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锦山演义 六十五 霸王江边遇故人 乌骓泅水为护主
作者:沪上黄鱼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前文讲到,船老大赵江指着马鞍山讲着楚汉相争的故事。当他讲到楚霸王在乌江边,看见江上一人撑舟而来不由得脸上就是一红。虎好奇的问题:“这都是什么时候了,项羽为什么还会看着一个船家脸红呢。”

  赵江道:“兄弟,你这就有所不知了。项羽为什么会脸红呢?那是因为来人是他的一位故人。”

  虎问道:“故人,这么来人项羽认识喽。那他是谁呢?”

  公孙霖拉了拉虎道:“虎不要吵,听赵大叔讲下去。”

  赵江冲公孙霖笑了笑,继续道:“霸王项羽一见来人,正是当年从江东起兵时,撑船送他过江的乌江亭亭长。当年霸王兴兵的时候,就是他划着船将霸王渡过江来的。所以霸王见到他就想起自己当年意气风发,领着八千江东子弟,浩浩荡荡渡江西来的情景。由此又想到那时江东百姓扶老携幼在江边送他们出征。百姓们是多么盼望着自己的孩子能早日得胜归来。可是再看看现如今,那八千儿郎都已经变作黄土一堆,只有自己一个人败逃到这里。怎么还有面目去见江东父老?想到这里,霸王手举配剑,往脖子上就是一横·······”

  虎听到霸王项羽要横剑自杀,惊叫一声,问道:“霸王就这么死了吗?”

  赵江摇摇头道:“没有。就在霸王要横剑自刎的时候,他跨下的乌骓一声嘶鸣人立而起。把霸王从背上给摔了下来。这样一来,霸王手里的配剑也脱手飞出掉在地上。”

  虎长出一口气道:“还好,这么大一个项羽没有死在自己的手上。”

  公孙霖笑道:“虎,你瞎什么啊。项羽就是在乌江边自刎的。”

  虎吃惊的道:“真的假的啊!这不是有船来载他渡江了吗?什么还要自刎呢?”

  赵江夸赞道:“公孙兄弟知道的还真多。霸王项羽确实是在乌江边自刎的。至于他是怎么自刎的,你们听我往下。”

  两个孩子忙闭口不话,听着赵江继续讲下去:

  “我们再那个乌江亭长,他刚把船靠在岸边停好。抬头就看到霸王从马上摔下来。赶紧跑上前,跪在地上道:‘人参见大王。我听大王兵败到此,特划船来接应大王。’

  霸王伸手将他扶起,道:‘我项籍兵败于此,已经没有面目再见江东父老。追兵一会就来,你速速摇船回去吧。’

  乌江亭长听出霸王已有死意,忙解劝道:‘大王,胜败乃兵家常事,无需放在心上。何况大王与刘季交兵,每每都是大获全胜。只是这一回,大王误中奸计方才落败。这有什么?我这就送大王过江。咱们江东还有大好儿郎,到时候只需大王振臂一呼,又可聚起数万将士。’

  霸王摇头叹气道道:‘不必了,我要是逃到江东,那刘季必会引兵杀来。项籍我已经害得江东父老倚门盼儿,但儿不能回。怎么还忍心将兵祸引到江东,害得他们再遭刀兵之苦?罢了,不如我在此一死,也落得个干净。’

  乌江亭长听到这里,赶紧又跪在霸王面前。抱着霸王的腿哭道:‘大王,万万不可有轻生的念头。想大王当年巨鹿一战成名,使的各方诸侯臣服在大王麾下。自领军马东征西讨,杀的刘季儿风望而逃。那是多么的威风,多么的煞气。现如今怎么能为此一败而弃垒啊!’

  霸王越听乌江亭长哀求越是气恼,他抬起一脚将乌江亭长踢的就地一个筋斗。大喝道:‘尔不用啰嗦,我心已绝。再敢多言,心劈下你的狗头。’着,他捡起地上配剑。用衣袖把剑上的泥土擦了擦,就要横在脖子上再次动手。

  突然这里,霸王只觉衣角被人从后面拉了一下。他回头一看,就见自己的爱马乌骓正在后用用嘴扯自己的衣袍。那马像是也在解劝霸王,让他不要自刎。

  霸王看马儿如此的懂事,心里一酸,配剑落在地上。他抱住乌骓马的头,用手抚摸着马儿颈后的鬃毛。对着马儿道:‘乌骓啊,乌骓!你也随我征战多年,立下了赫赫战功。现如今,我们就要分别了。’言到此处一阵哽咽,再也无法下去。

  乌骓马十分通人性的,一个劲的冲霸王摇头打着响鼻。不住的用牙咬住着霸王的衣袖,将他往船上拉。

  霸王气得用手在乌骓马的头颈上狠打两掌,喊骂道:‘你这无脑的畜生,还不逃走在这里干什么?莫不真想等追兵上来,被他们抓住杀了吃肉吗?’乌骓马吃了霸王狠力的两掌,可是它就是不松开嘴。还一个劲的要将霸王拖到船上去。

  刚才被霸王踢到一边的乌江亭长见此情景,大着胆子上前道:‘大王,乌骓也在劝您渡江,您就听它的吧。’霸王虎目一瞪,又把他吓的退在到一旁。他见劝不动霸王,只得是掩脸呜呜的哭了起来。

  霸王项羽看着不管不顾死命拉扯自己的乌骓马。再看看在一旁为了不能劝自己离开,而失声痛哭的乌江亭长。他仰出发一声长叹,开口道:‘也罢,我就随你们过江吧。’

  乌江亭长一听,破涕为笑道:‘人这就去把船拉的近些,恭候大王登船。’

  那乌骓马好像也听懂了,霸王的意思。它也开心上下的点起脑袋来。像是在:‘主人,这就对了。’

  霸王拉着乌骓马的缰绳,把它牵到船边对乌江亭长道:‘你这船太,恐不能将人马一次渡过江去。不如这样,你先将马骓给我渡过江去,再回头来接我。’

  乌江亭长听霸王这么,自觉其中有异。刚想开口话,霸王冲着他双睛一瞪,喝道:‘还不快快将乌骓渡过江去,再来接我!’完,他再也不看亭长一眼。自顾自的将乌骓牵到船上,然后拍拍马的脑袋道:‘乌骓听话,等他将你渡过江去,就会回来接我。乖乖的在那边等我,一会我就过去。’完,霸王跳下船来,死命的在船尾一推。船顺着霸王的这股劲向江中漂去。

  楚霸王项羽站在齐膝深的水里,默默的看着船载着乌骓马在江中前行。没过多少时候,船已经行到对岸。马骓马很懂事的没等船靠岸,就跳入快要没背的水中,自己奋力的向岸上游去。边游边用力的嘶鸣着,像是在催促乌江亭长快快调转船头去接主人。

  正在这个时候,霸王的身后传来牛角声声战鼓阵阵。他回头看去,只见汉军的追兵已经杀来。为首当先六人,催马摇枪杀来。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霸王原来的部将吕马童。他领着杨喜、王翳、吕胜、夏广、杨武一起杀来。他们口中喊道:‘汉王有令,杀项羽者赏金千镒,封万户侯!’

  他们手下的部从,被这样的重赏激励的一个个面目狰狞,手举着兵刃大叫道:‘杀死项羽!得千金,封万户侯啊!’

  霸王看着杀近的汉军,微微一阵冷笑。心中想道:‘笑话!我堂堂西楚蜀王,怎么能死在你们这帮鼠辈的手里!’他转着看向对岸已经游上岸的乌骓马。

  乌骓马也看霸王身后追兵搅起的烟尘,不由的就是一声长长的嘶鸣。它站在岸边一个劲的原地打转,不停的蹄子在刨着地。乌骓马像是在想:‘有追兵来了,主人没有我在身边,怎么能杀退追兵!船家啊,船家!你快些划过去,把主人接过来啊!’

  船上的乌江亭长也在飞速的划动着船浆,他边划边大叫道:‘大王,莫急。船马上就到了!’

  霸王项羽像是没有听见乌江亭长的喊声一样,他惨然看着对岸不停人立而起的乌骓马,慢慢将配剑横在颈上。一阵北风吹过,霸王在咧咧风中大声喊道:‘乌骓!我们就此别过,你要好好的活着。纵情奔跑在山林之中,大地之上!’

  言落,他用劲将长剑在颈上横过,一道丈余长的血箭直冲向。等吕马童他们来到近前时,霸王早已经气绝身亡。

  原来还摄于霸王的威式不敢太过靠近的吕马童,看到霸王已经横剑自刎。这才大着胆子跳下马来,手握着兵器,躬着身子心翼翼的靠上去。他只见霸王怒慎双目,望向大江对岸。双手以剑拄地,站在那里是纹丝不动。如果不是脖子上的伤口还在滚滚的向外面淌着鲜血,那就跟活人是一般无二。

  吕马童见霸王已经是死的透透的了,这才挺直身体仰哈哈大笑起来。突然他一挥手中兵刃,将霸王的首级劈下。

  右手执剑,左手提着霸王的首级高高举起的吕马童,冲道追兵得意洋洋的叫道:‘项羽的人头已在我手!楚霸王项羽是我杀死的!’

  杨喜、王翳、吕胜、夏广、杨武他们几个,见吕马童砍下霸王的首级。当下也不干落后,一个个手举兵刃照着霸王尸身上砍去。

  就在众将瓜分霸王尸身的时候,突然从江对岸传来一声响亮无比的马嘶之声。吓得他们停住手中的兵器,扭头向对岸看去。只见对面岸上的乌骓马,看见主人的尸体被几员汉将瓜分,不由得是痛断肝肠。在原地是一个劲的跺脚蹬蹄,鼻子里不住的喷出两道白气。紧接着乌骓马又是一声暴喝,只见它混身的肌肉猛的膨胀开三圈。将身上牵马的缰绳、勒马的肚带,全都都给挣断。

  乌骓马甩掉嘴里的嚼子,抖掉身上的鞍韂,一个人立腾空跃起。直直的就跳到乌江之中,奋力的向西岸游来。它想游过来,游到主人身边。就是用牙咬、用脚踢,也要将这些个瓜分主人遗骸的贼子给赶走。”

  要知道乌骓马有没有游过江去?我们下回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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