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以长安为都可使大汉前路更加宽广,
娄敬对陛下的建议绝对值得赞扬。
太祖高皇帝向来最信任自己这位智囊,
这番话彻底让他对国都的选择不再彷徨,
坚定地发出了定都长安的圣旨皇榜,
长安城从此被兴建德华美雄壮,
这座古都也对中华文明产生了深远影响,
刘邦发现娄敬的见识竟然比肩张子房,
自然也就对这个人才有所赞赏,
不仅给他加封官爵享受朝廷薪饷,
甚至赐他姓“刘”以示至高的嘉奖,
改变命运的娄敬终于如愿以偿,
更不会有人追究“刘敬”不堪的逃兵过往。
定都长安虽然伴随着一系列争议,
但也没有谁能够违抗汉太祖高皇帝,
何况长安与咸阳本就没有太远的距离,
大汉文武能管管理秦朝昔日的区域,
这里对他们来说无疑也是一块难得宝地,
所以尽管功臣宿将们不得不远离故土原籍,
可最终也算落得了一个皆大欢喜,
然而张良本应该可以凭借着自己的功绩,
在长安的生活可以更加随心所欲,
不料张良来到长安后更倾向于隐居,
而理由只是需要调养自己的身体,
子房先生自称从小就气衰体虚,
成年后忙于灭秦抗楚更加力乏神疲,
如今终于功成名就解决一切问题,
只剩下荣耀与富贵包围着自己,
对他来说事业早已圆满完毕,
所以如今要恳请皇帝陛下的允许,
让自己尽量减少对朝廷事务的参与,
以便更充分地享受到求仙访道的乐趣。
刘邦与张良这对君臣可谓知己知彼,
甚至可以毫不夸张地形容为心有灵犀,
刘邦明白张良并不是彻底要离自己远去,
只是他不想因为功劳而引起不必要的怀疑,
毕竟这位皇帝的出身不过是个前朝小吏,
称帝后对其他人的反叛也有了更多的顾忌,
所以张良能够主动提出自我封闭,
完全符合自己提防功臣的心意;
而张良不必多说更是懂得其中的规矩,
他更不想让刘邦在心中拿他与功臣们对比,
因此只有自己要主动提出隐退休息,
才会让未来的生活更加幸福安逸。
刘邦提出“汉初三杰”也很可能是种隐喻,
虽然在表面上肯定了他们三人的能力,
表现出了至高无上的肯定与赞誉,
然而皇帝要将这三大英杰捆在一起,
不得不说这是对三人的一种警告语刺激——
毕竟刘邦一生中最大的敌人就是项羽,
单凭他自己完全没可能战胜强敌,
只有刘邦成功地将“汉初三杰”驾驭,
才能成功战胜项羽实现江山统一,
那么一旦这三人心中生异,
联起手来再次起兵成为叛逆,
那对大汉江山完全是毁灭性的打击!
由此分析刘邦提出“汉初三杰”的意义,
也是有意提醒他们不要将步调整齐,
尤其是韩信正是得益于萧何的大力推举,
所以萧何和韩信的互助看似更加容易,
刘邦不可能不担心他们串通一气,
这才提醒他们不要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那么对这三大功臣的处罚必然最为严厉,
三人中数韩信善于在战场上使用阴谋诡计,
但是参度人心方面却显得力有不及,
而萧何更擅长对国家财富和人口的治理,
他与大汉天子还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
是一起从沛县打出的战友兄弟,
所以这二人即便听出了刘邦的弦外之语,
与智囊张良相比也存在着一定差距,
也只有张耳那独一无二的智慧和心机,
对这一切可以说了如指掌洞明清晰,
自然会对刘邦的品行了解得更加彻底,
最大程度地理解了“圣意”的奥秘。
然而张良还不能完全将富贵抛弃,
因为一旦主动放下自己眼前的利益,
同时又在天子脚下彻底隐匿,
很可能让刘邦认为他在追求更大的权利,
因此保持着这种若即若离的比例,
既不会影响到他与刘邦相互知己的情谊,
还可以将不必要的危险逃避,
三杰中只有张良可以无罪大吉,
而萧何与韩信都曾或大或小因罪下狱,
都不像他那样得到了最平安的结局,
可见刘邦始终对众家功臣没有放松警惕。
这份疑心同时也会让更多人惊惧,
纵观天下的诸侯王总数有七,
他们手中掌管着大汉天下的大片地区,
有些人还不是刘邦的好友或亲戚,
甚至几个重要藩王还曾经在项羽帐下服役,
比如燕王臧图本就靠项羽封赏在蓟,
投降大汉完全属于形势所逼,
而他又功绩平平并无大事可提,
眼见得刘邦定都长安举国向西迁移,
臧图便估算自己有了足够的时间准备防御,
最终毫无征兆地选择了反叛自立,
以至于臧图造反的原因并无史书详记,
所以也无法做出更全面精准的分析,
不管这位燕王有多少理由或冤屈,
也没必要对他的反叛太过多虑,
因为无论说起臧图的能力还是资历,
他的燕军在大汉天兵面前不过是散沙污泥,
刘邦御驾亲征臧图只用了很短的日期,
仅仅是过了两月的时间有余,
并成功生擒臧图将之惩毙,
但燕国作为要地不能轻易取缔,
毕竟还需要这块屏障抵御北疆戎狄,
那么臧图死后留下的燕王印玺,
哪位功臣又能有资格接替?
高皇帝最后选择卢绾入主燕王府,
尽管卢绾在大汉建立之初,
也算是刘邦手下鼎鼎大名的人物,
但是封他为燕王却不会让所有人信服,
只因卢绾的功绩谈不上突出,
而且他也根本不是皇帝的亲人家属,
可刘邦向来将卢绾视作心腹,
就在于卢绾的生日较之别人更为特殊——
与之同年同月同日生的正是这位大汉太祖,
兼之二人从小一起成长是左右邻里街户,
他们的关系不是亲兄弟却胜似手足,
这比起萧何、夏侯婴等刘邦的亲信旧部,
有了一层更加亲近的交流和接触,
因此卢绾虽然没有显示什么过人的勇武,
在战场外也没有什么更多的功劳值得记录,
但是仅凭着自己与刘邦这层关系的缘故,
自然也就成为了燕地的新王国主。
卢绾封王还能看出刘邦的最新意图,
封赏王爵不再单纯参考臣下的功劳簿,
在大汉天下能否获得高官厚禄,
可以通过血统以及与皇帝的远近亲疏,
从此功劳不再是权位的护身符,
论功行赏的公平戏份就要缓慢结束……
尽管卢绾得到了自己的封国疆土,
但他并非率先走上了新贵更替之路,
早在他上任之前已有两国完成了交接事务,
那是因为张耳和吴芮全都寿终入墓,
他们的儿子才分别接替了自己的亡父,
由此可见七王的更换已经接近半数,
而尽管赵王和常山王相继作古,
但那两路诸侯依旧会姓张和姓吴,
因此这三国成为了刘邦眼中忠实的奴仆,
剩下的四国在皇帝心里才更不好对付。
首当其冲的自然是韩信治下的强楚,
毕竟韩信在军事方面有着超人一等的天赋,
即便是给他毫无作战经验的百姓囚徒,
楚王在短时间内都能将之训练成善战士卒,
而且刘邦从来都把韩信视作饿狼猛虎,
这才会数次夺权抢走了韩信的精锐队伍,
知道君主不信任自己韩信也只有暗暗叫苦,
逐渐也感觉到了在刘邦身边饱受屈辱,
导致二人在暗地里已然形成了冲突,
兼之韩信对钟离眛暗中的保护,
更加激起了刘邦对“兵仙”的愤怒,
这对君臣之间的关系愈发不和睦,
无疑给大汉皇帝的心态带来了变向的催促,
眼下的刘邦只想将自己的行动加速,
寻找机会将韩信的封国彻底废除,
而在刘邦心中恐怕有个想法更加坚固,
最好可以将钟离眛和韩信一并杀戮,
即便韩信有机会可以自辩无辜,
自己也能借口将韩信的王爵罢黜,
曾经的亲密君臣可以如此反目,
证明了权力面前一切都那么冷血残酷。
刘邦惩治韩信的机会竟然来得飞快,
封赏卢绾后还没经过两个月时间的等待,
一个处罚韩信的借口就飞速到来——
有人举报韩信说他的忠心已改,
正在准备起兵攻汉要自己将天下主宰,
大汉官员听此消息全都表现得气急败坏,
个个义愤填膺却完全不分青红皂白,
只是表示要率兵讨伐将韩信制裁,
而且咒骂韩信的语言如同恶毒的无赖,
彻彻底底地将韩信骂成了“瘪三烂仔”,
当然这些口吻符合刘邦的流氓做派,
所以这些大臣愈发口无遮拦激昂澎湃,
可刘邦也知道这些人空有激情慷慨,
没人能成为讨伐韩信的真正统帅,
于是他便咨询陈平如何将韩信打败,
陈平与张良在刘邦身边都是智囊英才,
那时的张良恐怕早已明哲保身将麻烦躲开,
所以在议论韩信的“罪行”时张良不在,
而陈平虽然也有着一颗聪明的脑袋,
但他与张良的智慧却属于不同的状态,
张良献计大多是教刘邦避祸消灾,
可陈平更善于使用阴谋诡计将人陷害,
所以想要除掉韩信这巨大的“祸胎”,
刘邦本来就更倾向于陈平的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