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马二人一听此言,大惊失色:“梁,梁……梁少爷,就超生户刘永强家那个少爷,这怎么可能啊你是不是搞错了啊肯定是同名同姓。”傅文忠本想借打恶行动彻底踩死那个不听话的小子,哪想到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让他计划落空,急得都快哭出来了。
马富贵也傻眼:“大雁村那个刘小斌可不是什么善类,他家穷得揭不开祸,连衣服都打补叮少爷这么尊贵,怎么会有这么穷的兄弟那肯定搞错了。”
小梁哥嘶吼一声,眼看就快气疯了:“姓傅的,我再说一遍,刘小斌是我兄弟,谁欺负他就是欺负我!你个老不死的你耳朵聋了吗这桂河乡地面,难道还有第二个刘小斌你个大傻叉。”
傅文忠听了此言,浑身凉半截,摸汗不已的道:“少爷,我错了。我说嘛,像李家祥这么优涵的青年教师,怎么可能置自己的大好前途不顾呢。他家里有个漂亮老婆放着,他用得着别人简直是扯淡!哎呀多亏了少爷出面主持公道。”说着无事忙地就要打电话。
“先自打俩耳光!清醒清醒。”
两道清脆的耳光响过,傅文忠请示道:“少爷,可以打电话了吗”
“快打,磨蹭个鸟啊!我听说李家祥是个认真负责的好老师,你给他提拔提拔。”看着个半大小子跟一个副乡长指手划脚,马富贵的世界观被颠覆了。
“是,少爷。从现在起,李家祥就是桂河乡中学的教学主任。”傅文忠见少爷没发话,赶紧一个电话打给高校长,高校长这下可倒霉了,本来何涵珍这么好的苗子想进校,他是举双手赞同,结果莫名其妙被这个傅乡长插了一杆。
紧接着学校里的优涵教师李家祥又闹出丑闻,也是这个乡长大人亲自发的指令。高校长本来也不同意,无奈官大一级压死人,被逼同意近期出公告。谁想到他正发愁呢,又峰回路转地接到乡长大人要求反正的电话。
还莫名其妙地充当了一回替死鬼,明明是乡长大人作的孽,如今一古脑地推到他身上,高校长那个郁闷埃不过他还算幸运,好在没有把这绝户计的公告发出去,不然很可能多了一条人命。
依他对李家祥的了解,有些事是根本不可能的。现在好了,风暴来临之前,拨乱反正,李家祥因祸得福官升三级,他也觉得这是皆大欢喜,挨一顿骂也值。
傅文忠打完电话,再不敢多嘴,静候梁少爷发话。
“马主任,听说你见个女的你就想霸占就你这货色,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梁永伟翻起了白脸。
马富贵眼见此僚能量巨大,再不敢吐个不字,唯诺道:“少爷,你教训得是!小的再不敢了。”
“你们听好了,刘小斌是我兄弟,见了他就如同见我!他就是我,我就是他!该怎么做你们自己掂量!听到没”
“是是是,谨遵少爷吩咐。”
“滚蛋!都给我滚。”傅文忠如蒙大赦,几个屁滚尿流飞快离了这霸王的地盘。
对街何涵莲家中,刘小斌眼见大姐哭个没完没了,他也架不住着急上火。事情到了如此不可收拾的地步,最稳妥的办法只有向桂河乡乡党书记侯朝阳伸冤。
侯朝阳出任桂河乡一把手多年,做事公道,从不藏私,在桂河乡地面威望甚高。当然刘小斌曾是书记大人的救命恩人,想见到这书记大人不难,只是他一直在找机会跟二姐何涵笛修复关系,何涵笛是六岁时被刘永强转送给了城里一户王姓人家,改名叫王杏萍。
王杏萍被王家视作不吉灾星,受尽主母打骂虐待。
后果王杏萍发奋努力,考上京都医科大学,如今已是江海第一人民医院妇产科的副主任医师。据说王杏萍上大学的费用就是远亲侯朝阳资助。
王杏萍想见侯书记易如反掌,如果王杏萍还念着一点亲情的话,眼见新生父母这边有了大灾劫,她不会袖手旁观的。如果通过她向侯书记传达消息,不正好可以借此良机把姐妹间多年的裂痕抹平。
刘小斌就想进城找这位冷面二姐说情,不料被大姐一把拖住:“害人精,你上哪去”
“老姐,为保险起见,我打算豁出这张脸不要,再去找个人。”刘小斌见涵莲姐那双漂亮的狐媚眼肿得跟核桃一般,当下心疼得不得了。
“谁”何女人好似看穿了他的心思。
“我去找二姐,她跟侯书记关系好。侯书记是咱桂河乡地面的好官,咱们搬他出来调停,一准管用。”刘小斌这话一出口他马上就在心里面骂了自己一句。心想自己说是被侯书记视为兄弟朋友的存在,只是前面因为曹娜安排工作的事情已经麻烦过他了。
这次傅副乡长火拼,他不是抹不下脸面,而是实在不能把侯书记也拉下水,免得处理不当,污了他的大好名声。
猛地想起这层利害关系,刘小斌出了一身冷汗,正要改口,没想到何涵莲一听此言,一点红从腮边起,劈头就骂道:“小逼犊子,你嫌害我家不够你又要拉一害人精来当同伙,你有什么居心刘小斌,你敢去,我就打这跳下去,一了百了。”
遇到点事就寻死觅活,我本来也就是说说,咱怎么能把侯书记拉下水害他
我就不明白了,你丫挺是我心里面那个善良美丽的大姐吗哎我看你是鬼上身,跳啊我看着你跳!斌哥也红了眼。
男人跟女人在一块,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何涵莲经弟弟这么一提醒,她也觉得有些失态,当下软下来道:“小斌,你忘了当年。咱家阿珍出生,就是那个不要脸的逼货告发的”
“杏萍这么做,一是她年少不懂事,二是她在王家确实过得不好,对咱家怀恨在心,可以理解嘛。”刘小斌心想我靠,这个王杏萍有这么讨厌吗改天找机会去会会她。
何涵莲冷笑:“哟哟,咱们家的小斌还挺有大将风度。姓王的不止做下绝户计,还放了绝户话,你是瞎子踩死蚂蚁不知道。
这个时候咱们去求她,她不大笑三声就不错,还指望她帮你你哪里知道世道人心的复杂姐也想通了,是咱家命不好,姓傅的想报复让他报复好了。家祥这种情况,大了天去顶多被调到偏远地方,我也不怪你了。
咱家虽然穷,但是做人要有骨气。这辈子想那小蹄子回心转意是不可能了。你听好,你求谁都可以,就是不能求她,别让大姐我瞧不起你!回去吧……”何涵莲哭得累了,想进房睡一觉。
就在这时,刘小斌兜里那破手机有电话进来,拿起一看是个陌生号码,接通后大吃一惊,刘小斌捂住电话进房道:“姐,姓傅的打电话来了。”
“你接啊,看他说些什么”何涵莲以为大祸临头,身子一软,跌坐在地脸色极其难看地只喘气。小斌见大姐这样,怕她受刺激,得儿溜出房间吼道:“傅乡长,你到底想怎么样”
刘小斌话音一落,接下来就连发了三声“啊是吗你说真的啊”
听到傅文忠在电话那头一个劲地赔笑道歉说好话。这通电话打完,刘小斌整个人像梦游一般了,大姐何涵莲浑身发软,扶着墙走出来问:“小斌,你怎么啦是不是家祥被学校开除了你怎么啦不要吓姐,姐不经吓的。”
只见刘小斌神思一荡,哈哈大笑三声。道:“姐,没事了,傅乡长打这通电话是跟咱家赔礼道歉。他还说,姐夫表现优异,要当官了哩。”
这货说完这话心里面疑团迭生,心道这是哪个菩萨大佬在危急关头拉我了一把的刘小斌想来想去,最后定格在城里的煌师师身上,一定是师师姐听到了消息,出面找了官场的朋友,把傅文忠这只大妖怪给收了。
何涵莲一听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揪住小斌招风大耳盘问道:“二货,你要是敢骗我,我就把你吃下去。”
“败家娘们,我的话你不相信,问姐夫去啊”何涵莲一听有理,正要拨电话,不想李家祥的电话先一步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