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的休整结束后,希德收拾行囊,跟随着护城军的士兵,来到了培训营报道。
瓦提拉是一座建立在海角上的城市。
而瓦提拉的预备役培训营,则建立在一片人迹罕至的深山之中,距离城市有数十公里的距离。
整个培训营,占地面积极大,有近三十亩,营地依山而建,背靠一片悬崖峭壁,另一侧则用五米多高的红杉木围了起来,形同堡垒。
与希德同行的,还有二十几个贵族少年。
他们的年龄与希德相仿,都是十六七岁。
不同的是,这些贵族少年,每一个人身边都跟着大批的随从和仆役。
与这些贵族少年比起来,孤身一人的希德,就显得格外扎眼。那些少年人瞧着希德的眼神中,带着一分好奇,两分意外,和七分不屑,像是在看一只山野中钻出来的猴子。
他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形成一个个团体,却不约而同的将希德排斥在外。
不时的,还有一些私下的议论声,传到希德耳中。
“诸位听了吗,我们这一批的培训营里,混进了一个贱民。”
“不会吧,城主大人要我们和一个贱民同吃同住?”
“真是倒霉。”
……
培训营里,实行的是军事化的管理。
安排好住宿后,士兵吹响了军号,没有给新人们任何适应的时间,训练已然开始。
希德这一批接受训练的少年,总共有二十四人,他们的教官是一个光头大汉,名叫阿尔伯特,是一名退役的陆军士兵。
阿尔伯特身材魁梧,夸张的肌肉将亚麻衬衫塞得鼓鼓胀胀,他拿着一根牛皮鞭子,望着眼前二十四个吊儿郎当的年轻人,面色不善。
“从吹响军号开始,已经过了十分钟,贻误战机,乃是死罪。”
一个贵族少年蛮不在乎道:“可这又不是战场。”
阿尔伯特没有话,只是一鞭子抽了过去。
鞭梢炸裂空气,传来一阵啸音。
一道深深的沟痕,出现在那贵族少年的脚边,差之毫厘。
“下次话前,记得喊报告,”阿尔伯特扯了扯嘴角,“不然,我的鞭子可不一定会抽到哪了。”
这一下,没有人敢再出声。
阿尔伯特很满意这样的效果,他踱着步,缓缓道:“我们都知道,武士的修行,是从锤炼肉体强度开始的,这一阶段,称为武士学徒。”
“待到肉体锤炼到某一个极限,便能够感受到元力,进而在体内凝聚出元力核心。而元力,会大大增强肉体的力量,仅凭拳脚,便能够开碑裂石,这一阶段,乃是黑铁武士。”
“随着进一步的修炼,元力继续增强,可以将元力灌注到武器中,大大增强武器的杀伤力,面对普通的武士,以一当百,不在话下,这一阶段,乃是青铜武士。”
“当元力继续加强,最终量变产生质变,极端压缩凝聚的元力,可以通过各种战技,释放到体外,造成远距离伤害。到了这一步,仅从杀伤力上来讲,武士的力量,已经可以媲美传中的法师。这一阶段,乃是白银武士。”
“继续修炼下去,武士便开始追求对元力的精微控制,能够用元力,做到种种不可思议之事,战斗力更是大幅提升,足可成为万人之敌,这一阶段,乃是黄金武士。”
“而比黄金武士更强的,便是超凡武士了,能够飞遁地,纵横来去,那是我不能理解的境界,便也不多了。”
武士学徒,黑铁武士,青铜武士,白银武士,黄金武士,到超凡武士。
“报告教官。”这一次,少年们学乖了。
“。”
“您的这几个大境界,我们早已知晓了。”
阿尔巴特呵呵一笑:“你是在奇怪,我为什么要重复这些世人都知道的事,是吗?”
不待贵族少年们回答,阿尔伯特吼道:“帝国的二皇子,八岁练武,十岁成为黑铁武士,十二岁青铜武士,十五岁白银武士,十八岁便已是黄金武士,那才是真正的才!而你们这些自以为是之骄子的家伙,都是废物!一群垃圾,软蛋!听懂了吗?想要变强,就给我老老实实的训练,别把外面贵族那一套带进培训营来!”
少年们被阿尔伯特的一通咆哮吓呆了片刻,旋即,纷纷面露不忿。
他们能被送进培训营,可以每一个人,都是各自家族中被寄予厚望的优秀后辈,从便被长辈捧在手心,何时受过这等轻视?
再者了,与帝国二皇子相比,他们当然远远不如。可他们这群人,至少也有五级以上武士学徒的力量,这份成绩,放眼整个帝国的同龄人中,怎么也算不上垃圾吧?
“怎么,你们不服气?”阿尔伯特冷笑,“你们这些贵族的少爷,最是麻烦,每一个都以为自己的是之骄子,每年都得浪费我的精力,来让你们认清现实。算了,我懒得多,你们直接上吧。”
少年们面面相觑。
什么意思?你让我们一群武士学徒,挑战你一个青铜武士吗?你以为我们傻?
阿尔伯特哈哈大笑:“我自封元力,只用武士学徒层次的力量,来吧,你们一起上,我会让你们清楚地认识到,你们真的是一群垃圾!”
少年们再不迟疑,以合围之势,同时向阿尔伯特发起了攻击。
拳,掌,脚,肘,肩,膝,各种不同的家传武学,场面上煞是惊人。
但阿尔伯特只是冷笑。
“果真是一群弱鸡。”
作为一个从真正的战场上存活下来的老兵,阿尔伯特的战斗经验何等丰富?贵族少年们华丽的拳脚招式,在他看来,到处都是破绽。
他只用了三分力道,便从各种角度,轻松躲过了少年们的攻击,在躲闪的同时,不时反击。
他的攻击,只有拳头。
每一拳,直袭腹部。
一拳,腹部。
一拳,腹部。
一拳,又是腹部。
每一拳袭出,就会有一个少年,跪倒在地,丧失战斗力。
阿尔伯特哈哈大笑:“我过了,你们真的只是一群垃圾啊!”
就在这一刻,阿尔伯特唯一放松了警惕的这个瞬间,他突然感觉到颈后一股凉气。
那是属于老兵的战斗直觉。
阿尔伯特悚然动容,迅速转身,一记旋身直拳轰出。
“嘭!”
一个黑发黑眸,平民装扮的少年人,双臂交叉成十字,挡住了他这一拳。但同时,少年人也因为这一拳的力道,倒飞了出去。
阿尔伯特长出一口气。
“他娘的,差点阴沟里翻船。”
要是真的被这些兔崽子偷袭成功,那他这次的下马威,可是下到沟里去了。
然而,就在这时,阿尔伯特却看到,那个黑发黑眸的鬼,正在望着他笑,他笑的阳光灿烂,像个人畜无害的大男孩。
阿尔伯特心头浮起一丝不妙的预感。
他不敢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后颈,手中,沾上了红色的油彩。
而在他的对面,那个少年人,正晃着手里的树枝,树枝一段沾着些红漆。
他笑了笑:“教官,如果这是战场的话,你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