的。但是如果现在离开了甄家,在一个人都不认识的古代,那是完全不用想的,就算是现代,想要过得比别人好一点,都要有一定的关系才能办得到。他也不会认为自己到古代拿了几两银子,用自己目前所拥有的知识就能”纵横下”的,就目前的情况而言,待在甄家谋求发展应该是最好的选择了。
其实对于未来他并没有太多的想法,倒也不是因为他胸无大志,只不过眼前的处境就已经相当不乐观了,他也不可能凭着一个黄阶水平的武力去和那些大能一争长短的。而由于前世工作经历所致,对于打打杀杀的事情他早就没了兴趣。
想到这里,刘不禁摇头苦笑。以他目前的能力和身份,这些军国大事,根本也是不可能触及到的,他确实是有些自作多情了。
毕竟刘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也不知道当几年后,他纵马跃过许昌西城门的时候,再想起这段自嘲又会有什么的感概了。
当然,这都是后话。
“老刘头,你家这次又交了多少’兵银‘啊?”只见一个银发老者,正心翼翼的将手中捏好的糖人穿成串儿,一边轻轻的往货摊儿上摆放,一边和隔壁不远处的另一个老者着话。
他的货摊儿并不算大,准确意义上讲,只不过是一跟由麦秆编织成的圆柱头,中间杵着儿臂粗的实木棍子,此时正稳稳的固定在了地上的土堆里。而那些糖人棍棍,也是一根根的插在了圆柱头上。透明的糖人在晨辉的照耀下,每一个都闪着绚丽的七彩光芒,煞是好看。
在他隔壁不远处,被称作’老刘头‘的老者,正蹲在扁担旁不停的看着过往行人,十分的专注。扁担两旁各系着一个木桶,其中一个开着口儿的木桶放着浸水的筷箸和碗筷,老刘头听到老者的问话,并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提了提身子,才喊了一句:“豆腐脑儿!热乎的豆腐脑儿哎!!!”
然后才将蹲着的屁股挪了挪,冲着那老者道:“老李头,我这次可是又交了半个月的收成,整整六十个钱啊!你呢?”
“哎,我也是啊,现在的世道,可真是不公平,动不动就要交钱,完全不考虑咱们的苦处呐!官府是为了围剿黑山贼,可上个月不才的,县令亲自带兵剿灭了周边的黑山贼,怎么这个月又要交钱?”罢,老者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我听人啊,上个月县令为了向郡守交差,在周边杀了一些流民充军功,开始啊我还不信,可现在看来,八成是真的了。”
“哼!这公孙儿,简直是不把人命当回事!”
“嘘...别了!”老刘头急忙按住了老李头,然后大喊了一声:“豆腐脑儿!热乎的豆腐脑儿哎!!!”
话音刚来,只见一队兵士快速的从两人面前穿过,直到他们走远,老刘头在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
刘刚巧从这里经过,无意中听到了这一段话,便轻声向身边的雯儿问道:”他们口中的公孙儿是谁,我怎么没有印象?”
雯儿闻言,一脸奇怪的表情看着他,摸了摸刘的额头,道:“姑爷,你最近怎么了,怎么连公孙县令都不记得了,他可是姐的追求者呢,当初你们还见过几次面的。”
“姐的追求者?他叫什么名字?”
“好象是单名一个龙字,哎呀,无极县里这么多大人物,我怎么会记得这么多呢!”
“公孙龙?”刘默默的念了一下这个名字,心道:“难不成,县令是我的情敌,要和我抢女人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