粘割韩奴望着李天晟片刻,随即才转身朝夷列行礼:“我大金国皇帝陛下特遣在下前来祝贺陛下登位,另,奉上薄礼以表我陛下心意。”说着摆手,身后金国护卫列上一些辽东物产,顺便将少数西夏笼络的珠宝当做金国礼物一并送上。夷列微微颔首,笑道:“谢过你家陛下,朕很感激诸位不远万里来到西域,虽然过去大辽和贵国有过仇怨,但这些年天各一方,毕竟没有再互相厮杀,对两国百姓都善莫大焉,愿使臣此番回去之后,能够为大辽和贵国换来新的开始,嗯,请使臣和众位入宫。”夷列转身先行摆驾入宫,李天晟在一旁指引粘割韩奴和副使臣亲随入宫。
萧塔不烟正在大殿外,百官也在下面张望,见夷列款款而来,身后大队人马浩浩荡荡涌入殿前,这番景象就是夷列正式登基那会儿也略有不及,萧塔不烟心道:“想不到这一幕是为了迎接女直的贺使,哎,重德啊,你可曾想到过会有这么一日?我们历尽千辛万苦,朝思暮想为了打败覆灭我大辽的女直人,为了让族人们回归中原,可今日他们却会有使节到达虎思斡尔朵,是不是天意弄人啊。”萧塔不烟望着远处晴空万里,默默念祷:“为了大辽,为了你在西域耗尽半生的血汗,但愿女直是真的要改变,我们契丹人也能摆脱当年之恨,开始新的生活吧,重德,但愿你在天有灵,体谅我和夷列的一番苦心。”
夷列望见萧塔不烟,上来说道:“有劳母后久等,金国使臣来了。”李天晟正领着到台阶下,粘割韩奴远远眺望大殿,暗暗赞叹契丹人居然能在这种风格的宫殿中享受西域诸多部族的朝拜。而且萧塔不烟一身契丹族衣冠,风姿绰约,亭亭地立在殿外,身边宫女也是清一色契丹女子。粘割韩奴心想,当年在父帅军中远远见过她一次,当时她还是一个二十左右的年轻女人呢,而且还是被父帅大军抓获的契丹俘虏,想不到如今二十多年后她会是一方藩国的太后!粘割韩奴瞥见萧塔不烟高高在上,神色间颇显冷峻,心里大感不快,不禁也冷冷相对。
待他走上大殿,萧塔不烟才显出淡淡笑意,用汉话道:“粘割韩奴详稳,听说你是金国武义将军,父亲就是大名鼎鼎诛杀我们契丹人和宋国汉人深为得力的粘罕,是吧,想不到金国会令你来作使臣,实属良苦用心啊,这一路风尘仆仆可还安好?有没有我大辽招待不周之处?”说着转身往大殿走,言语虽然客气,但根本没有理会粘割韩奴是否回答。李天晟示意粘割韩奴进殿,也听韩奴用汉话道:“契丹太后言重了,在下这一次来到西域,开阔不少眼界,增光不少见闻。但愿托太后吉言,我们都能达成所愿。”萧塔不烟与夷列坐上宝座,特意为粘割韩奴备座。但是粘割韩奴在殿上四处张望,许多原本宫中的黑汗人、突厥人、回鹘人和契丹人都觉他无礼,百官们也颇有不悦。
夷列便问金国皇帝派他来使可有文书。韩奴笑着命人奉上裴满氏准备的书信。夷列仔细看了汉文本,大为奇怪,一副上国皇帝的口吻,于是交给萧塔不烟过目。夷列道:“金国皇帝说有意与我们大辽交好,为何这书中所言仍是一副对待臣服番邦的口吻?”萧塔不烟也发觉了,转过脸望着粘割韩奴。只见他淡淡一笑:“是这样,我们陛下交代与我,若是你们真心与大金和好,归顺于我,在下定然会奏明陛下,双方以兄弟之礼为聘,我大金为兄,尔契丹为弟,永结盟好,此行,是探明你们契丹是否有此诚意。”此言一出,大殿之上无不哗然。
李天晟见粘割韩奴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这样说话,也吃了一惊。夷列十分恼怒,但碍于母后在此,还有文武百官,只得强忍怒火,见萧塔不烟不冷不热地说道:“哦,是这样么?那敢问使者,若我大辽与你们交好可有什么好处?若不交好,你们又将如何?”韩奴见她有恃无恐,知道依仗这里是皇宫大殿,心下有些愠怒,起身道:“若是交好,大金将视尔等恭顺,准许你们年年纳贡入朝天子,大金自然会封赏有加;若是不愿修好,也罢,等我大军剿灭宋国,一统中原之后,下一步,再回过头来了断当年旧账便是。”
众文武听了这话无不义愤,耶律松山和萧迪里当即就侧身握拳想要冲上,萧斡里剌、萧查剌阿不等也大怒,但当着夷列和萧塔不烟在跟前,因此制止松山和萧迪里。粘割韩奴手下几位金国护卫也纷纷起立,显然他们也是身经百战的勇士,对殿上几十位文武官员,上百名殿上侍卫也丝毫没放在心上,一时之间气氛剑拔弩张,安静下来,众人都屏住呼吸,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众文武听了这话无不义愤,耶律松山和萧迪里当即就侧身握拳想要冲上,萧斡里剌、萧查剌阿不等也大怒,但当着夷列和萧塔不烟在跟前,因此制止松山和萧迪里。粘割韩奴手下几位金国护卫也纷纷起立,显然他们也是身经百战的勇士,对殿上几十位文武官员,上百名殿上侍卫也丝毫没放在心上,一时之间气氛剑拔弩张,安静下来,众人都屏住呼吸,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李天晟暗叫不好,没想到粘割韩奴会言语无礼,当即道:“我说金国使臣,你可知道在和谁说话?”粘割韩奴看了李天晟一眼,还没来得及回答,萧塔不烟已经呵呵笑起来:“好一个金国使臣,知不知道就你凭刚才一番话,本可以将你拿下问斩,但念在你跋山涉水,远来是客,我可以容忍你一次,但下不为例。这样吧,你们的意思我都明白了,你且先回驿馆休息,今晚嘛,李军师,你先代表我和陛下招待诸位使节,明日我们出城围猎,届时再款待贵使吧。”
韩奴听了微微冷笑,当即退下。待李天晟也告辞出去,萧斡里剌众将纷纷上来请旨要将这一干金国使臣斩首问罪。夷列也道:“母后,我也认为这粘割韩奴太过无礼,倒不是因为羞辱我个人,而是对我整个大辽……”萧塔不烟面带微笑:“嗯,你们说的都没错,但我要你们不必放在心上,因为他们远道而来,对于众多部族,全城百姓都看着,我们不要叫人觉得缺少礼数,明日围猎,松山、迪里,把我大辽军马整备齐整,叫这些金人知道,真要动手,我们也不惧他。”萧迪里和松山道:“末将遵命。”
李天晟和萧突迭引着粘割韩奴返回驿馆,韩奴到门口叫住李天晟道:“驸马,适才我在殿上那是为了大金国颜面,并不是有意要驸马难做,如果可以,今晚末将想登门拜会公主,望驸马体谅。”李天晟见他如此急切地想要见到完颜海娜,担心是不是有什么图谋,寻思片刻道:“唔,也好,我回去知会公主一声,待宴会……”韩奴道:“驸马,宴会要不就在尊府上好了,顺便就拜会公主了,既然没有其它辽国官员,我等也不需要如此见外。你看如何?”李天晟顿了一顿,微微点头,回到府邸,到厅上坐下,完颜海娜领着孩子过来,李天晟说起粘割韩奴的情况,于是吩咐侍从下去准备晚宴。“他若是有什么目的来见我,该怎么处置?”李天晟道:“见机行事吧。”
到了傍晚时分,粘割韩奴仅带了两个随从,带着一箱事物来到李天晟府上。完颜海娜在前厅请他入内,粘割韩奴行礼道:“末将粘割韩奴见过燕国公主。”海娜笑道:“韩奴郎君不许多礼,到这里来,你是贵客,还请坐。”韩奴行礼道:“谢过公主,您是先皇公主,当今陛下的姑姑,韩奴自当尊奉礼节。”说着恭请完颜海娜入座,这才慢慢退到一旁坐下。到了傍晚时分,粘割韩奴仅带了两个随从,带着一箱事物来到李天晟府上。完颜海娜在前厅请他入内,粘割韩奴行礼道:“末将粘割韩奴见过燕国公主。”海娜笑道:“韩奴郎君不许多礼,到这里来,你是贵客,还请坐。”韩奴行礼道:“谢过公主,您是先皇公主,当今陛下的姑姑,韩奴自当尊奉礼节。”说着恭请完颜海娜入座,这才慢慢退到一旁坐下。
李天晟见着大为诧异,“他先前在众契丹人面前十分骄横,想不到对海娜却这样恭敬……”跟着吩咐上酒菜,然后也入座,便听海娜问起皇帝合剌和兄长蒲鲁虎的近况。粘割韩奴一路上都在想如何向海娜回报这些年大金发生的种种,加上要达成此行的目的,着实令他费了一番脑筋,不禁故作沉重地道:“不敢有瞒公主,陛下他龙体虽然康泰,但……不能说有多好;而蒲鲁虎殿下先前还好,可、可突然之间……”说着连连摇头,海娜听着有些不解,忙问:“到底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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